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和前台小姐說話,從樓上下來一個人,厭惡的盯着我說了句,你怎麽來了?
我一看,這不就是昨天晚上砸我門的那個痨病鬼嗎?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西裝,衣兜上面還别着一朵絹花,皮鞋打得锃亮,頭發梳得跟牛犢子舔的似的。
身上還帶着一股濃濃的香水味兒。
想不到這個騷包居然也在這個公司,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林經理,他是來找陳總的客人。”
前台見那個騷包語氣不善,連忙垂手彙報道。
“沒你什麽事兒。”
痨病鬼皺了皺眉頭,像攆蒼蠅似地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那個前台吓得連忙溜回自己的接待台後,瞪着眼睛看我。
我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我是來找陳諾的,也犯不着和他說話。
“你不是華強公司攆走的那個業務員嗎?
上我們這兒來幹什麽?”
痨病鬼不懷好意的打量着我。
華強公司就是我原來工作的地方。
我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我可以告訴你,我們公司不缺人手。
特别不缺像你這樣的垃圾。
你還是趕緊滾蛋吧。”
痨病鬼見我不吭聲,更加嚣張。
我聽他這樣說,不禁有些好笑。
公司又不是他的,他們老總陳諾求着我來上班,想不到他倒攆上我了。
“我要是走了,你付得起責?”
我玩味的看着他。
“切,這個公司我說了算。
趕緊趕緊,别等我找保安把你趕出去,我們這兒不歡迎要飯的。”
痨病鬼見我這樣說,更加不屑了。
前台小姐見痨病鬼這樣侮辱我,連她都挂不住臉兒,一個勁兒的沖我使眼色。
似乎在替我着急。
我想了下,然後拿出手機來,準備給陳諾打個電話。
“走走走!快點!”
痨病鬼見我四平八穩的坐在沙發上,根本不在乎,居然上來趕我。
我本來看他不順眼,沒想到他居然動手。
就他這樣的,我一隻手打他十個。
忍無可忍的時候,就無需再忍了。
況且我根本沒招惹他,是他非要往鐵闆上撞。
我一側身躲開他的手爪子,然後擡手抓住他的手指,隻稍微一用力,痨病鬼疼的直接跪了下來。
“啊——疼疼疼!”
他本來焦黃的臉一下子變成醬紫色,頭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
門口的兩個保安本來随時準備着趕我,見我和痨病鬼忽然動起手來,一招就讓他們的經理跪我面前了,一聲吆喝沖了上來。
“你們誰敢動?”
我眼睛一瞪,低聲吆喝了一句。
那兩個保安看樣子也是雇傭的退伍兵出身,長得高大魁梧,但我一瞪眼,他們吓得居然站在腳,不敢靠近。
因爲他們能感覺到我身上那股殺氣。
殺過人的人氣勢上是不一樣的。
他們做擺設還行,真要想拼命,還不配。
前台小姐見情況忽然變成這樣,急忙抄起電話打了出去。
我知道她是在叫人。
“放開,你他媽放開我的手,哎呦,我的手斷了,你得賠......”那個痨病鬼本來氣勢洶洶,現在被我制住,一面扶着手腕,一面還想跟我耍橫。
“我就不知道了,是誰給你的膽子,張口垃圾,閉口要飯的,你有兩個臭錢了不起?
就可以看不起人?”
我一手扭着他的手指,另一隻手在他的瘦臉上拍着說。
“報,報警,這小子是歹徒。
老子要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痨病鬼見倆保安蹙着腳不敢上來,氣急敗壞的嚷道。
那倆保安聽到這話,如夢方醒,一個回手抄了個鋼叉對着我,另一個急忙拿出手機撥110.就在這時,陳諾帶着幾個人急匆匆的從電梯間轉了出來,見我坐在沙發上,而痨病鬼跪在我面前哀嚎,不禁詫異的叫了一聲。
“陳總。”
我見陳諾過來了,把痨病鬼的手松開,站起來沖她打招呼。
陳諾雖然感激我,但這裏畢竟是她的公司,她要在公司員工面前有面子。
“陳總,這小子來公司搗亂,我想把他攆出去,誰知道他還動手打人,我已經報警了,這次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下。”
痨病鬼一邊揉着手,一邊靠向陳諾。
餘悸未消的指着我說。
“弟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諾聽完痨病鬼的惡人先告狀,不由皺了皺眉頭。
話說我要真的仗勢欺人。
拿着雞毛當令箭欺負痨病鬼,恐怕陳諾真的要考慮是不是用我了。
“他是胡說的。”
我笑了下,指了指痨病鬼。
這個痨病鬼看樣子在公司裏是個管事的,如果陳諾偏袒他,那我也要考慮是不是在這裏幹了。
所以這件事情是對我們雙方的一個考驗。
“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你倆到我辦公室來!”
陳諾眉頭一皺,對大廳裏的人說了一聲。
然後扭頭往樓上走去。
“陳總,我不知道他是你弟弟......”痨病鬼本來想陳諾一定支持他。
沒想到陳諾見面居然喊我弟弟。
這小子似乎意識到有些不妙,連忙湊到陳諾身邊低聲說。
但陳諾并沒有理他。
痨病鬼臉色難堪的回頭看了我一眼,灰溜溜的跟着陳諾走進電梯。
在公司總經理辦公室内。
“林經理。
陳長生是我招聘的保安部經理,今天第一天來上班。”
陳諾并沒有問剛才的事情,而是面無表情的對痨病鬼說。
“哦,誤會誤會。”
痨病鬼一聽,連忙擠着笑向我伸過手。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陳諾。
“弟弟,林經理是公司的元老,在國内的業務都是他負責。”
見我對痨病鬼不理不睬,陳諾不動聲色的對我介紹說。
“嗯。”
我沖痨病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你們倆的事情,我不想多問。
但你們在大廳裏打架,真的影響公司的形象。”
陳諾語氣嚴肅的說。
“陳總,是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陳經理是您的親屬,我誠懇的給您道歉。
現在我就去處理前台的事情,力争把影響消失到最小。”
痨病鬼急忙點頭哈腰的說。
“嗯。
你去吧!”
陳諾冷冷的說。
痨病鬼走後,辦公室裏隻剩我和陳諾兩個人。
她忽然唉了一聲長歎了一口氣。
“弟弟, 你不會怪我沒有給你撐腰吧?”
“陳....姐,是我不好,剛來就給你添堵。”
見她一臉疲憊的樣子,我忽然感到一陣不好意思。
“弟弟,昨天我已經說過,這個公司之前一直是我那個死鬼老公打理,現在他把這一大攤子留給我,我真的有些力不從心。
我不想當女強人,但沒有人來幫我。
公司這頭,林.......唉,讓你受委屈了。”
陳諾緩緩走過來坐在我身邊,柔聲細語的說道。
當她提起自己的爲難時,伸手握住我的手,眼圈一紅,似乎充滿了無奈和委屈。
“陳姐,我理解。”
我心裏如同長了草一樣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