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警察局出來後,李明開車把我送到了陳諾那裏。
陳諾一直沒有睡,始終在客廳等着我的消息。
當我和李明進了門後,她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幾步沖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
“弟弟,你怎麽受傷了?
誰打了你?
李明,我們快把他送醫院去!”
她眼睛紅腫,明顯是哭過。
我在異國他鄉,有這麽個人爲我擔心,讓我心裏也異常感動。
“姐,不用。
就破了點皮兒。
明天一早就好了!”
我咧嘴無所謂的說。
“陳姐,你也别太擔心。
不過我看這事兒不簡單,好像有人針對你們,你們都加點小心。
有什麽事兒給我打電話。
咱們這群哥們兒都能過來幫忙!”
李明也幫我勸慰陳諾說。
“謝謝你,李明。
讓你折騰了大半夜,真的是不好意思。”
陳諾收起眼淚說。
李明又說了幾句話,然後就告辭走了。
而陳諾則讓我把衣服脫下來,用從國内帶來的紅花油替我擦身上的傷。
我的頭被打開一個口子,後背和肩膀上也有好幾條青紫色的傷。
“長生,都怪我,讓你受苦了。”
陳諾一邊給我擦,一邊小聲的啜泣。
“姐,别那麽說。
是我不了解這裏的情況,處理事情不冷靜!”
我心裏也很難受。
這件事讓我深深感到到,這裏的情況遠比我想象中複雜。
要想保護好陳諾,不是身上揣把槍就能解決問題。
要想在這個國度保護好她,就得黑白兩道都得熟。
而陳諾是個弱女子,她雖然不缺經濟頭腦,但缺乏的正是這個。
有錢沒有勢力隻能當一個待宰羔羊。
一個小警察都可以随意勒索。
如果長此以往,恐怕她在這裏的生意也做不長。
幸好她對人好,在這裏有很多華人好朋友可以幫忙。
但家賊難防。
博魯斯神秘的出現在警察局始終讓我感到這件事與他有脫不了的幹系。
另外,想到陳諾的老公被劫持後殺死,這個案子也讓我感到有些蹊跷。
我聽她說,雖然當地抓到了兩個劫匪,但她對這個結果一直不滿意。
但她一個弱女子隻能選擇接受。
當我把疑惑給她說了一遍的時候,陳諾也感到震驚!“我明天就去廠裏找他,如果這件事真的與他有關系,我覺饒不了他。”
陳諾瞪圓眼睛咬牙說道。
“别,陳姐,先别打草驚蛇。
如果真的是他想故意陷害我。
這次不成,恐怕下次他還會出手。
等那時拿到确實的證據再找他算賬不遲。
否則容易打草驚蛇!”
我急忙勸她說。
陳諾也覺得我說得有點道理。
于是同意了我的想法。
“陳姐,你上去睡一會兒吧。”
這一夜我們都基本沒怎麽睡,眼見着天都快亮了。
我催促她說。
“嗯。
你也早點睡,明天我讓老張來接我,你好好在家歇兩天。”
陳諾有些依依不舍的說。
“不用,我沒事兒。
明天還是我送你!”
我堅決的說。
在房間裏,我睡也睡不着,一是身上到處火辣辣的疼。
另外,我在想着今後的路子。
我本來想調查查理的去向。
可是剛到這個國家,就被幾個小混混和兩個警察給難爲了,還差點給關進大牢裏。
就這點實力,我根本沒有可能去對付查理。
必須要盡快在這個國家建立起自己的勢力和關系網才行。
我想起那個牢房裏的那個老頭兒。
他雖然其貌不揚,但卻看似很有些能力,最關鍵的是,他對我們中國人有好感。
如果我能夠接觸并和他交上朋友,恐怕他會幫我很多。
另外,陳諾的那些朋友也都很幫忙。
我也可以借着他們的台階往高層上接觸一下。
當然,這些都需要身份地位和錢财來支撐。
在國内,我隻是個普通的業務員,在非洲,我隻是陳諾的一個保镖,這些資源和條件還都不具備。
所以前路可謂是漫長而黑暗。
但我并不能放棄。
沒有,那就盡量去争取。
去創造!最關鍵的是我缺少一個當地認可的一個官方身份。
不過,這些事情都要一步步走出來。
“先把害我的人揪出來再說!”
我忽然感到到複仇的路是漫漫而修遠,單憑我自己,要實現目标恐怕要走一段難行的路。
第二天早上,我就起來了。
陳諾明顯一夜也沒睡好。
不過公司裏一堆的事情等着她處理。
她必須要上班。
小林昨天晚上早早睡着了,早上見到我回來,立即歡欣雀躍的抱着我,問我昨天去哪兒了。
什麽時候給他買狗。
“小林,别磨着舅舅,快吃飯。
今天我有空帶你去看看新學校!”
陳諾說。
這個富人區倒是有一家口碑很好的私立小學校。
都是白人開的,西方化的教育方式。
陳諾來的時候就爲小林坐好打算了。
小林雖然不願意,但他還是挺聽話的。
我開車送陳諾母子到公司的時候,昨天晚上參加聚會的同事都關切的看着我。
用各種方式表達着自己對我的關心。
當然,之後的細節他們是不清楚的。
他們都認爲警察查明了真相之後,才把我放了回來。
我隻是善意的回應着,并沒有多說一句話。
很多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我臉上的傷,盡可讓他們猜測是因爲我追小偷被打傷的就好。
很多時候,示弱是一種戰略。
當公司開早會的時候,博魯斯晃蕩着魁梧的身軀走了進來,坐在屬于他的椅子上。
當我和他四目相對的時候,他挑了挑眉毛,指着我臉上的青腫聳了聳肩膀。
算是注意到了我的變化。
接着,他兩肘拄着桌子托着自己的下巴,聽陳諾對公司工作的安排。
我對陳諾公司的業務類型也懂一些。
但我并沒有參與會上的讨論,而是低調而沉默的坐在距離陳諾不遠的位置,眼睛掃着在座的人。
陳諾在安排完生産上的事務之後,着重強調了下安全問題。
好在這些中國員工平時都不怎麽出去,隻在廠裏宿舍呆着。
散會的時候,博魯斯特意走到我的身邊,張開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陳經理,我聽說了昨天發生的事情,這裏很多事情,還是交給我來辦理吧!”
他黑臉上表情飄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