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冷哼,吸引了全場人的注意,他們看向趙天明,眼中滿是驚異。
盡管在場有很多人與江辰交惡,可真敢出口的,卻隻有趙天明一個。
誰不知道江辰有個魂靈境的師父,敢這麽刁難江辰,那不找死麽?
趙天明同樣深知這一點,扶手上的一雙手也悄然緊握起來。
“趙天明,規矩是人定的,我兒子在外苦修兩月,好不容突破靈元境,難不成因爲錯過了場報名,就要再等三年?”
“我是江家家主,江家的事,我說了算!”
江霄出聲,語氣強硬,可在場的衆人卻沒太把他的話聽進耳朵裏,他們真正關心的隻有一件事。
江辰的師父呢?
怎麽還不出現?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氣氛逐漸僵持,不少人心中忌憚着的雪衣少女仍舊沒有出現。
趙天明頓時暗松一口氣,緊握的拳頭松展開來……果然,同自己的猜想一樣,就江辰這種垃圾貨色,真正的強者怎麽會看上他,八成隻是一時順眼了,教上兩個月後就不管不顧,啧啧,十八歲的靈元境一重,誰會看上這種雜碎。
“江家家主,不管你怎麽說,江辰今年必定無緣風雷大會,我猜……大家應該也是這麽想的吧。”
趙天明的這句話帶着極爲強烈的暗示,他已經在煽動江辰的那些仇家了。
林家林隐,楊家楊平,再加上趙家數人皆是蠢蠢欲動,他們對江辰的恨意是有目共睹的,巴不得落井下石,可又偏偏還在忌憚着什麽。
就在這時,隻見城主漢陽盛起身,走到江辰面前,笑着開口。
“大家别這麽急,江辰畢竟是跟着他那仙女師父外出修煉了兩個月,算錯時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來,江辰,這是我提早就爲你師父備好的禮物,還請你将那仙女師父喊出來,我等衆人也好以表誠意啊。”
說着,漢陽盛就笑呵呵的從懷中掏出一支玉簪來,玉簪通體由綠靈玉打造,上面刻有鳳凰印花,雕工精細,足可見其珍貴。
聞言,隻見江辰淡淡一笑,随即搖了搖頭,婉拒道:“不了,我師父一向不喜收人禮物,還請漢城主收回去吧。”
衆人的表情愈發躁動了起來。
漢陽盛更是直接眯了眯眼,沖江辰笑問道:“江辰,你的仙女師父呢,即使不願收下我等手中的凡物,你身爲弟子的,馬上就要比擂參戰,她也應該現身,看上一看啊。”
“況且,若是你師父大駕光臨,想必你補上報名一事……趙家主也會欣然同意的。”
呵呵,江辰心中一聲冷笑,目光看向漢陽盛,毫無掩飾與畏縮,直接淡聲道:“不必了,我師父此刻并不在這北華城之内。”
“哦?”
漢陽盛聲音撩起,帶着些不同尋常的意味,臉上笑眯眯的表情瞬間消散,伸出的玉簪也瞬間收起,他瞬間闆起臉道:“那既然如此,就不必了吧,至于趙家主說的話,我漢某覺得還是有理的。”
“你江辰錯過了這屆風雷大會,那是你運氣不好,馬虎不堪,能被你師父看上,那也是有才華,既然真的有才華,那就在等三年也不遲吧?”
漢陽盛冷漠出聲,臉上在沒有了之前的忌憚之色,兩個月前他急匆匆從城主府趕到江家,就爲了見上那雪衣少女一面,結果卻吃了一個天大的閉門羹,丢人算是丢到全城了。
這個仇,他可是一直記着的。
如今,既然确定江辰的師父已走,那他也無需擔心什麽了。
“漢城主!”
江霄急聲,表情嚴肅,風雷大會有多麽重要,沒有人會比他們這些在場人清楚,風雷秘境裏充滿着無數機遇與天材地寶,隻要能進入一次,那就是天大的造化,很可能出來後直接一飛沖天!憑借江辰靈元境的實力,再不濟也能混上個前六的資格,這要是不能參賽,沒能進入風雷秘境,怕是今後就要在其他人面前落後一大截了!江辰,必須要參賽!“城主,你也知道,江辰爲了這次的風雷大會付出了多少努力,他的身上,更是背負與那趙家小姐的一場惡戰,于情于理也要參加大會啊。”
江霄表情動容,緊接着,他一咬牙。
“漢城主,就算風雷大會有着嚴格的規定,可大家都知道,這北華城的風雷秘境與我江家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你看在這個份上,也應該讓江辰報名上場啊。”
“不行,規矩就是規矩,趙家主與我都不同意,你還想什麽?”
漢陽盛的表情依舊冷淡,甚至懶得去看江霄一眼,如今,北華城的兩大勢力都已經明确出來表态,就憑江霄一人,定然挽回不了什麽。
至于剩下的其他人,怎麽可能會有人幫江辰說話?
