摩羅池水呈暗紅色。
上面一層層的熱氣讓整個摩羅池好像是被煮沸的開水一般。
“咕噜咕噜!”
眼前,摩羅池中不斷的冒着血色的氣泡。
周遭的血池的圍攏之下,恐怖的血色液體讓人不寒而栗。
“這……摩羅池看起來還真是有些古怪。”
陳牧望着眼前的摩羅池,眉頭輕輕挑起。
無數氣泡破碎之後,發出一陣陣古怪的聲音,讓人感覺渾身不寒而栗。
此時,摩羅颛幾人已經慢慢的靠近了摩羅池。
幾人順着摩羅池邊緣位置,慢慢的往摩羅池中移動而去。
“嘶!”
“啊……”“痛啊……”一瞬間,除了摩羅颛強忍住了這股痛苦。
其他幾人都是痛的直接叫了出來。
臉上更是憋得通紅,看起來更是一副極難忍受的模樣。
幾人當即就有想起身的打算。
不過這個時候,摩羅颛卻往摩羅池中移動了片刻。
摩羅颛沖着幾人吼道:“都給我堅持住,不能白白浪費了這一次機會。”
要知道,哪怕他們是摩羅族的人,每年也隻能有幾個人才能來這裏。
而他們也算是摩羅族中的頂尖天驕。
否則也不可能出現在這兒。
聽到摩羅颛的話,其他幾名摩羅族的武者又是相視一眼,硬是忍着這股痛苦。
慢慢的沒入到了摩羅池中。
“有這麽痛苦嗎?”
陳牧看着幾人的神情,笑了起來。
雖然陳牧實在一旁小聲嘀咕,但摩羅颛幾人卻也聽得清清楚楚。
摩羅颛臉上神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摩羅颛沖着陳牧怒吼道:“有本事你下來試試。
你若是敢下來,就算你有本事。”
聽到摩羅颛的話陳牧不禁微微一怔。
他原本就準備下去,現在被摩羅颛的話說的好像他很恐懼一樣。
這時,陳牧直接笑了起來。
陳牧慢慢的往摩羅池走去。
靠近摩羅池時,一股淡淡的熱氣從中擴散開來。
攝人的氣息讓陳牧整個人的精氣神被攝入了整個摩羅池一般。
“有意思。”
陳牧慢慢的伸出一隻腳,往摩羅池中延伸而來。
“嘶!”
腳掌剛剛沒入摩羅池,陳牧便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一瞬間,整個摩羅池中好像有着無盡的蚊蟲沖着他直接沖了過來。
無數蚊蟲似乎在吞噬他的血肉,恐怖的靈力不斷蔓延開來。
嘩啦!陳牧臉上神色微微變色。
因爲這時,他腦海中突然生出了一股暴戾的感覺。
隻感覺想要殺人,血池中的恐怖能量似乎想要控制住他一般,那股殺戮的沖動讓他幾乎要紅了眼。
不過陳牧的精神還算理智。
哪怕頭痛欲裂,卻依然在想辦法壓制這股意念。
“我陳牧怎麽能被你給控制,給我破!”
陳牧知道摩羅池有古怪,轟然暴喝一聲。
腦海中一聲嗡響,強橫的能量硬生生将那股妄圖控制陳牧的意念給驅散了。
“呼……”這時,陳牧才舒服了許多。
腦子中那股疼痛欲裂的感覺慢慢被驅散。
“摩羅池看起來沒那二族老說的那麽簡單,不知道這位二族老又在算計些什麽東西。”
陳牧心下輕輕搖頭。
自打剛才那股感覺出現之時,陳牧便明白過來。
這裏可是摩羅族的聖地,二族老能讓他如此輕松的進來,哪有這樣的大好事?
外界。
二族老得意的笑了起來。
二族老輕笑道:“雖然摩羅池的确是聖地。”
“但其中的血煞之力如果不是我摩羅池武者,卻很難抵擋,若是被血煞之力入體,甚至控制,在摩羅池中不是死就是半殘。”
“這就要看看你能否在摩羅池中安全度過了,若是你能度過,那我摩羅族定會全力助你,若是你無法度過,那也沒辦法。”
隻聽二族老輕笑着,目光盯着摩羅池方向。
二族老淡淡說着,好像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幹系的事情。
周遭,站着數名摩羅族數名族老。
幾名族老問道:“二族老,你是不是有點太相信這小子了,若是他沒能達到你的期待,真的死在裏面。”
“那……那我們摩羅族還要等待下一次秘境開啓的時日?”
幾名族老看着二族老,臉上神色更是一陣猶疑不定。
他們在這秘境中被困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長到他們已經有些忘記了外面的模樣。
二族老輕輕搖頭,歎了口氣道:“我又何嘗不想出去呢。
可是這事關大局,不光是我們這一支的事情,無數空間、小世界的族人都在努力。”
“我們自然不能爲了我們自己想出去就随随便便挑選一人。”
二族老的話讓衆人面面相觑。
他們也都知道這一點,也沒準備讓二族老改變什麽。
但他們心中就是有些不甘心,說不出來的不甘心。
“唉……”最終,衆人面面相觑,歎了口氣各自散去。
……“牧哥怎麽可能會死?”
