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甯說的這句話,多多少少讓這個夜遊神有些吃驚,因爲他心裏清楚,能夠做兩個丁級陰差的主人,相必這道行跟法力也一定了得,隻是他很不相信或者說很不願意相信竟然會是這麽一個十八九歲的學生。
夜遊神用眼睛死死的盯着黃天——
一步……
兩步……
三步……
……
夜遊神身上散發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腿在一步一步向黃天走去……
就在夜遊神離黃天越來越近,最後隻有不到兩尺的距離的時候,隻見這夜遊神突然猛的将身體往後退了回來。
緣何如此?爲什麽會有這般突如其來的反應?
就在夜遊神最接近黃天的一刹那,黃天感應到自己腦海深處的那個黃芒圓盤所散發的黃芒陡然增亮,能量更加激烈。
感應到此,黃天心中很是震撼,因爲他知道圓盤的這種表現意味着什麽!
之前每當周圍具有陰氣、煞氣或是靈氣的時候,黃芒圓盤就會有如此表現,繼而這個黃芒圓盤便會極速的吸收這周圍的陰氣、煞氣以及靈氣,隻是黃天一直以爲圓盤隻是會吸收那陰煞之氣,沒想到連夜遊神這個正神體内的神力也要吸收過來,這當然令黃天心中震撼不已。
現在這天地之間的靈氣越來越少,修道之人想要提高内力修爲也是越來越困難,而黃天這般年紀卻達到了元魂期的高級階段,有些地方也是得益于這個黃芒圓盤,每當他打坐調運氣息的時候,便可以從這黃芒圓盤之中得到一絲絲靈氣以充盈自己身體各處。
再看看這黃天眼前的夜遊神,此時臉色煞白,眼神驚恐,似乎受到了某種過度的驚吓。
“夜遊神大人,您沒事吧?”夜遊神此刻的表情讓王甯想到了當初自己第一次靠近黃天時候的情形,于是他試探着問了起來。
夜遊神聽到王甯的話後并沒有吭聲,隻是朝王甯擺了擺手。
“原來你真的就是夜遊神,昨天晚我在城隍廟前看到了你,那時夜遊神大人可是神色匆忙啊”黃天往夜遊神跟前走了幾步,臉露笑意的說道。
見黃天往自己這走了過來,夜遊神似乎有所忌憚的往後退了幾步,身上沒有了剛才那種咄咄逼人的氣息,而是很和氣的說道:“哦,因爲昨晚小神在城中巡視的時候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才神色匆忙的去向城隍大人報告”。
小神,是此時此刻夜遊神對自己的稱呼,這個世道啊!
或許是領略到了眼前這個學生的厲害,所以那夜遊神此刻在黃天面前才會如此謙卑。其實這夜遊神哪裏知道自己剛才所遇到的那種情況并非黃天使然,但隻要黃天不說出來,又有誰知道呢!
王甯聽到夜遊神的話後,心中不免笑了起來“這夜遊神大人的臉轉變的好快啊!剛才還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現在倒是自稱“小神”了!”。
“不知道夜遊神大人昨天晚上遇到了什麽事情呢?讓見多識廣的大人你都神色如此匆忙?”既然這夜遊神都在自己面前自稱“小神”了,所以無任如何黃天也會給夜遊神面子。雖然黃天嘴中這麽問,但心中猜着可能跟那個光頭之死有關。
黃天的這句話似乎讓夜遊神很是受用,聽完黃天這麽問,那夜遊神看了看黃天,神色嚴肅的說道:
“昨晚小神在春申路的弄堂裏看到一具屍體,這具屍體景狀是我以前所沒有見過的,倒不是說這慘狀以前沒見過,而是奇怪于這具屍體多處地方的血肉都被撕咬掉,而且屍體之内的血液早已經幹涸,應該是在這人在死之前身體内的血液就被一些東西給吸光了”。
“一些東西”,這是夜遊神的回答。
是人?是鬼?亦或是其他的一些東西?
“死者是不是個光頭?頭上有道疤”黃天追着問夜遊神。
“正是”夜遊神疑惑的看着黃天。
黃天見夜遊神這樣看着自己,于是把光頭之事也跟這夜遊神說了一通。
“爲什麽不問他呢?”此時許久不做聲的江平嘴裏面冒出了一句無頭無腦的話來。
人死之後,鬼魂都得到城隍下屬的戶籍司消了陽籍并核對身份,确認無誤之後,方可随陰差去往陰間,逾期而沒有消去陽籍的鬼魂,是沒法去往陰間的,隻能遊蕩于陰陽之間,做一個孤魂野鬼,除非被道法高深的道士超度,否則孤魂野鬼是沒有投胎轉世的機會了。
江平那意思很明顯,是說這光頭死了之後,夜遊神可以在那鬼魂去戶籍司銷陽籍的時候問個明白。
夜遊神也聽出來了江平的意思,便說道:“昨晚就問過了,那個鬼魂說害他緻死的那個兇徒外形看起來與普通人無異,但似乎又不是人,因爲那個人在吸完他的血,并咬食了幾塊肉之後,縱身一躍,便跳上了旁邊七層樓的樓頂上,至于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
“什麽?七層樓頂?!”黃天驚了一下。試問一個人類怎麽可能會跳上七層樓頂?!
聽完了那夜遊神的話後,黃天也總算對這件事情了解了個大概。
雖然此時心中又多出了一些好奇跟疑惑,但這件事情自然有相關部門去追查辦理,還輪不到他來趟這趟渾水。
說完話後,夜遊神說自己還有公務在身,便跟黃天作揖道别,飄向了魔都的半空之中。
送走夜遊神後,黃天席地而坐,運行了一個小周天,便也起身離開柳樹下朝宿舍的方向而去。
王甯江平兩個鬼也一路跟在了黃天後面。
從柳樹下去往宿舍是要經過一片小樹林的,隻是路過這樹林的時候,黃天聽得樹林某處傳來了一陣嗯嗯啊啊的男女隻聲,聽到這聲音,黃天覺得有必要讓王甯……不對,有必要讓江平去看看,因爲他發現江平看起來似乎更具有一種鬼的氣質……
待到江平過去之後不久,林中便傳來了一陣尖叫聲……
尖叫聲過後,一切歸于平靜,平靜之後,是從樹林裏飄出來的江平,此時江平的臉上微微泛紅,嘴裏碎碎的念着“寡廉鮮恥…寡廉鮮恥…”
走到宿舍後,黃天讓這王甯江平回到地府去,可這兩個鬼竟然說什麽今晚要待在這棟宿舍樓裏感受一下從每一層樓飄過的感覺。黃天一聽這話,頓時感覺這兩個鬼是要毀了這棟宿舍樓的名聲啊!于是嚴令這倆鬼回去,并答應以後有機會給他們弄個高級的地方住起來,聽到黃天這麽說,這倆鬼二話沒說立馬消失在了黃天面前。
“真是請鬼容易送鬼難啊”黃天喃喃自語。
“但不管怎麽說,今天真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說出這句話後,黃天又感覺自己有些罪過,因爲他想到了樹林裏的那個嗯嗯啊啊的男女之聲,繼而便很自然的想到了樹林裏的那個男人。
“千萬别吓得他以後不舉啊……真是罪過罪過……”
回到宿舍,其餘四人早已去見了周公……
黃天擾人清夢,不免又被說了一通。那是因爲他們還沒習慣,等以後這種狀況成爲常态後,他們自然也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