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維的空間戒指中,有着光劍,他的劍法也相當高明,不過相比拳腳功夫還是稍弱。
如果是同級性命相搏,或者面對低階修士的圍攻,他或許會用光劍,最起碼用它的時候,會消耗比較小,戰力更加持久。
但此刻按照對方的意思,還剩下兩招,同時對方還是實力強悍的行星級強者,用不用光劍就沒啥區别。
從他砥砺自身武道的角度,自然要選擇拳法。
對面的男子說完,身形不動,左手負在身後,右掌平推,朝着高維擊了過來。
招式平淡無奇,沒有任何花巧,也沒有任何風聲和氣勢,而那男子本人也有着一種雲淡風輕的氣度。
然而高維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瞬間九陰、龍象兩門功法開到最大,丹田中的固體真氣瞬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劇升華,釋放出空前強大狂暴的力量。
機甲也被其開到最大,一招千堆雪卷朝着對方攻了過去。
以攻對攻!
雖然看不清對方這一招的深淺,也不明白其奧義,但高維覺得被動地防是防不住的,如果他隻靠機甲的被動防禦去等着挨揍,還不如以攻爲守。
機甲的力量,本來就是行星級後期乃至巅峰,此刻被開到最大,疊加上自己的功力,使其威力更加巨大。
這種打法,高維此前在天京市自己的别墅區也使用過,其威力就已經令自己心驚。
而修爲境界不久前又有了提升,此刻在對方的壓力下,更是發揮得淋漓盡緻。
這一招使出,威力之強,和此前面對安娜的時候,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冰寒的意境如同實質一般,向着對方侵蝕而去。
堆字訣的奧妙,使得這招的力量看似覆蓋廣袤。
那一重重的勁力,卻又瞬間可以改變方向,甚至重新凝聚在一點。
而卷字訣則伸縮自如,兼有着察敵、愚敵、瞬間制敵的功效。
不過在對方的一招之下,高維所有的變化,都消散一空。
冰寒意境猶如眼光下的冰雪一般消融無蹤。
一重重的勁力,甚至有着反彈而回的迹象。
最後,所有的虛實歸零。
終于,轟地一聲,雙方的拳力掌勁撞擊在一起。
高維忽然感覺對方的掌力就像黑洞一般,将自己的力量全部吸取一空,那種感覺空蕩蕩的,氣血翻湧,十分難受。
接着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猛地撞了過來。
高維的身形直接抛飛開去。
一重又一重的勁力,明勁,暗勁,直勁,漩渦勁,勁勁不同,都被高維的機甲的力量抵消着。
因爲幾乎功率開到最大,他身上機甲所化的運動裝甚至閃過一陣陣光華,簡直就像不斷在高壓線上觸電的人一般。
哪怕到了他身體的時候,那力量已盡所剩無幾,但他還是渾身劇震,眼前發暗,幾乎有些難以承受。
他甚至下意識地就要脫口而出:“我輸了!我退出……”
不過他嘴唇緊抿,并未發生,意志更是将這種意念全部一斬而滅。
這一切還是被他承受了下來。
落地之後,他體内的真氣也被瞬間補足,足尖一點,又回到了原處。
對面的男子面無表情,整個過程就像擡手拂去了蜘蛛絲一般的輕松寫意。
見到高維再次到來,他淡淡一笑,道:“你可以考慮退出,否則,這最後一招,我将會稍微認真一些……”
高維心中微微一突,神色如常地道:“繼續吧!”
說着他在對方點頭,并緩緩伸出兩隻手,像是朝他抓來的時候,忽然飛身而起,以一種更加積極主動的态勢,向對方發動了猛烈的襲擊。
“大江東去!”
此前千堆雪卷的一招,甚至連讓對方稍微認真一些,都沒有做到。
由此可見,哪怕他本身的實力疊加機甲的威力,和真正凝練出來的行星級巅峰境界修士相比,還是有着極大的差距。
千堆雪卷既然無用,那後面的一招“大浪淘盡”雖然比之更強,也強的有限。
于是高維便想到了此前的一個設想。
這大江東去是大江東去拳的第一招,和其他招式相比,卻是稍微有些弱了,等到後面兩招創制出來之後,那就更加明顯了。
高維覺得這套拳法既然名叫大江東去拳,那這第一招應該是其最精華、總綱,應該是最強一招。
但怎麽讓他最強,卻是百思不得其解。
後來忽然想到了前世看到過的電影《武狀元蘇乞兒》中,蘇乞兒最後的一招“降龍有悔”之所以強,是将前面的十七招疊加爲一招使出。
于是他便做了許多次試驗,要将這幾招全部疊加使出,以創出強化後的大江東去,這套拳法的最強一擊。
他甚至利用個人系統和武道模型多次試驗,失敗多次之後,終于成功了。
别說疊加後面的四招,便是疊加前面的大江東去、亂石穿空,威力就已經遠超所有其他拳招。
但這疊加之後的招式強是強的離譜,但有幾個缺陷,導緻他目前實際上最多隻能疊加大江東去和亂石穿空這威力相對最弱的兩招。
第一個,疊加招式消耗極大。
以高維的深厚功力,兩招疊加,功力就要消耗十分之一,疊加更多的話,更是以接近幾何級的系數急劇增長。
第二就是疊加的時候,随着時間的流逝,真氣的散失太大,招式威力也随之衰減太快,也就是效能不高,疊加越多,越是明顯。
第三,疊加難免延遲,而對手不可能像影視劇裏面一般,給他這個機會,尤其戰鬥中自己明顯釋放大招的時候。
最初的時候,延遲足有百分之一秒。
後來被他縮短到千分之一秒。
縮短之後,不但威力大增,而且效能更強,但用來和高手對敵,還是不足。
好在在後來借助了機甲的力量之後,終于再次被縮短爲不到萬分之一秒。
這就勉強夠用了。
此刻,高維的強化疊加版一出,他的身上就像忽然走出了一道虛影,在身旁握拳雙臂環抱,使出了亂石穿空的一招。
确切地說,應該是以一種極速使了半招,最後拳力如同長弓挽到了滿月,卻凝而不發。
而他的本體,則左手隔空一劃,右手猛推的同時,猶如波浪般震顫着,正是大江東去。
随後那招亂石穿空的虛影,帶着凝而不發又不斷衰減着的拳力,回到了本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