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查看房間的時候,陳諾接了兩個電話。
又打了幾個電話。
内容無外乎這裏的人知道她回來打算給她接風,而她也邀請一些好朋友今晚聚餐,并預訂飯店。
畢竟是小孩子,小林對這個大房子很喜歡。
于是我拉着他的小手在各個地方轉了一圈,然後又把他帶到院子裏去看。
老安德魯和娜塔莉莎正在院子裏打掃衛生,并且用當地的語言說話。
見我帶着小林下來,謙和的鞠躬示意。
“你們忙,我帶孩子玩兒!”
我笑了笑說。
别墅的院子也不算很大。
前後大概有二百平米。
大部分地方種着一些熱帶植物和花草。
路徑鋪着碎石和彩磚。
後院還有個不太大的泳池。
隻是因爲主人長期不在家,所以裏面沒有放水,落了些樹葉在裏面,顯得有些寥落。
不過這裏的空氣卻很清新。
天也藍的讓人心情想飛一樣。
畢竟不是工業國,生态環境比國内要好很多。
“舅舅,我想養隻長頸鹿。
每天一早起來就可以開窗戶喂它樹葉。
它也可以叫我起床。”
小林天真的說。
“不養長頸鹿,它們不願意我們把它們關起來。
如果要看,等我熟悉這裏了,會帶你到大草原裏看它們!”
我對他說。
“不,我就要養!”
小林叫道。
“那咱們養一條狗好不好?”
我說。
小林見我這樣說,這才高興起來。
陳諾住的這個地方雖然看似治安很好,但出于本能,我總覺得身處異國他鄉,還是有種不安全的感覺。
雖然我住在這裏,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她們娘倆的安全。
但老虎也有打盹兒的時候,況且我來這裏還有其他目的,也許會經常出去。
養一條狗多少能增加點威懾力。
小林的注意力被狗轉移,于是開始念叨着養什麽狗,并給我描繪着心目中的寵物的樣子。
我連聲答應着,說等明天我就去市場找找,按他說的給他買一條來。
其實我對這裏也是一無所知。
這個時候,我是多想有個當地人爲我做向導,多給我講講本地的風土人情啊!老安德魯一副學識淵博的樣子,我如果問他,他一定肯說很多這個國家的事情。
但可惜我的英語不好,不能和他很好的交流。
而那個保安隊長博魯斯會講中國話。
可是我潛意識中覺得他并非陳諾說的那樣忠誠值得信任。
這并非是我先入爲主,因爲第一次的不愉快而給他貼标簽。
當然,我會在日後的接觸中試着問問他。
這個時候,我無比強烈的想念起劉洋來。
我現在來到了她的祖國,但我卻聯絡不上她了。
先前留下的手機号碼已經打不通。
臉書也始終是黑屏的。
不出國,你根本體會不到國内的網絡有多方便。
在這裏,使用網絡的費用貴得令人咂舌,而且往往很多地方根本沒有信号。
除非有衛星電話,否則找不到人打不通電話的情況很常見。
由于我剛來,陳諾還沒有給我辦當地通訊公司的電話卡。
另外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确也沒人打電話。
我正陪小林在院子裏玩耍,陳諾在二樓窗子招呼我。
“長生,去洗澡換衣服,一會兒我們就出去了。”
她忽然叫我的名字,讓我有些驚訝,同時這也拉近了我和她的距離。
“長生,那我以後也叫你長生舅舅。”
小林咧着剛掉了一顆奶牙的嘴調皮的拍手笑起來。
“小家夥别胡鬧。”
我佯裝生氣的瞪着他。
其實他叫我什麽都無所謂。
但我心裏一直有一種預感,我在陳諾這裏呆不了多久。
但陳諾和小林對我越來越依賴,讓我的心也越來越生出牽挂她們的感情出來,這對我未來報仇之旅并沒什麽好處。
“不,我就叫你長生舅舅。”
小林并不怕我。
“你還想不想讓我替你買大狗了?”
我說。
“嗯,我想要大狗。
給我買!”
小林一聽立即瞪大眼睛。
“那就聽話,給我回屋去!”
我拉着他的手往樓裏領。
這次他顯得格外乖巧。
我剛進門,陳諾就從樓上下來。
她顯然也剛洗過澡。
頭發還是濕的,穿着睡裙,臉上敷了一層面霜,用手拍着吸收。
“這孩子,别磨着你舅舅,我帶你去洗澡去。”
陳諾一邊瞟着我,一邊把小林接過去。
我心裏猛的動了一下。
陳諾雖然比我大,但她正是女人有魅力的時候,這種芙蓉出水的樣子要說我沒感覺根本不可能。
隻是,我們雖然是姐弟相稱,但畢竟是雇員與雇主的關系。
就算是在家裏,她未免對我也太不當外人了。
畢竟經曆過和趙爽這一段感情,我對男女之事并不陌生。
陳諾千姿百媚的樣子也讓我有了反應。
急忙沖進浴室,脫掉衣服打開花灑,讓涼水幫我清醒。
我正洗的時候,猛聽見浴室門外響起敲門聲。
“衣服放外面了,出來記得換上。”
陳諾在外面說道。
但這次我真的有些無所适從。
“聽到沒有啊?”
陳諾見我沒動靜,又喊了一聲。
“知道了,姐!”
我連忙說。
一面拽過浴巾圍在腰上。
但浴室門外再無動靜了。
我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我面對槍林彈雨都沒懼怕過,反倒怕起陳諾來了。
而且她并沒有威脅到我的安全,隻是對我無微不至的關心愛護。
“陳長生啊陳長生,你這是怎麽了啊?
難道她能把你吃了?”
我對着鏡子裏的自己說。
其實我也老大不小了,雖然隻處過一個女朋友,但我對男女情感的事情也不傻。
我知道陳諾對我有意思。
這種情感不止是對我上次救她的感激,但越是這樣,我卻越感到警惕和小心了。
畢竟我拿陳諾隻當姐姐看待。
而且我們有簽有雇傭合同。
不管外人怎麽看,也不管她怎麽想,如果我趁機占了她的便宜。
隻會傷害她。
在情感着方面和她保持距離就是對她最好的保護!我心裏打定了這個主意。
頭腦也清醒了起來。
不是陳諾不好。
她這樣的條件,即便在國内,恐怕追求她的人也會排起長隊。
而我來非洲,并非是爲了少奮鬥二十年。
我要報仇,所以早晚會離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