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着我的拼死一搏取得了成果,那些人質很可能得救,我松了一口氣。
蓋茨已經徹底斷了氣。
這時,正在飛機下的兩個傭兵發現了情況不對。
轉頭用槍口對準了我。
我自覺不好。
急忙将蓋茨往身上一扯,用他當擋箭牌。
砰砰——随着兩聲槍響,我隻覺得身上一震,死去了蓋茨中彈了。
自動步槍的子彈穿透力很強。
饒是蓋茨的身體寬厚,但也很容易洞穿過他傷到我。
正當我着急之時,隻聽轟的一聲,張存義在飛機上抓住了一個傭兵。
并把他狠狠丢向飛機下的兩個傭兵。
一個傭兵被砸中摔倒,另一個傭兵急忙躲避。
趁着這個機會,我放開蓋茨,急忙向跑道旁邊的排水溝跑去。
隻有在那裏,我才能躲過子彈的打擊。
十幾米的距離,我隻需幾秒鍾就能跑到。
耳邊子彈呼嘯,腳下的水泥地被子彈打得火星四濺。
當我沖到跑道邊緣的時候,身體一撲,沖那條水溝紮了過去。
在我翻滾掉落進水溝的同時,眼角餘光中看到一個傭兵正抱着步槍向我這邊跑來。
而飛機上,一個傭兵抓住機會,對張存義開了兩槍,張存義中彈從飛機翅膀上掉了下來。
“媽的,就差一點我就成功了!”
我心裏一陣懊惱。
我的槍都丢在飛機跑道上了。
此時根本不可能再回去撿起來。
張存義又被打死了。
雖然我殺死了蓋茨,但包括飛行員在内,還有四個傭兵活着。
他們手裏的槍根本不會再給我們活的機會。
就在我絕望之際。
天際見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我擡眼尋聲望去,隻見兩架飛機正向小島這邊快速飛來。
“救援到了!”
我立即反應過來,心中的喜悅無法形容。
那幾個傭兵也注意到越來越近的飛機。
他們停止了對我的追殺,而是拖起蓋茨的屍體返身向飛機跑去,一邊跑一邊喊叫,示意飛行員快點啓動飛機,在救援飛機沒有到來之時,逃出這個島。
那個飛行員慌亂地爬到飛機的駕駛艙内開啓了馬達。
而其他幾個傭兵則撤出飛機起落架上固定裝置。
趁着這個機會,我快速跑向航站樓。
我不能讓他們就這樣輕易跑掉,因爲這些傭兵手裏蘸了太多的血。
這筆血債我會讓他們償還。
航站樓是蓋茨的老窩,裏面一定有武器裝備。
我要找到并利用這些武器阻止那幾個傭兵離開。
就在我從排水溝裏跳出來,向航站樓的側後方跑去時,從樓頂上忽然傳來一聲喊。
“長生——接着!”
我仰頭一看,見是程諾正站在三樓頂上,她手裏拿着一支步槍,沖我扔了下來。
這槍一定是剛才樓頂上那個傭兵看守的武器。
程諾居高臨下,能看到我和蓋茨的搏鬥場景,也知道我現在最需要武器。
所以撿起來扔給我。
我擡手接過槍,剛想叮囑她好好藏起來。
這時,一個滿臉鮮血的傭兵搖搖晃晃的從陳諾身後撲了過來。
程諾沒有提防,被他用胳膊夾住脖子,用刀逼住。
“程諾——”我隻覺得腦子轟了一聲,擡槍瞄準了那個傭兵。
那個傭兵是剛才在樓頂看守那些人質的。
一定是張存義隻是打暈了他,此時他又醒了過來,掏出匕首挾制了程諾。
“你開槍啊,我會讓她爲我陪葬!”
那個傭兵叫嚣着,用刀勒在程諾的脖子上威脅我。
“長生,不要管我,快救其他人——”程諾一邊掙紮一邊沖我喊叫,這時,“哒哒哒——”從飛機上射出一串子彈向我打來。
子彈嗖嗖的在我耳邊和頭頂飛過。
我把手裏的自動步槍一橫,沖着螺旋槳飛機的座艙掃了過去。
子彈把幾扇玻璃打碎。
那些傭兵索性直接從窗子裏把槍伸出來。
我見勢不妙,急忙跳回到排水溝裏,躲避越來越密集的子彈。
飛機螺旋槳發出的轟鳴聲越來越大,趁着槍聲間隙,我探出頭去,見那個傭兵正挾持着程諾往飛機上爬。
“程諾——”見他們要抓走程諾,我着急的大喊,端起槍向飛機打去。
但飛機還是嗡的一聲沖了出去,并且越開越快。
“啊——”我追着飛機一口氣把彈夾裏的子彈全都打完,眼睜睜看着飛機沖出跑道,飛向大海。
“程諾——”我眼睜睜的看着飛機越飛越快,恨不得長出翅膀來去追攆他們。
“陳——”這時,劉洋攙着艾莉絲也從航站樓上下來,正向我走來。
那些傭兵十分狠毒,他們知道艾莉絲的厲害,怕她逃跑,居然用鐵絲穿透她的鎖骨,把她綁了起來,但從艾莉絲的狀态上看去,她顯然并沒有受到緻命傷。
這時,那些被救出來的人質知道傭兵已經被我打跑了,也都從四處聚攏過來,面容悲戚的看着我。
.......趕來的兩架飛機是劉洋的父親派來的。
那些非洲軍人在搜查了小島,确定沒有傭兵存在後,其中一個軍官将劉洋接到飛機上。
在劉洋的強烈要求下,飛機上下來幾個軍人開始救助島上的幸存者。
艾莉絲雖然受了重傷,被蓋茨那些傭兵折磨得半死,但好在她的生命力十分強悍,并無生命危險。
但張存義卻沒有那麽幸運了。
他被擊中心髒,已經死了。
雖然他這個人人品不好,在島上也曾助纣爲虐,但後期營救人質的過程中卻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也算是恕罪了。
他這個人充滿了矛盾,但既然他已經死了,我也不願再去評論。
在劉洋的帶領下,那些非洲軍人把其他兩個島上的獸人和幸存者也都接到機場航站樓這邊來。
趙爽見到我,連忙撲了過來。
“陳哥,我們終于活下來了。”
她喜極而泣。
而韓國文也走到我身邊,激動的握着我的手,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陳諾被劉洋送到離島上,得以安全獲救。
所以對我十分感激。
當她知道程諾爲了救那些受害的幸存旅客而被殘餘傭兵抓走時,臉上的神情也十分沉痛。
當晚,祖國的一條救援船也趕到這裏。
“陳,我要回國了!希望我們能夠再見面。”
劉洋在本國的軍官催促下,不得不乘坐軍機先行回國去。
在飛機起飛之前,她深情的握住我的手。
“嗯,劉洋,謝謝你。
我不會忘記你的!”
我張開手臂擁抱了她一下。
大概也知道再相見的可能性不大,劉洋流出了眼淚。
我們一時間默默無語。
“我和陳哥在國内忙完婚事,還會去非洲發展業務的。
到時候我們再見!”
趙爽上前緊緊摟住我的胳膊說。
“我會祝福你們的!”
劉洋一步一回頭的上了飛機,我的心裏也像丢了什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