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懷疑麗薩是爲同伴做記号。
但在天亮的時候,我們隐約聽到了湍急的流水聲。
這證明我們距離河流已經不遠。
隻要順河而下,就能找到那條大河。
我們就可以遠遠甩開這些小矮人部落了。
而且這一夜都平安無事。
因此我們都松了一口氣。
可是當我們又向前走了一段路時,前面開路的布魯斯忽然揮手制止了後面的人前行。
“怎麽回事?”
我走上前去問。
“我們下不去!”
布魯斯指着前面說。
原來,一條山谷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水聲就是從下面的溪澗傳來的。
雖然這條小溪隻有兩米左右寬窄,但水流就像洩洪一般噴湧而下,顯然這場大雨讓這條小河暴漲了起來。
而且我們正處于一段陡峭的山坡之上。
距離地下的溪澗足有十幾米高。
對面的山坡也同樣十分陡峭。
這條小溪就像一個巨人用斧子在原始森林中重重砍了一下留下的痕迹。
如果是平常,我們完全可以借助繩索攀下去,再越過這條小河。
但現在因爲下了大半夜的雨,山坡浸飽了雨水,很多地方變得十分松軟,很容易滑坡。
況且小河的水非常急,沒有橋我們也過不去。
我拿出望遠鏡極力向遠處望去。
這條澗溪蜿蜒着橫在我們面前,看不到盡頭。
如果我們沿着溪澗走,去找尋能夠過去的平緩地帶,恐怕就要偏離我們要去的方向了。
我扭頭看了衆人一眼,他們也都非常着急。
但是誰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麗薩也扯着劉洋的衣襟靠在她的身邊。
我發現她似乎并不意外。
看來她早就知道這裏有條隐蔽的河谷。
“問問她,哪裏能過去這條河!”
我意味深長的看了麗薩一眼,然後對會索拉蒙語的士兵說。
那個士兵面容嚴肅的走到麗薩身邊問了她幾句,然後對我指了指河的下遊。
“她說那邊能過去。”
“我們抓緊走吧。
希望她是對的。”
布魯斯聽完,準備沿着山坡往下遊走。
“等等。”
我制止住這個中尉。
“我們往上走!應該會近一些!”
我指了指河流上遊的地區說。
劉洋也贊同我的建議。
在她看來,水都是往低處走的。
隻要我們向上遊走,一定會找到河水淺窄的地方。
但我的目的卻并非簡單如此。
從一開始,我就已經對麗薩跟随我們的目的産生了懷疑。
現在,我更不想依着她的話走。
這雖然并沒有證據,但我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
“那裏的山勢會更陡!”
布魯斯不情願的說。
但見我和劉洋已經轉頭向河流上遊走去,隻好翻着白眼帶着手下的士兵跟随在我們的後面。
麗薩一見,揪住劉洋的衣服,眨着小眼睛沖她吱吱哇哇的叫着,用手比劃着示意我們走錯了。
“你也累了,還是我背你一段吧。”
我拎着她的胳膊把她提起,然後将她塞到劉洋身後的背包裏。
她氣憤的瞪着小眼睛看我。
卻對我這個身高一米八十多的“巨人”無計可施。
此時天已經完全亮了。
但因爲有水霧,太陽光還照不進來。
所以我們隻感到濕熱,但并沒有被曬得頭暈。
爲了避免留下過多的痕迹,這次我決定自己帶路。
讓布魯斯他們充當後衛,并且叮囑他們盡量不要留下什麽痕迹。
布魯斯此時也明白了我的擔心,讓他的手下都提高警惕,将槍支準備好。
畢竟昨夜的戰鼓聲說明,那些叢林矮人已經進入了戰争狀态,他們雖然想要對那些毀壞村莊的壞蛋複仇,但他們并不會分辨誰隻真兇,隻會殺光所有進到他們領地裏的外人。
當我們吃力的爬上一座山脊的時候,眼前的景象陡然開闊起來。
當我看清這條澗溪的走向的時候,心裏禁不住叫了一聲苦。
原來,這條溪澗在下遊又繞了一個大彎,然後又轉回到這邊來。
從望遠鏡中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條小河,雖然我們離着尚遠,但我知道要想越過這條河更加難上加難了。
看樣子麗薩并沒有撒謊。
如果我們按照她的說法走,的确可以繞過這條小河。
劉洋擦抹着額頭上的汗水,顯得有些懊喪,而布魯斯和那幾個士兵因爲多走了冤枉路,也顯得情緒不振。
他們并不敢直接抱怨,隻是用懈怠的态度來默默的抗議。
但我并不後悔。
按照正常人的判斷,他們一定會走麗薩所指的路。
而不會吃力的反向行進。
那些叢林矮人雖然長得小,但他們的智力并不差。
難道他們就不會猜到這一點嗎?
如果他們在那邊設伏并包圍我們,在沒有任何天險可以依仗的叢林中,我們會陷入四面楚歌的絕境中,隻有被動挨打的份兒,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當然,這種戰略高度是布魯斯他們所看不到的。
他們也知道叢林矮人的厲害,所以一心想要快些脫離這個危險區域。
而不願動腦子迂回行動。
所幸那條小河在高處已經變成了一條細細的小溪。
我們可以很方便的跨過。
“我們在這裏休息一下。”
我跨到小溪邊,看着夾帶着草葉和泥沙的混濁水流說。
這時,水霧已經被熾烈的陽光驅散。
整片叢林浮現在我們的眼前。
因爲身處高處,所以我的視野極佳。
布魯斯他們也又渴又餓。
他們用鍋舀了水,準備沉澱下飲用。
而我則用望遠鏡仔細觀察着四周圍的動向,并且準備順勢繼續向上走,遠遠繞開可能的包圍圈。
那些叢林矮人雖然散布在叢林中,是這裏的主要居民。
但他們并非想象中各處都是。
畢竟叢林中可供生存的資源也是有限,養活不了太多高等食肉動物。
但要找到他們應該不會很難。
畢竟他們沒有酒精爐之類的設備,現在正是白天,隻要他們生火做飯,我就可以通過煙火判斷他們的位置。
但當我們喝過水,吃了些東西想繼續往上走的時候,麗薩卻忽然變得焦躁起來。
她小臉扭曲變形,手腳比劃着大聲叫着,并且試圖把身上的“短裙”撕下來。
“食人族。
她說那邊是食人族的領地。”
那個會索拉蒙語的士兵聽了一會兒,急忙向我報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