陳玉兒不斷搖頭。
歐陽靖雪站在一邊,臉上神色也并不好看。
歐陽靖雪道:“玉兒,你先别着急,那景闵純屬亂說的。
妙玉師姐都已經說了,陳牧他隻是失蹤了,并不一定就出事了……”話音落下,歐陽靖雪自己都歎了口氣。
自打有玄陽秘境開始,消失在裏面的武者不計其數。
卻沒有一個人能活着出來。
所以歐陽靖雪自己也都明白,陳牧如果沒有出來,那麽活下來的概率實在是太小了。
這時,就在歐陽靖雪思考怎麽安慰陳玉兒的時候。
陳玉兒卻猛的站起身來。
陳玉兒道:“牧哥不可能出事的,不可能的,我要去找牧哥。”
看到一臉堅決的陳玉兒,歐陽靖雪臉上盡是心痛之色,道:“現在副宗主都找不到陳牧在哪,你又去哪找?”
“倒不如等副宗主的消息……”陳玉兒輕輕搖頭,道:“不,我要自己去找牧哥。”
“我要去玄陽秘境附近,然後再順着玄陽秘境一點點的找,牧哥肯定還活着,他肯定沒事的。”
“好。”
歐陽靖雪深呼吸一陣,猛的擡起頭來。
歐陽靖雪道:“我跟你一起去。”
……此時,陳牧整個人身體已經徹底沒入了摩羅池中。
周圍無數摩羅池水沖着陳牧湧來。
渾身感覺像是被無數的蟻蟲徹底圍攏,既是癢痛無比,又是痛苦難耐。
“嘶!”
陳牧目光閃動,渾身的痛苦,卻是根本無法集中精力來修煉。
不遠處摩羅颛等摩羅族人已經漸漸适應了這股感覺。
摩羅颛臉上露出了抹得意的笑容,盯着陳牧嗤笑道:“小子,這地方乃是我摩羅族修煉聖地,外人進來不死也會脫層皮,你可想清楚。”
“等會若是死在裏面,我們就算想救你,那都根本來不及,明白嗎?”
“趕緊出去吧,這裏面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幾人嘲諷的聲音接連不斷朝陳牧湧來。
而陳牧盡管痛苦,臉上卻依舊帶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平靜的笑容更是讓摩羅颛幾人心下微震。
要知道,他們可是親眼見過一個外人在血池中慢慢被血水融合。
最終消失在他們眼前的。
可此時陳牧表現得如此淡定,而且平靜的神色之下更帶着一絲絲的享受。
這讓幾人怎麽能不驚訝。
“哼,不管他,我們繼續修煉,盡量突破。”
想着想着,摩羅颛發現自己實在是有點想多了。
摩羅颛猛的搖搖頭,而周圍幾人又是同時反應了過來。
扭過頭直接修煉了起來。
掃過幾人,陳牧一步接着一步往前方邁去。
“這股感覺雖然痛苦,但的确能将體内的能量升騰,估計再往裏面走一走,這股氣息怕是會更加強大。”
想到這裏,陳牧臉上直接露出了笑容。
不過越往摩羅池裏面走,壓力便是越大。
一步一步。
他整個人好像是背上了一個巨大的大山,整個人後背都是差點被壓彎下來。
“我就不信了,我陳牧,還能被你這個莫名的水池給壓住。”
說話之間,陳牧猛的擡起身來。
又是艱難的往前方興趣。
剛剛往前走了兩步,整個摩羅池一瞬間好像活了過來,周遭無數能量彌漫開來。
而摩羅池中的池水也好像變成了恐怖的藤蔓,一瞬間往他身上攀附而來。
陳牧心下一變,立刻左右看去。
卻發現,他身上已經被勒出了一道道紅色的血印。
不過卻沒有實質的池水藤蔓,好像這藤蔓是透明的一般。
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液體也慢慢順着他體内的筋脈緩緩流動,奇異的能量讓陳牧渾身感覺一陣痛苦之後又是一陣舒暢。
“呼……”陳牧倒吸一口涼氣,突如其來的舒暢感讓他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這感覺,實在是有意思。”
“我去……”不過舒暢過後,片刻又是一股撕裂的劇烈。
無盡的液體瞬間傾注入他的體内,然後又是一陣舒爽。
“這是……”一時間,陳牧眉頭猛然皺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已然是有些明白發生了什麽了。
或許這股液體正是摩羅池的作用,一邊用來撕裂他體内的各處經脈,同時又讓這股液體不斷的往其中流入。
痛苦的感覺是撕裂,暢快的感覺是彌合。
陳牧輕笑着,又是往摩羅池中移步些許。
直到他無法忍受這股撕裂的劇痛,陳牧這才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