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叢林矮人如果僅憑體力和我們打,相信就算他們來上幾百上千人,我們也不至于害怕。
畢竟我和布魯斯手裏都有槍支,而且體力強健。
可是他們手裏的吹箭卻讓我們很忌憚。
而艾莉絲他們也受到襲擊,說明生活在這裏的矮人戰士全都被動員起來,圍攻我們。
我試着再聯絡艾莉絲,但步話機裏再也沒了動靜。
雖然我很想去援助她,但這樣盲目的舉動無異于去送死。
因此我決定進入食人部落的領地,從那裏穿過找到那條大河。
雖然這樣做看似也很危險,但我心裏還抱有僥幸。
希望食人族隻是一個傳說。
況且叢林這麽大,他們又不像這個部族的矮人那樣一心複仇,哪兒能那麽輕易碰到。
“你感覺怎麽樣?”
劉洋關切的問我。
之前她一直攙扶着我,怕我毒藥發作。
但我卻覺得自己越走越清醒,連胳膊上那兩個被箭紮到的洞眼也止住了血愈合了。
“沒事兒,也許這是件好事兒。”
我說着,看了一眼跟在她身邊的麗薩。
我并不是安慰她,因爲我覺得這些微量的毒藥很可能會讓我身體内産生出抗體來。
而麗薩剛才的舉動讓我有些困惑。
她主動給我找藥,并且這次依然跟着我們。
難道她真的打算和我們同呼吸共命運了?
但我不懂她的話。
而且從她的表情上我也看不出什麽來。
因此隻好暗中提防觀察,把主要精力都放在走路上。
從望遠鏡中可以看到,我們剛才呆着的樹叢中,又出現了很多棕黑色的小野人。
他們拿着長矛和吹管探頭探腦的在樹叢裏跳出來,嘴裏叽叽喳喳的叫嚷着,遠遠的沖我們的背後投擲長矛,但卻沒有追殺過來。
看樣子麗薩說的沒錯。
這邊的确是他們的禁忌之地。
就算他們人多勢重,也不敢輕易闖過邊界去招惹那些恐怖的食人族。
這場遭遇戰也讓布魯斯他們看清了形勢,他們都變得謹慎起來。
不過,殺死那些原始土著人也讓他們信心增加,對食人族野人也不是那麽畏懼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們一直沒有再遇到襲擊。
叢林中除了一些不知名的小動物吱吱呀呀的尖叫,再就是我們踩斷枯枝的咔嚓聲。
在潮濕草地和叢林裏行軍,我們的衣服很快都被打濕了,貼在身上很難受。
因爲有了這次經驗,所以我一直堅持着在山脊上行走,因爲山脊上樹木并沒有那麽茂密,視野也開闊。
但很快,這段路走完了,我們重又下到茂密的叢林中裏去。
沒有路,我們隻能靠指北針确定行進的方向。
而且,因爲這裏地勢低窪,很多地方積滿了水。
厚厚的腐質層看似堅固,但一腳踏上去,就是一個深深的泥坑。
裏面冒出的臭氣令人作嘔。
這樣的路況,我們一天能走十公裏都算快的,這是我沒有想到的。
布魯斯和那幾個士兵背負着沉重的裝備,行走起來更加艱難,他們怨聲載道,不停的在我身後嘀嘀咕咕。
這讓我懷疑他們的是否真的有軍人的堅強信念,還是隻爲了吃飯拿軍饷。
這樣的情緒打順風仗還可以,但如果遇到強敵,我相信他們會立即失去戰鬥意志,落荒而逃。
所以我也着急找到河流。
隻有這樣我們才能走快些。
就在我們進入食人族領地幾個小時後,随着麗薩的驚叫,我們發現了食人族存在的證據。
那是一具懸挂在樹上的枯骨。
在那具枯骨下面,還有規則的擺着一些石塊和樹枝,看起來像是某種原始的宗教儀式。
那具人骨看似很短小,但從頭顱上看,絕對是人類。
骨頭上有刀傷,應該是被殺死而不是自然死亡。
“我們離那些食人族不遠了!”
布魯斯提醒着身邊的人。
包括劉洋在内,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但我并沒有特别害怕。
既然那些食人族有原始宗教崇拜,說明他們已經進化到一定的文明程度。
所謂的食人族也許隻是他們的一個風俗習慣,或者以訛傳訛的假說。
哪怕他們是吃人的,如果我們不招惹他們,恐怕他們也不會貿然攻擊我們。
雖然這樣,我也是加倍的小心。
好在這片泥濘的叢林路段就快走完。
在我們前方不遠的地方,地勢又往高處挑起,從樹林的縫隙中,可以看到遠處高聳的山脈。
“大家加把勁兒,我們到那片山坡上去過夜。”
我再一次校訂了方向,然後指着前面說道。
那些士兵們早已疲憊不堪,聽說能夠休息,也立即鼓起勁兒來,從泥濘中拔出泥腳,努力向前方走去。
可是,當我們走出這片叢林時,發現我們前面擋着一條近百米寬的沼澤地。
那是一片發綠的死水潭。
潭中有幾片偶然露出水面的高地,上面長着幾株半死不活的樹木。
正片地區顯得死氣沉沉,連飛鳥都不肯光臨這裏。
“這裏很危險。
我們很容易陷進去!”
布魯斯着急的看着這片沼澤說。
其實我也很爲難。
畢竟我們沒有向導,這裏也沒有通行的标記。
而且這裏的潭水很渾濁,基本上看不到底。
這會讓人産生天然的恐懼。
誰都不知道這水裏是否藏有什麽未知的動物。
而且貿然闖入這片死水潭中,很可能像布魯斯擔心的那樣,會陷在泥潭裏成爲這裏的淤泥。
我向沼澤四周望了一會兒,期待能找到路繞過去,但兩邊都看不到邊際,說明這片沼澤的面積很大。
如果想要繞過這片沼澤,恐怕需要多走幾天的路。
而且這裏是食人族的地盤兒。
我們多留一小時,危險也會多一分。
掉頭回去也不行。
因爲那些叢林矮人還在那邊等着我們。
“我們試着穿過這片沼澤!”
我最終決定說。
我期望這是一個正确的選擇。
因爲隻要穿過這片沼澤地,我們很快就會通過食人族的地盤,到達大河的河岸,之後的路,就會順暢多了。
布魯斯他們雖然對我的決定感到驚訝和憤怒。
但是見劉洋堅定的跟在我身邊,也隻好嘟嘟囔囔的學着我的樣子砍伐小樹做手杖,爲穿過沼澤地做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