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的植被鋪滿着這座大山。
我在裏面就像一條自由自在的魚一樣。
将斯太爾步槍背在肩上,單手拎着滿彈夾的法瑪斯自動步槍。
我如同人猿泰山一般在樹冠中行走。
雖然傭兵的第一波攻擊已經被我們合力擊退。
但是我并不想輕敵。
畢竟那些傭兵手裏的步槍也不是擺設,哪怕身上中了一顆流彈,我恐怕就會失去戰鬥力。
對待危險最好的辦法就是直面危險,在戰場上,就算裝死該被殺也是一樣。
我并不認爲那些傭兵具備狹路相逢勇者勝的勇氣。
因爲對我來說,對付他們就像手持皮鞭的主人對待奴隸。
從心理上擊敗他們,要比逐個用槍彈送他們見上帝要難得多,但往往效果更佳。
當我發現那一小隊搜索而來的傭兵的時候,他們正在茂密的植被中爬行。
顯然他們經受過叢林作戰的訓練,并且生長的環境也是這種原始叢林。
所以他們行動看起來謹慎而迅速,幾乎就像捕獵的豹子正悄悄靠近專心喝水的小動物。
我之所以這樣形容,是因爲我正站在一棵高大的樹上。
在外星飛船上開發的潛能此時完全發揮出來。
我的眼睛在沒有看到他們之前,鼻子已經聞到了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酸臭汗味和武器槍油的濃香。
他們一共有五個人。
都穿着适合叢林僞裝的迷彩服,頭盔下,抹着油彩的黑黑的臉滿是汗水,神情又專注又緊張。
一個士兵在前面開路,另外四個則分布在兩翼,如同後掠的箭頭般直向我剛才藏身的狙擊陣地摸去。
我不得不承認他們是上好的戰士。
隻是他們生不逢時,遇到了我。
法瑪斯步槍的準星對準了一個健碩的士兵。
他在這幾個人中動作最爲靈敏,但奇怪的是,他并非充當尖兵。
殺死派頭兵的響動會驚起其他四人。
無論他跑掉或者和其他士兵配合攻擊對我來說都是威脅。
雖然他們尚且距離我有一百米左右,但我在高處已經可以看出他們如同蠕蟲般栱動的身體。
他們恐怕也知道我厲害。
在沒有炮火或者機槍火力的壓制下,稍一露頭,可能就會被死神盯住。
因此他們的動作很慢,根本不追求速度。
見到坑就往坑裏藏。
見到倒樹也要伏在後面,用眼睛掃描一番,這才敢輕聲翻過倒樹,繼續向前爬去。
如果讓他們肆意摸到我原來狙擊的位置,恐怕再有三兩個小時也不奇怪。
但我卻沒有那些耐心去等待了。
稍一瞄準,食指穩定的扣動法瑪斯步槍的扳機,随着槍身的輕跳,火藥把一粒花生米大小的彈丸以每秒幾百米的速度推送出去,這種勢能在正面打擊下,足以穿透任何防彈衣或者複合材料的頭盔。
更何況我瞄準的是他身體最爲寬闊的背部。
随着槍聲響起,那個碩壯的軍人猛的一撲,甚至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來就死去了。
而我則身子一轉,轉到粗壯樹幹的另一面,以免那些士兵報複性的掃射傷到我。
果然,一陣激烈的槍聲響起。
剩餘的四個士兵見偷襲行動已經暴漏,知道自己被死神盯住,都惶恐的端起槍躲在自認爲安全的地方,對着我可能藏身的地方傾斜子彈,試圖想要吓走我。
頭一歪,将半邊臉露出樹幹外。
居高臨下的望向下方。
那四個傭兵正扭身鑽進樹叢中,在他們回頭望向後方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再次用步槍對他們點名。
兩個士兵在逃進茂密叢林之前被擊斃。
就在這時,在山體的另一側,也想起SVD步槍特有的脆響。
想必是馬丁也和另一組搜索小隊交上了火。
我并沒有趕緊殺絕的意思。
對我來說,多殺一個和少殺一個并沒有太大區别。
因爲他們已經魂飛魄散,再也不敢輕易露頭了。
手臂抓住巨樹上垂下的無根藤,如同小孩子蕩秋千一般,從一棵樹上蕩到另一棵樹。
這種在半空中飛翔的感覺讓我一時間忘了現在面臨的險境。
直到我聽見突擊步槍不時的點射聲音,眼睛向馬丁所在的山坡處望了一眼。
因爲我聽出步槍聲中夾雜着M1手槍粗犷的爆響。
不用想也知道,馬丁遇到了對手。
他手中的SVD雖然精準,但卻是單發,彈夾隻能裝五發子彈。
在叢林中對上突擊步槍,一點優勢都不占。
現在他可能連填彈的機會都沒有,隻能用手槍自衛了。
我雖然不喜歡他,但還不想現在就失去這個幫手。
畢竟如果他被破狙小組擊斃,我就少了左膀右臂,那些雇傭軍再進攻時,我不得不獨自承擔狙擊的任務。
況且,那幾個雇傭兵殺掉馬丁後,還會乘勝威脅我。
繼續蕩了一下,身體輕輕落在一個大樹杈上,一手摟住臉盆粗的樹幹,探頭向對面觀望。
從樹葉炸飛和樹枝晃動中判斷,圍攻馬丁的那幾個傭兵距離我有三百多米的距離。
而我和對面隔着一片茅草茵茵的空曠地。
如果我潛身過去,很可能被對方發現,并用密集子彈壓制。
另外,山下的敵軍也可能用望遠鏡發現我的存在,用重機槍或者迫擊炮直接攻擊我。
但我并沒有感到太擔憂,這個距離是法瑪斯突擊步槍的有效射程之内。
隻要那些傭兵露出頭來,我可以保證一槍一個準兒。
畢竟我的目力現在增強了不少,即便不用狙鏡,也可清晰的望出去七八百米遠。
當然,我也不能貿然開槍。
萬一馬丁戴上對方的頭盔,這種誤傷是我承擔不起的。
手中法瑪斯步槍順在胸前,對着可能存在敵人的方向就是一個點射。
我在刻意暴漏自己。
那些雇傭兵已經在馬丁那邊占了便宜。
他們一定心嬌氣傲,見我暴漏,恨不能将我也順便擒住。
果然,一串子彈在樹叢中打過來。
顯然他們已經發現了我的藏身位置。
身體一縱,淩空跳向旁邊十幾米的一棵大樹上。
在手搭住樹杈的瞬間,兩條腿有力的盤住樹幹。
身體猛的倒仰,手裏已經把步槍抓牢橫在胸口。
那個傭兵不甘放棄難得的目标。
所以又沖我開火。
雖然是白天,但槍口的微弱火焰和硝煙還是暴漏了他的位置。
“哒哒哒”一個點射。
子彈呲呲鑽進樹叢中,我看見樹叢中猛的一震晃動,接着靜止了下來。
那一定是被擊中的士兵倒地并滾下山去的迹象。
并沒有給自己留什麽後遺症,對着樹叢靜止的地方又補了兩槍。
估計對方不死也會重傷,這才腰腹用力,一下子貼緊樹幹。
就在這時,又一串子彈飛過來,帶着怪響從我身邊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