就算有哪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想插一句,恐怕在他和趙天明面前也是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
江霄的表情一下僵在了臉上,心中強烈的怒意使他整個人都在緩緩顫抖着,他沒想到漢陽盛作爲一城之主,居然真的不近人情。
照這麽發展下去,若是再沒人替江辰出頭,那自己的兒子是注定無法參加風雷大會了。
就在這時,隻聽長老席一聲厚重的笑聲響起。
“呵呵,漢城主,老朽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您這麽認死理的人啊。”
楊鴻威說話了。
楊鴻威笑了笑,看向漢陽盛,昏黃的眼中帶着若有若無的精光。
“漢城主,趙家主與江辰小輩有點小恩小怨我自然也能理解,可你怎麽也能這麽俗套呢?”
“依老朽看,漢城主年紀大了,莫不是……老糊塗了?”
楊鴻威就這麽坐在椅子上,一動未動,語氣帶着溫和的笑意,可聽起來卻又是那麽強硬與譏諷。
“楊鴻威,你!”
漢陽盛側身,眉頭一皺,顯然是沒有料到這種情況,可他依舊冷聲:“照你這麽說,你是要幫着這小子破壞規矩了?”
“呵呵,破壞規矩這種事情,老朽可不敢。
我隻是幫我的江小兄弟,讨上一個公道而已。”
楊鴻威淡笑着,不置可否。
與此同時,在場的衆人皆是心中一驚。
這種情況下,居然真的有人敢站出來爲江辰說話,而且還是楊家家主!并且,衆人對楊家家主對江辰的稱呼更是聽的清清楚楚,“江小兄弟”,這是要力保江辰的節奏啊!“楊家主,我身爲北華城城主,一直将風雷大會化爲重中之重,就算你這麽說,我也不會網開一面。”
漢陽盛沉眉,爲了阻止江辰參賽,他已經算是豁出老臉了。
江辰聽漢陽盛的語氣,心中更加冷笑……沒想到這家夥居然比趙天明還不要臉,活了一大把歲數,變臉比翻書還快。
剛想說些什麽,卻又聽一聲妩媚到極緻的笑吟聲響起,衆人尋聲望去,隻見一位旗袍少女收起二郎腿,從長老席站起,深藍色的露指高跟鞋踩在地面,發出“嗒嗒”響聲,腰肢輕扭,她行走間婀娜多姿,帶着一陣讓人迷離失魂般的香氣,走在衆人面前。
“呵呵,城主大人可真是強硬。”
顔依夢輕笑一聲,語氣中帶着些嬌嗔與怪罪意味,她的修爲是在場的衆人中最弱的,然而此時此刻,可卻沒有一個人敢輕視這名少女一眼。
顔依夢,三星閣首席花魁,更是閣主之女,容貌豔麗,氣質妖娆妩媚,活脫脫的一個妖女轉世。
北華城的不少高層都對她起過念頭,用自己的能力對她展開瘋狂追求,可卻怎樣都沒能俘獲其芳心,反而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間。
沒有人知道顔依夢爲何會突然提出要參觀風雷大會,更沒有人知道她又爲何會突然站出來,爲江辰說話,至于江辰本人……更是一臉懵逼。
江辰:“(°△°|||)”“星閣怎麽會站出來幫江辰說話?”
漢陽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江辰到底都幹了什麽,這面子也太大了吧,一個楊家家主還不夠,居然都把星閣的人喊出來了!“城主大人,依小女子所見,江辰未能報上名,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不過比賽之所以能叫比賽,爲的就是選拔出最強者。
“既然江辰沒來的及報名,那倒不如直接讓江辰自己從獲勝者中選出一個交手,赢了便取代那個人的位置,輸了也省得麻煩。”
“不知道小女子的這個意見,城主大人覺得怎麽樣呢?”
顔依夢輕聲笑問。
“……”漢陽盛頓時啞口無言,不得不說,顔依夢的這句話是目前最方便的解決辦法,這楊家和星閣都已經明确幫着江辰說話了,他再一味堅持那就是傻子了。
“既然如此,就依顔小姐所言。”
“那依夢就在此謝過城主大人了。”
顔依夢說着,美眸突然朝向江辰淡淡一撇,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很是期待。
在與顔依夢的眼神接觸的一刹那,直視到那張美到極緻的容顔時,江辰心底隻感覺骨頭都軟掉了一半,顔依夢的這次魅惑,居然連毒靈草都抵擋不住!這個顔依夢爲什麽會幫自己說話,自己與她打交道也無非是在星閣拍賣會上的一次。
那次,自己出手兩張丹方,轟動了整個拍賣場,他自認爲掩飾極好,難不成……真被這個女人發現了?
江辰的心中滿是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