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三人回到山洞那邊的時候,趙爽和韓國文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一共三個大背囊。
見我背着艾莉絲從山上下來,趙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雖然艾莉絲臉上有傷,遮掩了她原有的美貌,但是趙爽對她還是心懷戒備的。
畢竟對方是個金發藍眼的年輕女郎,而我上島行動的時候又一直帶着劉洋。
這讓趙爽對自己的身份産生了危機感。
剛剛上島時她對自己的自信正在漸漸消失。
“趙爽,她在山上跌了一跤,摔壞了腿!”
我見趙爽神色瞬間失落,于是解釋說。
“哦,小陳,你不用擔心,這幾個包我扛得起。”
韓國文見狀,急忙拎起一個最沉的包裹說。
“嗯。
你們三個辛苦了!”
我沖韓國文感激地點了點頭。
劉洋沒有說什麽,也彎腰背起一個背囊。
趙爽見我并沒有放下艾莉絲的意思,也賭氣背起了剩下那個背囊。
當我們一行五人重新來到海灘上的時候,劉易斯正和幾個傭兵說話。
見我背着艾莉絲過來,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陳,你也要把她帶去那個島嗎?”
劉易斯沖艾莉絲揚了揚下巴問。
“是。
但是不是做你的船,我會開着小艇把她拉過去!”
我說完背着艾莉絲奔向小艇。
“陳哥——”劉洋見港灣停着一艘大船,而我卻背着艾莉絲往小艇上去。
一時不明白什麽意思。
“趙爽,你和劉洋他們做漁船!”
我扭頭沖她喊道。
“哦。”
趙爽應了一聲,有些害怕的走過滿是海盜的沙灘,向漁船那邊走過去。
那些海盜長期飄在海上,見到趙爽都很興奮,眼睛毫無顧忌得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嘴裏用土語滴裏嘟噜的說着什麽,然後彼此望着嘿嘿直笑。
我知道從他們嘴裏是說不出什麽好話,我也不會希求他們會像紳士一樣禮貌的對待年輕女人。
但船上還有劉洋和韓國文,我也不擔心他們會把趙爽怎樣。
“我想你應該很快回來吧?”
劉易斯見我擺弄着小艇的馬達,想起什麽似地走過來問道。
我知道他擔心我跑了。
這也是我沒有用小艇送趙爽他們,而是讓她們坐漁船的緣故。
“等我安排好他們,我會回來的。
另外,你的船最好停在那個島附近,這對你很有好處。”
我冷靜的看着他說。
十分鍾後,漁船收起船錨,突突突的開向了四公裏外的小島。
而我也駕駛着小艇一直伴在漁船旁邊。
由于那座衛星的島距離我們的位置至多也就半小時路程,所以趙爽和韓國文、劉洋她們三個都沒有進底艙,而是呆在甲闆上,扶着船舷一直向我張望。
回頭望望那個給了我們安全和住處的小島,我心裏充滿了留戀。
但是那裏已經被劉易斯他們那群海盜占據,成了危險的地方,我必須離開了。
我駕駛小艇的時候,艾莉絲一直靜靜的坐在後艙,蔚藍的眼睛凝視着越來越遠的小島,不知道在想什麽。
當漁船靠近那個小島的時候,才發現這裏暗礁很多,而且沒有一個可以停泊的港灣。
因此不得不在岸礁之外停了下來。
船上的人沖我比劃着喊叫。
“陳,他們說不能再靠近了,否則船會觸礁的。”
劉洋聽懂了他們的話,伸頭對一直在漁船附近半行的我。
“你們下來,我送你們上去!讓漁船自己找錨地停!”
我在小艇上沖他們招手。
雖然這個小島看似條件艱苦,遠不如我們原來呆的那個島嶼,但這種情況正合我心意。
一來大島上的傭兵如果乘船來偷襲,幾公裏的距離無法隐蔽他們的行蹤。
另外島上沒有停船的錨地,也避免劉易斯那群海盜随意上島滋擾躲在島上的趙爽和韓國文。
漁船把劉洋他們幾個卸下來後,船上的海盜沖我們嬉笑着擺手,然後緩緩繞到島的另一側去尋找背風的錨地去了。
非洲人十分樂觀,雖然他們是海盜,但平時的時候,看起來還是很淳樸的。
“陳哥,我們以後就住這兒嗎?”
