痨病鬼林家富還是那副高人一等的樣子,他細的像麻杆兒似地身闆兒裹着一身名牌兒,抱着肩膀歪着腦袋看着瓦格爾。
而他身邊,一個當地人正賣力的對瓦格爾說着什麽。
不時對林家富露出獻媚讨好的笑。
我剛聽博魯斯說過瓦格爾的身份。
瓦格爾既不是商業大佬,又不是政府高官,而是一個當地勢力團夥的掌舵人。
林家富在這個環境下找這麽一個人,這不禁讓我懷疑他的目的。
我在一個昏暗的角落裏端着一杯啤酒看着他們,見林家富忽然站了起來,幹笑着和瓦格爾握了握手。
而瓦格爾則嚴肅的沖他點頭,似乎達成了什麽協議。
然後,林家富并沒有久留的意思,在翻譯的陪同下擠出卡座向酒吧外面走去。
瓦格爾和他的夥伴們也都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想不到瓦格爾來這裏居然就是爲了等林家富。
我和林家富打過架,這小子鬼頭鬼腦的根本沒實話。
而我和瓦格爾又沒什麽大的交情,想從他那裏問出這次約會的目的也根本不可能。
所以我沉思了一下,也從酒吧後門出去,并跳牆繞到前面,想看林家富往什麽方向去。
我沒想到載着林家富來這裏的車子副駕駛上坐着的人居然很面熟,是槍械俱樂部裏那個和我比射擊的叫艾倫的那個白種男人。
這倒也不奇怪,畢竟亨特的槍械俱樂部就是幹着這種中介買賣,替外國富人介紹保镖和殺手之類的人。
艾倫的槍法非常好。
能請他出來價錢也低不了。
林家富花大價錢雇他來,難道隻是讓他保镖。
可是剛才他去酒吧的時候,艾倫卻沒有跟進去啊?
“這小子究竟打什麽鬼主意?”
我正想着,林家富坐的車子已經轟的一聲,開走了,在滿是灰土的瀝青路上揚起了一陣沙塵。
而瓦格爾他們那夥兒人也都消散在黑暗中,像是不曾來過一樣。
我心裏不禁有些掃興。
不過好在我也看到一些事情。
這趟不算白出來。
我正扭身想要回那家旅店的時候,從黑暗中忽然出來兩個黑人擋住了我。
“嘿,瓦格爾先生想見你。”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們的臉,隻能看見他們的白牙和白眼仁兒。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我在酒吧暗處監視林家富,卻不想被别人也在暗中監控。
一定是瓦格爾的人發現我又回酒吧了。
不過既然瓦格爾讓人找我,我知道他一定有話要說。
此時就是龍潭虎穴我也要闖一下了。
當那兩個人把我帶到停車場一角的時候,瓦格爾從一輛越野車裏鑽了出來。
“朋友,希望我的邀請沒有讓你覺得太唐突。”
他沉靜的看着我說。
“瓦格爾先生,我對你當初的援手一直記在心裏。
我對你一直抱着友好和感激的态度。
我當然願意和你交朋友。”
我坦然一笑說。
“陳,我對你的印象很好。
你們中國人幫助過我的族人。
但并不是每個中國人都像你一樣坦誠。
我隻想提醒你,在波利波力市,這裏并不像看起來那麽安靜。
一場風浪就要卷起,我希望你能遠離這場風波。
特别是别到國家公園那邊去。
那裏經常會發生些看起來很合理的意外,那裏并不像你們想象中那麽好。”
瓦格爾意味深長的說完,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了。
感謝你的好意,我會在适當的時候親自去拜訪你。”
我說。
瓦格爾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的提示已經很明了。
波利波力市擁有這個國家最著名的野生動物公園。
雖然目前陳諾還沒有計劃去遊玩,但這個信息已經很重要。
說明有人要在公園内搞事情了。
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剛剛和他見過面的林家富。
否則,上次我去給他敬酒的時候,他就會對我說這些話,而不是在這裏等我。
瓦格爾見我聽明白了他的話,然後又鑽進車裏。
其他黑人伴随也都跨上了摩托車。
一陣吆喝,風馳電掣般開走了。
瓦格爾能夠給我這樣的提示,說明他對我是友好的。
至少這是個良好的開端。
我要在這個國家找尋查理等人的下落,和可能會和他接觸。
心裏感慨了一下,然後我快步向酒店走去。
因爲時間離我出來的時候過去已經差不多四十分種。
我不确定博魯斯會不會上樓去找我。
在酒店門前将塞進排氣管的手絹拽出扔掉。
從原路返回到房頂,又順着衛生間的窗子爬回到房間裏。
那個女人依然在床上叫喚。
爲了錢,她看起來很敬業,嗓子都有些啞了。
見我從衛生間裏出來,她瞪着眼睛詫異的看着我。
也許奇怪我洗個澡洗了四十分鍾,居然還沒有脫衣服。
我把外衣和褲子脫了,解開襯衫的扣子,露出堅實的胸脯。
那個女人色迷迷的看着我,一面蟲子般蠕動身體,做出各種誘惑的動作,喉嚨裏還發出一陣陣嗚咽的聲音。
“好了。
你的工作完成了。”
我把她解開,然後拿了兩張紙币遞給她。
“哼!”
那個女人顯然自己已經叫得發情,本來想借機和我雲雨一番,誰知道我卻無情的把她趕走,當下一把扯過紙币,嗔怪的瞪了我一眼,蹬上鞋子拿起包,氣呼呼的向門外走去。
她剛一開門,見一個高大的黑人正站在門口,不禁吓了一跳。
“博魯斯,你找我有事兒?”
我裝着心滿意足的樣子扣着襯衣扣子望着他。
博魯斯顯然有些尴尬。
他一定想躲避卻沒來得及。
“呃,陳先生。
沒什麽事兒。
我隻想問你,如果你餓了的話,這裏的宵夜很好吃。”
他轉瞬間露牙笑笑,一副無辜的樣子。
“宵夜倒是不想吃了。
我倒是想回酒店了,你知道陳總要是明天早上看不見我們,恐怕會想别的。”
我說。
“我再找人去修車,或者直接讓人來接我們好了。”
博魯斯見我并沒有介意他的監視,急忙說道。
十幾分鍾後,他又匆匆爬上來找我。
“陳先生,車子好了。
我們可以走了。”
他有些奇怪的撓了撓腦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