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放出來的那天,趙爽也沒來接我。
等我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她把她的東西都拿走了。
桌上放着一張銀行卡,是我給她存起來的那十萬塊錢。
我雖然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但心裏還是泛起一陣苦澀。
“陳長生,以後照顧好自己,不聯系了。”
趙爽給我發了一個短信。
算是分手時的留言。
我沒想到我們剛回國不到倆月,這麽快就分道揚镳了。
其實我也有些後悔。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沒怪趙爽。
我理解她,她也是爲了活下去。
兩千萬美金的合同,她從中也能提成不少。
說實話在這個看似文明的城市中,到處隐藏着虎豹豺狼。
她一個弱女子爲了能生存,就不得不直面這些披着人皮的獸。
某種意義上說,她是勇敢的,這種隐形戰鬥也是長期的。
要想在這個社會立足,成爲強者,不再受人欺負,是個長期的過程。
隻是,情勢所逼。
我身不由己。
我又想起家鄉的小縣城了。
也許我這種人,隻适合在那裏!但接下來我接到了一個電話,讓我看到了一線曙光。
電話是陳諾打來的。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找到我的電話号碼。
她是一家外貿公司的老闆,大部分生意都在非洲。
上次坐飛機就是去非洲的公司料理生意,沒想到卻遇到了空難。
這些情況都是我們獲救之後,在航空公司和救援船上登記整理資料時我聽到的。
但具體她是什麽情況我就不清楚了。
我雖然在獸人島上救過她,但回國後就沒有再聯系。
她給我打電話又有什麽事情呢?
“陳先生,我偶然聽說了你現在的情況。
所以唐突的給您打了電話......”雖然身家千萬,但陳諾在電話裏很客氣。
“哦,您有事兒?”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難道我打架的事情影響怎麽大?
連她都知道了?
“是這樣的,我們公司現在需要一個合适的保安部經理。
我考慮了很久,想要聘請您,年薪大約50萬左右,希望你能加盟我們公司。”
陳諾語氣誠懇地說。
我剛辭了工作,沒有了收入,又和趙爽鬧成了分手的局面,此時陳諾的邀請就像正瞌睡的人有人遞枕頭。
五十萬年薪在我們這個城市也算妥妥的白領了。
“哦,陳總,我可沒什麽管理經驗,聘我當什麽保安部經理恐怕不合适。”
我婉拒道。
我倒不是怕自己能力不行。
我們公司也算規模不小了。
因爲我和趙爽處對象,所以我聽她說,我們公司的保安部經理月薪也就一萬多,也就是說十五萬左右的年薪。
陳諾張口就開出五十萬年薪。
這個價錢恐怕包含着很多不明的成分。
一是工作性質很可能危險,另外一個可能是她想報答我救她的恩情。
我這個人雖然窮,但不想乘人之危。
救她也完全是出于道義,當時的環境來說,任何人都會那麽做,如果要酬勞,那不是我性格。
陳諾聽出我拒絕的意思,一下就急了。
“小陳,你别呀,如果你覺得工資低,我們可以再商議一下。”
“陳總,真的不是工資的問題。
你給我的太多了。”
我連忙笑着解釋道。
“格格,我果然沒看錯你。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嫌自己工資高的人。
這樣吧,我正好今天有空,我想請你吃頓飯,當面談一下,你能給我個面子嗎?”
陳諾說。
“這個.....當然行!”
不管怎麽說,我和陳諾也算是有些交情。
同舟共濟也并不是誰都能記得。
我救出的那些人質現在也沒有人主動聯系我,感謝我。
說明陳諾還是很重感情的。
如果連吃頓飯也不去,那我未免太沒人情味兒了。
反正我現在辭了工作。
正沒什麽事兒幹,于是換了身幹淨的衣服,騎着電瓶車就到了她說的地方。
那是一下店面很低調的地方。
直到我進去之後,才知道裏面卻大有乾坤。
從店裏優雅的環境和客人的穿戴來看,這裏就不是普通人能消費得起的。
雖然隻有我們倆人,陳諾卻訂了一個單間。
服務生帶我進去的時候,陳諾已經到了。
“小陳,你能來賞光真的是太好了。”
陳諾見到我,激動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向我伸出手來說。
她已經完全沒有當初在獸人島上落魄的樣子。
穿着一身合體的裙裝,顯得很高雅。
另外,她本來長相就很好,所以氣質雍容華貴,一看就知道修養很好。
“我點了幾個這裏的特色菜,希望你能吃得慣。”
陳諾把我讓在座位上,然後在我對面坐下,親自給我倒了杯茶。
“陳總你太客氣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小陳,你千萬别這樣叫。
你我都姓陳,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叫我姐姐就行。”
陳諾面如桃花般溫聲細語的說道。
“行,叫陳姐。”
我也爽快的答應下來。
覺得這樣還親切随意些。
“嗯,弟弟。
姐姐這次請你來,其實是想求你幫忙的。”
陳諾見我叫她姐,于是順勢也叫我弟弟了。
接着,她說明了自己聘用我的用意。
原來非洲那個地方治安不好。
她之前并不常去,都是自己丈夫在那邊打理。
可是一年前,他丈夫遇到匪徒綁架,雖然花了錢,但綁匪卻給撕票了。
可憐陳諾年輕輕輕就做了寡婦。
他們的公司是夫妻店,陳諾的丈夫死後,公司的業務全都需要陳諾親自經手。
可是一個女人家,在非洲國家跑,有諸多的不安全性,她丈夫就是一個例子。
所以她總惦記着想請一個貼身保镖,但始終沒有遇到合适的。
我在獸人島的表現讓她記憶猶深。
所以她早就想到了我這個人選,隻是我和趙爽處對象,而且我們公司的業務又和她的公司有競争因素,所以她一直沒挖我過去。
但她一直關注着我。
現在有人告訴她我被公司辭退,又和趙爽分了手,所以她第一時間就給我打了電話。
以我的身手和經驗,做漂亮女總裁的貼身保镖絲毫沒有什麽難度。
但陳諾說她公司的大部分業務都在非洲,也就是說一年有大半年都在國外那邊,另外她還有一個七歲大的兒子,也需要我保護。
所以考慮到這個難度,她才給我五十萬年薪。
“姐,你讓我再想想,我現在還不能答應你。”
我雖然很滿意這個工資,另外陳諾也很随和,但非洲那裏是我的傷心之地,我一想到非洲我就能想起程諾來,所以我還在考慮。
“不急,我半個月之後才回去。
這段時間你可以好好考慮下,姐姐願意等你。”
陳諾十分通情達理,絲毫沒有霸道總裁那種淩厲的樣子,這也讓我感到很親切。
吃過飯後,我回我的出租屋裏,躺在床上琢磨着這件事。
怎麽睡也睡不着。
心裏一會兒想着陳諾,一會兒想起程諾,一會兒又想起趙爽。
說實話,我雖然和趙爽分手了,但她畢竟是我第一個女人,所以我對她還是很留戀的。
如果我真的跟陳諾去了非洲,恐怕再難見到她了。
煩躁之中,我無聊的打開電視,想轉移自己的注意。
這時,一則新聞畫面猛然讓我從床上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