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疼她,魯程允看江勝男已經放棄反抗,貓兒似得仰着頭被他親吻着,就一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縱使不開燈,魯程允也完全不受影響,抱着江勝男就進了卧室。
江勝男窩在魯程允寬闊的胸膛裏,他的手托着她的後背和腿彎,又有力又安穩。江勝男偷偷地眼睛一熱,已是淚盈餘睫。
可惜剛煽情了一下,就特麽被魯程允扔在了床上,還颠兒了颠兒。
江勝男被他摔的七葷八素的,雖然不疼,但是吓了一跳。
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江勝男就差叉着腰了,沖魯程允嚷嚷:“你摔我幹嘛?!你有病啊?”
魯程允站在床邊兒不說話,伸手就把江勝男給拽到面前,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領口。
……
第二天江勝男醒來,不見身邊有人,拽着被子遮着胸口,江勝男眯着眼睛沖外頭喊:“魯程允?!”
不一會兒魯程允就出現在門口,光着上身,穿了條長褲。胸口還有細汗,顯然剛才在運動。
“醒了就起吧。”魯程允目光在江勝男纖細的肩膀上逡巡了一圈兒,态度特别坦然。
江勝男瞪他,這孫子,吃完就裝大尾巴狼!
可惜魯程允有的是招兒治她,往前走了兩步,吓唬她:“怎麽?不想起來?還有體力?”
酸疼的身體提醒着江勝男眼前這個大尾巴狼是多麽地兇殘,忙不疊地拒絕:“不要!你出去,我穿衣服。”
魯程允卻不理會,走到床邊,雙手撐在江勝男身子兩邊,壓着被子。眼睛直勾勾地看進江勝男的眼睛裏。
“剛喊我的是你,這會兒要我出去的也是你。俏俏,你真當我那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呀?”魯程允這話說的平靜,可他喚江勝男的小名兒,卻讓她心頭一顫。百般滋味在心頭。
曾幾何時,他就是這樣一遍一遍的叫着她的小名兒,熱烈地愛着她,不給她半點兒喘息的機會,整顆心裏裝的滿滿的全是他。
江勝男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望着魯程允比十年前更有男人味的臉,眼睛裏澀澀的。
她要是掐着腰罵他,魯程允興許還能撩撩她。可這會兒一副要哭的模樣,魯程允心裏頭也不好受。
在江勝男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下,魯程允站起來交代:“你穿衣服吧,我給下樓給你買豆汁兒焦圈兒。”
說完快速離場,不想讓江勝男看到他眼底的一抹脆弱。
換了件厚衣服,魯程允拿了鑰匙下樓,去給家裏這寶貝蛋買早點。
站在單元門口點了支煙,魯程允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睛吐出煙霧。男性硬朗的面容突地浮上一絲笑意,心滿意足的笑。
“他娘的,可算給老子回來了。”
魯程允嘟囔一聲,叼着煙,插着兜兒溜溜達達去了小區附近的早點鋪子。
往常他都是上班前在單位附近吃一口,小區裏的早點鋪子來的少。
不過因爲他長得高大,模樣也俊朗,所以進進出出這個小區的大爺大媽對他都有印象,畢竟街裏街坊住了這麽些年了。
一大早,鋪子裏已經有不少人在吃早點了,也有拿着小鍋盤子來打回家吃的。
魯程允這才發現他出來的太着急了,或者說,缺乏經驗,忘了帶家夥事兒了。
“喲,小魯,你就跟這兒吃完得了,還裝回家幹嘛滴?”
一個認識魯程允的大爺招呼他,知道他是一個人兒,有個兒子也不在這邊念書。
“這不孩子他媽在家等着吃呢嘛,我這出來急,還忘了帶個鍋了。”
魯程允特自然地說道,活像這十年他都沒打光棍兒一樣。
“哎嗨?孩子他媽?你啥時候娶媳婦兒了?我們怎麽都沒聽說啊?”
大老爺也八卦呢,這是喜事兒啊,怎麽沒言語一聲兒?
魯程允露出志得意滿的笑意,眉宇間延時不足的得意。
“我不娶媳婦兒,我兒子哪兒來的?”
他心情好,還有閑工夫跟大老爺擡杠呢。
早點鋪的老闆也是個好人,看魯程允這是要給媳婦帶早點,從自家後廚拿了個盆兒給他裝的豆汁兒,再把鹹菜焦圈兒什麽的裝在塑料袋兒裏。
“合着還是原配啊?”
老大爺知道的夠多的了,還知道魯程允離過婚呢。
“那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大爺,您慢用,我先走了。”
魯程允也不藏着掖着,他這麽多年雖然嘴上不說,可不就是等着江勝男麽?
要不然他爸媽也不會不催他再婚,就是因爲知道他心裏除了江勝男,誰都容不下。
現在好了,這個折磨他這麽多年的女人終于是回到他的身邊了。這次可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她溜了。
去他的大義,去他的身不由己!
以後的日子,江勝男,他的俏俏,隻能是他的媳婦兒,南南的媽。
要是再讓嘴裏的肉自己跑了,他魯程允真就白活這麽些年了。
而且如今的他,也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夥子了。相信俏俏也是想回到他們父子身邊的,不然昨天不能那麽聽話,由着他折騰。
想到這裏,魯程允的眸子暗了暗,自認這天底下,沒幾個人能做到像他一樣爲一個女人,苦等了十年吧?
這筆賬他可是給俏俏記着呢,今後的日子得讓她慢慢的,一筆一筆的還上才行。
想到江勝男,魯程允腳步加快,生怕早點涼了,還把袋子揣在懷裏。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揣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呢,那個緊張勁兒吧。
他以爲他會很難原諒江勝男,但見到她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一點兒都不恨她。
原來深愛一個人,真的可以愛到忽略自己的感受嘛?
隻要她出現在你面前,你就覺得整個世界都空了,不存在了,眼裏頭隻有她一個人。
想把她抱在懷裏,想确定她是真的。
隻要能重溫舊夢,隻要能留住她,過去的種種,愛也好,怨也好,統統可以放下,不去計較,不去抱怨。
魯程允當了一輩子硬漢,卻還是沒能繞過江勝男這處軟肋。
對于他來說,江勝男就像是一個永遠都讓他硬不起心腸的存在。他可以對敵人兇狠,對犯罪分子嚴厲,甚至對兒子他都是個嚴父。
可唯獨對她,萬般柔情皆藏于胸中,經年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