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再次打開艙門的時候,我看到劉國偉和蓋茨的臉。
而劉易斯笑嘻嘻的陪在他們身邊。
看樣子他已經拿到了查理給的錢。
此時,蓋茨正用陰沉的目光向下看着我。
劉國偉沖劉易斯一擺手,劉易斯立即貼了過去,劉國偉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
劉易斯點了點頭,笑嘻嘻的用非洲土話對身邊的海盜吆喝起來。
片刻後,一個海盜跳了下來,用一隻連着鐵鏈的大鐵鈎子勾住了鐵籠,然後又爬了上去。
那些海盜開始喊着号子把鐵籠往甲闆上拽。
在黑暗的底艙裏呆了太久,太陽刺得我不敢睜眼,而鐵籠晃蕩着也讓我站立不穩,在裏面像球一樣滾來滾去。
我的肩膀和手肘都被磕青擦傷。
當那些海盜把鐵籠拽上甲闆後,我發現漁船還在小島附近停着。
劉國偉面容陰冷的湊向我。
他已經揭下了面具,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但他的眼神我卻永遠也忘不了。
“我們并沒有找到你藏起來的那兩個同伴!告訴我們他們在哪兒,我們會把他們也帶走!”
劉國偉說。
“呵呵。”
我盯着他冷笑一聲。
劉國偉說的并不是劉洋和艾莉絲,而是趙爽和韓國文。
他們毀滅證據,擊毀軍機,一定想要把所有知情人都殺掉滅口。
那些傭兵一定在獸人島上追殺劉洋、艾莉絲。
因爲她們倆是知道查理想要躲藏去哪兒的。
我之前把韓國文和趙爽藏在距離獸人島幾公裏外的離島上。
這件事情劉易斯和他手下的海盜都是知道的。
難道劉易斯并沒有告訴劉國偉這件事?
我眼神瞟向劉易斯。
他正慫着肩膀揶揄的看着我,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這事關忠誠的問題。
查理先生想請你加入我們,你需要作出些表現。”
劉國偉見我笑而不答,強忍怒火低聲說道。
“她們已經死了!我回來的時候,她們就死了!”
我笑了笑說。
“看樣子你太熱了,需要清醒一下。”
蓋茨陰冷的說道。
我曾經抓過他,這被他認爲是奇恥大辱。
所以一直懷恨在心,隻不過查理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非要活捉我。
所以他并沒有辦法殺我,此時早就躍躍欲試,想要好好修理我一番。
“陳,你可要想好了。”
劉國偉聳了聳肩膀,一臉無奈的看着我。
“把他扔到海裏去!”
蓋茨不由分說,讓那些海盜把鐵籠扔出船外。
幾個海盜答應一聲,一起擡起鐵籠,直接推出船舷。
我隻覺得身體一晃,随着沉重的鐵籠呼通一聲掉到海水裏。
鐵籠沉重,我又被關在裏面根本沒有機會浮出水面,幸好鐵籠上還挂着鐵鈎,并沒有直沉到海底,而是挂在船舷邊。
隻有半尺左右的高度露出水面。
我被鐵籠撞得頭暈目眩,張口想要喘氣,卻被一口海水灌進嘴裏,差點嗆進肺管。
身體四肢本能的擺動,引導頭頸向水面浮去,卻被籠頂鐵欄擋住,隻好揚着頭把嘴巴鼻子露出水面,大口的喘息。
還沒等我喘勻氣息,我感到鐵籠一降,蓋茨讓那些海盜把鐵籠完全沉入水中。
我閉口捏着鼻子睜大眼睛,想要尋找縫隙鑽出去。
可是這個鐵籠焊得十分密實,就連頂部也沒有機會可乘。
肺部那種憋炸感越來越強烈,我也越來越慌張。
溺死的恐懼瞬間籠罩住我的心。
這是一種本能的恐懼。
因爲人本來就是陸地生物。
對水的懼怕與生俱來的。
記得我剛開始練習泅渡的時候還是個旱鴨子。
隊裏的教官見我不敢下水,直接讓兩個老兵擡起我,将我扔入水中。
按照他的話來講,隻有直面這種恐懼,才不會再害怕。
的确,在被淹了幾次之後,我真的掙紮着學會了自己浮出水面。
可現在的情況卻完全不同。
我無法撞破鐵籠籠壁出去。
不知爲何,我忽然想起過去懲罰不貞婦女所用的私刑——浸豬籠。
那些可憐的女子在淹死之前會是多麽的絕望啊!終于憋不住吐出肺裏的空氣,肺部騰出的空間一下子讓海水有了可乘之機。
我又連喝了幾口海水,感覺意識正在飄離我的身體。
就這樣被淹死,實在是太可惡了!我心裏想。
就在這時,我覺得眼前一亮,鐵籠又被适時拉起,将我露出水面。
蓋茨正彎着腰扶着船欄看我。
“再給你一次機會,希望你能快點想起我的問題。”
他獰笑着不屑的看着我。
就像貓在玩弄一隻毫無反抗能力的老鼠。
“不,我不知道!”
我虛弱的搖了搖頭。
蓋茨臉色一變,狠狠一揮手。
那些海盜噗通一聲又把鐵籠降到水面之下。
我覺得此時的身體無比虛弱無力,雖然剛才借機已經換了幾口氣,但灌飽海水的肚腹讓我沒有機會更多的儲存空氣。
“必須要想辦法從這裏出去,否則我會被活活的折磨死!”
我晃動着鐵欄想。
就在這時,我眼角餘光中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在我身側一晃。
我猛的扭頭看去。
隻見一條大鲨魚正高速向我遊過來。
它梭子型的身體和尖尖的鼻子如同一條快速運行的魚雷一般向我沖了過來。
小島周圍的海域有很多鲨魚,這我早已領教過了。
我的身體在與劉國偉搏鬥時弄得遍體鱗傷。
而鲨魚的嗅覺是如此靈敏,一個奧運會标準遊泳池裏滴上一滴血,鲨魚也會從數公裏外嗅到血液的味道。
當鲨魚沖向我時,我下意識的向後躲閃,沒想到卻靠住了身後的籠壁。
我隻覺得咚的一下猛烈震蕩,沉重的鐵籠被撞得左右搖晃,那條鲨魚的尖嘴插進鐵欄内,而扁寬的腦袋卻進不來,隻好轉身遊走了!這時,我覺得鐵籠再一次被提起,我又露出水面來。
“哈哈哈,怎麽樣,和鲨魚伴遊的滋味很刺激吧!”
蓋茨從船上也看到了籠邊的鲨魚,大笑着嘲弄我說。
“陳,我勸你還是老實交出那兩個人,你幫不了她們。
如果你需要女人,我會給你提供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你這樣又何必呢?”
這時,劉國偉也從船上探出頭來,苦口婆心的勸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