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瓦格爾雖然接觸次數不多,但他總能及時的出現并幫助我。
這讓我十分感激。
同時也很敬佩他的見識和胸懷。
他是桑德拉酋長的朋友。
就在剛剛我才攪了劉洋的婚禮,他能夠在這個時候出現實在出乎我的意外。
“你認得劉易斯那小子?”
桑德拉問。
“是的,不過我對他并不熟悉,隻知道他是個海盜。”
我說。
“呵呵,他的确有些浮躁,而且并沒有什麽做人的原則。”
桑德拉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似乎很贊許我在婚禮上的表現。
難道瓦格爾知道些劉易斯的背景?
“真想不到,桑德拉酋長會把女兒嫁給這樣的人。”
想到這裏,我裝着無意的說了句。
“呵呵。
很多事情,都是我們想不到的。
這裏面很複雜。
因爲你是外國人,你不懂這個國家,在這個國家裏,有很多令人無奈的事情。
很多人無法按照自己的期望去生活。
他們隻能被迫接受命運給他們的安排。”
瓦格爾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他揮着手嚴肅的說着,眼神冒着火,就像一個正在演講的政治家。
“嗯。”
我應了一聲。
今兒對瓦格爾的印象又多了一層理解。
“這種現狀需要改變!我也正在努力!我們都在努力改變這種現狀,但老桑德拉的确遇到了難題。
不過,你可能會讓他清醒過來。”
瓦格爾意味深長的看着我。
我一時間被他高深莫測的話弄得有些發蒙,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和政治和民主扯上了關系。
但實話說我對這些東西并不感興趣。
因爲我并不屬于這個國家,甚至,從嚴格意義上講,我也不屬于人類了。
瓦格爾見我這樣,并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盯着窗外默默的想着自己的事情。
在半路上,一輛抛錨的車子橫檔在道路中央,兩個黑人青年正忙得滿頭大汗。
見瓦格爾的車子過來,急忙站在路中央招手。
司機想要直接繞過他們開過去。
但瓦格爾卻讓他停下來看看。
我預感到這并不像是一次普通的汽車故障,因此警惕起來,手也伸向西裝内的槍套,眼睛從車窗外緊盯着公路兩邊的情況。
“嘿,小子,你擋住瓦格爾先生的路了。”
那個司機從車上跳了下來,晃着鐵塔一般的身軀向那輛抛錨的車走去。
那兩個年輕人聽到瓦格爾的名号,顯得很窘迫。
他們搓着滿是油污的手掌,不住的對車裏的瓦格爾點頭道歉。
“我去看看。”
我忽然産生了一絲危險的預感。
因此對陳諾說了句,然後打開車門站在車的側面。
那個司機似乎對機修很有經驗,所以他彎下身去查看汽車的發動機。
就在這時,那兩個看似很老實的年輕人忽然對他發動了襲擊。
一個人掄起大扳手狠狠向司機的後腦砸去。
“小心!”
我本能的喊了一聲,但已經晚了。
瓦格爾的司機鐵塔般的身體一下子癱倒了下去,顯然頭部遭到了緻命一擊。
這時,另一個人從開着的車門裏拽出了一支AK步槍對着我們的車。
還沒等他開槍,我已經抽出了格洛克手槍,對着他開了兩槍。
那個年輕人胸部中彈,搖晃了兩下,向後栽倒了下去。
他的同伴正用沾滿血的扳手狠狠的砸着那個司機,見同伴倒地,立即扔下扳手向路邊的草叢鑽去。
我擡手也給了他一槍,他如同野狗一般一下子沖進草叢,隻露兩條腿在不斷的抽搐。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瓦格爾也震驚了。
他打開車門想去看他的手下,卻被我跳過去将他塞進車裏。
因爲我聽到公路兩旁有車子發動的響聲。
“我們遭到伏擊了!”
我跨到駕駛員的座位上,對瓦格爾說了一句,然後啓動車子想要離開這裏。
這時,從路邊樹林中忽然沖出兩輛皮卡,幾支突擊步槍一起向我們的車子開火了。
我不知道這夥兒人到底是沖着瓦格爾來的還是劉易斯派來截我的。
但現在和他們硬碰硬明顯是不智的行爲。
“趴下,快趴下!”
車子挂上倒擋,我一邊用手槍還擊,一邊駕駛車輛快速向後退去。
那兩輛皮卡飛快的沖上道路,開始加速向我追過來。
作爲經過特種訓練的人,駕駛車輛是必備的技術。
雖然我一邊還擊一邊在倒車,但速度也絲毫不慢。
一輛追在前面的皮卡車被我的子彈擊中風擋,司機慌亂中一打舵,車子卻側翻了過去。
但另一輛皮卡卻繞過這輛車,繼續向我們追來。
突擊步槍的子彈雨點般打向我們。
我的車子前蓋中了兩發子彈,風擋也被打穿了一個拇指粗的彈洞。
幸好陳諾和瓦格爾都壓低着身體伏在後座中,因此并沒有被擊中。
雖然我竭力加速行駛,但那輛皮卡卻死死咬住我們的車。
這段路非常狹窄,很多地方隻可以容兩車并行。
因此我無法做機動運動,躲避子彈。
再這樣下去。
恐怕我們就要被這夥兒來曆不明的人擊中打死了。
“現在必須要想辦法脫離這裏。”
我眼睛迅速向倒車鏡瞄了一眼,見身後不遠處有一個彎道,路面和旁邊的樹林相鄰,并且沒有什麽阻礙。
因此我把住方向盤,想把車子開進樹林裏去。
這樣雖然我們的車子難以開行,但對方也是一樣。
至少,我可以借助着樹木和掩護和他們周旋。
就在這時,一輛大卡車從我們身後遠遠開了過來,見我倒行,不斷的按着喇叭提醒我讓路。
我計上心來,一腳刹車讓車子停下,在後車以爲我要讓路時,又挂上前進檔。
追我們的皮卡車還以爲我的車被打中滅了火,因此更加歡脫的沖了過來。
站在車廂裏的兩個人高高舉着手裏的突擊步槍,歡呼着自己的勝利。
就在這時,我加大油門一下子把車子開向了路邊的草叢。
我的身後,那輛大卡車鳴着車頂上的一排大喇叭風馳電掣般從我們身邊沖了過去。
皮卡車上的人猛的見一輛大車沖過來,立即慌了手腳,就在司機想把車開向旁邊躲避的時候,我探身出車窗,對皮卡車打了一梭子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