當我背着背囊扶着趙爽趟着齊膝深的水磕磕絆絆的爬上小島上時,趙爽有些失落的說道。
這個島比我們住的小島要大出幾倍。
但地勢要平坦許多。
島上滿是密密麻麻的熱帶叢林,很多大樹都有近二十米高。
在這裏若是沒有砍刀開路,可謂是寸步難行。
而且我發現這個島上并沒有竹子。
這裏當然比不上我們住的小島。
而且我和劉洋、艾莉絲一會兒就要回到劉易斯那裏去。
要憑借韓國文和趙爽兩個人建一個臨時庇護所,可謂是難上加難。
這就如同剛在複式樓裏住習慣,因爲家道中落,不得不和人合租一間老式的合廚一般感覺。
“趙爽,現在你們雖然條件艱苦點,但總比随時提防那些傭兵和海盜好。
而且他們的目标主要我和艾莉絲,你們在這裏會很安全!”
我扶着趙爽的肩膀說。
“陳哥,不要把我扔在這裏!我也跟你一起去。
就是死我也願意!”
趙爽從我的話裏聽出我又要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趙爽,乖,聽話 ,我不是要扔下你,而是爲了保護你!”
我認真的說。
“是啊,趙爽,小陳是怕我們有危險。”
韓國文見趙爽拉着我不放,也勸慰着說。
我知道他其實也希望我留下來,但是形勢不同了。
我不能再向剛掏出來那樣,事必躬親的照顧他們,保護他們,和他們形影不離,因爲爲了讓他們免于陷入程諾那樣的危險之中,我必須去面對不斷加重的危機!此時是上午九點左右,陽光已經很強烈,氣溫已經上升到很高。
雖然一動就讓人汗水直流,但我并沒有耽擱着寶貴的時間。
如果是普通的落難者,當然最好是在海邊建立庇護所。
這裏不僅視野開拓,易于被過往船隻和飛機發現,岸灘邊有許多椰樹和漂流木可供燃燒和充當建築材料,而且還可以在海邊礁石上釣魚,尋找貝類充當食物。
但現在我的目的并不是求生,而是盡量隐藏。
所以在安撫了趙爽之後,我拎着工兵鍬當砍刀開路,帶着他們往島的深處走去。
我希望能夠找到一條小河或者淡水池塘,因爲荒島生存最重要的是穩定的淡水供給,但是讓我失望的是,這個島上除了茂密的樹林,其他什麽都沒有。
幸好我們帶的裝備足夠多。
趙爽的背囊裏,還裝着很多玉米餅子和熏魚肉。
足夠他們吃三天的了。
在一片平坦的坡地上,我用帶來的斧頭砍下幾棵小樹做支架,爲趙爽和韓國文搭了兩個簡易木棚的框架。
這樣隻要用寬大的棕榈樹葉子搭在木架上,把我們帶的雨衣鋪在地上,就可以躲避風雨的襲擊。
“韓大哥,至于飲用水,隻好先委屈你們接雨水燒開飲用,放心,隻要堅持過最難的幾天,我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歉意的對韓國文說。
“小陳,你說這些幹嘛。
若不是你,我們恐怕早就死了。
現在能活着就是幸福,這裏你放心,我會弄好的。”
韓國文信誓旦旦的說。
他的肋骨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已經好了大半,隻要不是重體力,他都能幹。
他爲人又細心,手也巧。
所以有他在這裏,也讓我放心了很多。
我小艇上還有一個裝水的塑料壺和一塊雨布,這些東西用來收集雨水很管用。
所以我急忙跑到海邊想取回來給他們用。
“陳,他們來了!”
艾莉絲始終在小艇上,看見我從島内出來,急忙向我擺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