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絲的故事讓我渾身發冷,汗毛倒豎。
雖然在之前我已經猜中島上一定是在做着國際社會嚴格禁止的生物實驗,但我沒想到查理那個黃毛居然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這讓我更加擔心程諾的命運。
“程諾?
也就是你要去救的那個女人?”
艾莉絲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似乎看出了我的擔憂。
“不,我們沒有藥物了。
所剩無幾的藥物,都被查理用來改造那個嚴重受傷的男子。
因爲查理發現他是這批新來的實驗品中身體适應性最好的人。
查理要把他做成一個新的品類,他的攻擊力更強,不怕水,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會完全服從查理的命令。
他是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型殺戮機器。”
艾莉絲平靜的說。
“呼——”聽說程諾并沒有被改造,我從心裏輸出一口氣。
但我轉而又變得疑惑起來。
如果查理沒有基因藥物去改造程諾,他爲什麽會把程諾單獨關在三樓的實驗室裏呢?
當我把這個疑問對艾莉絲說起後,艾莉絲的回答讓我不由攥緊了拳頭。
“查理試圖培養下一代獸人。
這些獸人将會由人類母體培養生出,在胚胎階段就進行基因改造,這樣,他會得到更強的更優秀的版本!這也是他的可怕之處!”
艾莉絲幽幽說完,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肚腹。
事情至此已經基本明了。
程諾是準備作爲孵育第二代獸人的母體被帶上三樓的。
雖然我已經炸毀了三樓的醫療設施,但我不知道那個恐怖博士會不會再想出其他辦法來對待程諾。
一想到程諾很可能會被栽植入獸人的種子,我恨不能生出翅膀飛回那個島上,将那個黃毛查理博士碎屍萬段。
可是我卻什麽也做不了。
因爲我現在離那個秘密小島恐怕已經有幾百公裏之遙了。
艾莉絲說完這一切,似乎已經傾吐完自己的心事,仰頭靠在船幫上不說話了。
“陳,這太可怕了!我們必須要救出程小姐,她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
劉洋緊握拳頭似乎做了某種決定。
我的心情沉重而憋悶。
雖然我一直想從艾莉絲口裏知道那個神秘島究竟是幹什麽的,這也是我抓她回來的初衷,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得知到這些信息,還不如我一直蒙在鼓裏爲好。
之前幾天,我一直刻意回避着這個問題。
盡量不去想島上那些人的遭遇。
可是今天聽艾莉絲說出了那個神秘小島的秘密,我卻再也無法冷靜下來。
就像你眼睜睜看着熱戀的愛人被壞人欺淩,卻被綁在一旁眼睜睜的看着,卻無法掙脫堅固的鐵索。
我感到心痛得連呼吸都很艱難。
“陳,請你......盡量想開點兒。
這并不怨你。”
劉洋似乎也感受到了我沉痛的心情,她擔憂的看着我。
見我目光呆滞的望着海面,猶如死人一般,不知如何安慰,隻好縮身回到她的小艙室内躲避。
但就像我們在食物極其短缺的時候,天上降下了一群飛魚。
我們雖然身處厄運之中,但奇迹并沒有離開我們的左右。
因爲我擔心着程諾的安危,所以夜裏久久不能安睡。
到後來索性坐起來,将頭靠在船尾的發動機箱上,呆呆的看着黑暗籠罩下的大洋。
小艇的發動機的油路和線路已經被打壞,即便在船尾的櫃子裏還有大半桶油料,也無法将小艇啓動,我甚至想試着拆卸船上的東西做一支槳,把小艇滑向小島的方向。
可是在沒有充足淡水和食物的情況下,我的行爲無異于加速自己的死亡。
況且我也沒有海圖,連艾莉絲也不知道那個島的具體方位,這樣的情況下。
我又怎麽能回去呢!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我眼角的餘光猛然看到身側有一點光亮。
剛開始我還以爲是流星。
“船.....是船.......!”
但當我意識到那是過往船隻上的燈火時,我激動得話都說不完整。
劉洋本來已經睡着,聽見我的喊聲,連忙從布蓬下鑽出頭來。
“救命——是船,陳,快,别讓船走了!”
她看了一眼,終于發現了那條船。
那條船應該是一條漁船。
距離我們有幾公裏遠,上面的燈火就是夜釣是點亮的。
“救命啊——”劉洋揮舞着手臂,大聲沖那條船喊叫起來。
“救命!我們在這裏!”
我也站起來激動的大喊。
但那艘船顯然沒有聽到我們的呼喚聲。
因爲那艘船并沒有改變航向,而是持續向遠方開去。
我知道在夜晚視線極其不好的情況下,他們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幾公裏遠的小艇。
而我們的呼聲被海浪聲淹沒,根本無濟于事。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那艘船離開這裏。
因爲這可能是我們獲救的唯一希望了。
我翻身将船尾的工具箱掀起,從裏面拽出那支AK47,按上彈夾嘎嘎嘎就沖天打了一梭子。
“喂——”接着我眼巴巴的看向那艘漁船,期待他們能聽到AK獨特的清脆槍響。
那艘船上的人似乎覺察到了海邊的異狀。
但他們調轉船頭,竟沖遠離我們的方向駛去。
我們沒有手電筒,也沒有火機之類的任何能發出光亮的東西。
“火——我們必須要弄出點亮光出來!”
我一面癫狂的自言自語,一面把那個鐵皮油桶從工具箱裏拽了出來。
油桶裏有大半桶汽油,如果能夠把汽油點燃,應該會升起一大團火光,隻要對面船上有人,就一定能發現我們的位置。
我猶豫了片刻,然後把汽油桶放在船尾的海裏。
端起AK步槍對着鐵筒開了一槍。
鐵筒一歪,被子彈打破,汽油從裏面流了出來。
我不敢現在開槍,因爲如果汽油桶爆炸炸毀了小艇,恐怕我們連最後的希望也要失去了。
等鐵桶飄離我們十米左右,我才又沖着鐵筒開了幾槍。
“嗵——”的一聲悶響,熾熱的子彈引燃了筒裏的汽油,并把油桶炸飛向高高的天空。
燃着的汽油滴落下來的時候,又點燃了流在海面上的汽油。
在我們小艇前面,如同燃起了一個大号的焰火,火光照亮了小艇四周的海面。
“救命——救我們!”
劉洋惦着腳沖那艘船嘶聲喊叫,就連艾莉絲也扶着我的肩膀站起來,用深邃的眸子眺望着那艘漁船。
“别喊了,劉洋,他們看到我們了。”
我勉強壓制住心裏的激動,輕聲對劉洋說。
那艘漁船正慢慢調轉船頭向我們這邊開來,同時一束強烈的燈光掃向我們的小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