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沒想到和祯猝不及防地就來了一波介紹,和祯媽媽愣了一下,但當着外人的面兒又不好表現得失禮。
“男朋友?桢兒你可從來沒跟爸爸媽媽提過的呀。”
雖然剛進病房的時候已經心裏有譜,但是接受還總需要個過程的吧。
“爸爸,以前我是怕你們擔心我談戀愛影響學習。我就沒說,對不起。”
和祯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爸爸道歉,畢竟她确實有隐瞞不報的錯誤。
“叔叔,阿姨,是我不好,沒有早點兒讓祯祯跟你們說我倆的事兒。”
于北當然不能讓和祯背鍋了,立馬上前一步,承擔責任,換來和祯感動的一瞥。
“你看,今天這個時機好像不太合适,祯兒剛做完手術,身體還虛弱着。不如我們等祯兒好一些了,再找機會好好聊聊?”
和祯的媽媽很會打太極,也不說滿意也不說不滿意,這是想支走于北,問過和祯再說呢。
于北哪兒能不明白呢?但是一下子就讓和祯的父母表态也有些強人所難,所以于北給了和祯一個安撫的眼神,就順着和祯媽媽的話往下說了。
“阿姨說的有道理,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我再來看祯祯。”
總得給人家一個消化和緩沖的時間,于北知道心急吃不到熱豆腐,不能一味進攻,還得懂得迂回,進退有度。
二端趕緊也說自己有事兒先走,把空間留給和祯一家。
雖然和祯不想讓于北走,可是當着爸爸媽媽的面兒,确實不好太放肆,隻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盼了大半個月的男朋友被媽媽送出了病房。
和祯媽媽送走了于北和二端,回到病房就見自己女兒眼巴巴一臉的失落,不由得有些頭疼。
談戀愛就算了,還不跟爸爸媽媽打個招呼,今天直愣愣地撞上,實在有些突然。
“說說吧,你這男朋友是怎麽回事兒?”
和祯媽媽本來看見了也沒提,是覺得和祯現在需要多休息,這些事情完全可以今後再說。
可她這女大不中留的女兒,自己招了,生怕說完了他們就走了似的。
和祯這會兒倒是有些羞怯了,不過想到于北,她還是壯着膽子把于北的情況跟爸爸媽媽介紹了一下。
末了還特别驕傲地說:“媽媽,于北長得特别帥吧?他可是警校裏的全能大比武的第一名呢。而且領導特别看重他,将來肯定大有可爲。可惜他今天沒穿制服,不然看上去更有型。”
說完,還有些小遺憾,沒讓爸爸媽媽看到于北身穿警服的英姿。
和祯媽媽一聽和祯說于北的警察,心裏就有幾分不樂意了。那工作雖然很受人尊敬,但是也危險啊,況且工作忙,工資也不高。祯兒将來要是真跟他結了婚,今後的日子過得可不會多寬裕。
但是看女兒一副沉浸在愛情之中的幸福模樣,又想到和祯現在還病着。和祯的媽媽就沒把自己的不滿意表現出來,隻是找個話題把這個事兒岔過去了。
和祯倒是還想跟爸爸媽媽多說一說于北,奈何身體還沒恢複,被媽媽哄一哄就睡着了。
看着女兒睡着了,和祯的媽媽沖她爸爸使了個眼色,夫妻倆出了病房。
在走廊裏,和祯媽媽的臉色就不太好,和祯她爸爸瞧就知道怎麽回事兒,多年的夫妻,怎麽會不知道妻子的想法呢?
“你是不是不滿意祯兒的那個男朋友?”
和祯爸爸輕聲問道。
和祯媽媽點點頭,歎了口氣。
“咱們就祯兒這麽一個女兒,她要是嫁得不好,我得多操多少心?她現在是有愛情什麽都不顧,根本沒考慮過以後的生活。過日子光憑着一時的沖動能行嘛?她現在馬上大四了,再讀三年研究生,也該考慮結婚的事兒了。到時候她這個男朋友能給她一個什麽樣的婚姻生活呢?我想想就覺得太陽穴疼得厲害。”
和祯媽媽一口氣把自己的擔憂說給和祯爸爸聽,話裏話外都透露着對女兒今後生活的不确定。
“但是咱們祯兒好像很喜歡那個小夥子。”
和祯爸爸倒沒像她媽媽那樣不看好,警察雖然清苦,但是好歹是個正當職業吧。也沒看警察都打光棍兒呀,老婆孩子不都養得挺好,日子也沒過不下去吧。
可惜爸爸替和祯說了一句話,就引來了和祯媽媽的白眼。
“我可警告你啊,必須跟我一條心。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咱們女兒的終身幸福不能就這麽草率地決定了。之一條兒,現在祯兒病着,我不好說反對的話,刺激她。所以咱們就先不表态,一切等祯兒養好了病再說。”
和祯媽媽提出了拖字訣,并且強令丈夫要堅決執行。
“其實抛開職業不提,那小夥子人看着不錯啊,長得好,人也有禮貌,對祯兒應該也很好的樣子,不然祯兒不會這麽在乎他。”
和祯爸爸還在最後幫女兒說話,他作爲爸爸,看得清楚,和祯怕是對那個叫于北的小夥子動了真情了。要是硬不同意,讓倆人分開,有些太殘忍了,而且祯兒未必能照辦。到時候要是因爲這個,和他們鬧得不可開交,那就太難辦了。
“長得好能當飯吃嘛?你就寵着你女兒吧,她說什麽你都覺得好。你這叫不負責任!”
和祯媽媽本來心裏就不太高興,爸爸的話簡直就是火上澆油,惹得和祯媽媽嗓門兒都不由得大了幾分。
吓得和祯爸爸趕緊舉手投降,告饒道:“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還不行嘛?你看你,脾氣就是這麽急,祯兒都這麽大了,她自己的事情她自己還不能做主了麽?咱們做父母的就不能尊重一下孩子的意見?”
雖然前半段兒話是告饒,可是沒說兩句他有忍不住要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她連社會都沒接觸過,她有什麽人生經驗?我們做父母的活了半輩子了,懂得不比她多?難道我還會害她不成?我不同意他們的事兒,那也是爲了祯兒好。現在難受兩天,總比将來痛苦一輩子的強。”
和祯的媽媽顯然有自己的看法,完全不接受爸爸的說項。
“你怎麽就知道他們将來過得不好?兩個人投緣,脾氣性格合适,才能把日子過好的呀。否則物質條件再好,也是白搭。”
和祯爸爸慢條斯理地表達着自己的觀點,他是比較主張尊重和祯的選擇,奈何家中有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