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小怡還另外加了一個要求,房本要寫兩個人的名字,貸款的錢得楊光來還。
楊光很喜歡女友,當然是答應了,笑看着女友去跟銷售人員選房型談價位,他一人靜靜坐在窗邊喝着咖啡。
“楊老師,來陪女朋友選房子啊,要結婚了嗎?”
周良人尋到楊光所在位置,走到對面位置随意坐下,淡淡笑着說了一句。
“嗯?
周先生,真巧。”
楊光放下咖啡,神色有些驚訝,但很快隐藏起來,呵呵一笑,翹起了腿有些防備。
“巧嗎,我專程來找你的。”
周良人笑着說。
楊光眉頭輕微一挑,手指忍不住的敲了敲沙發,心中警鈴大作,表面卻還是雲淡風輕:“周先生,我們兩個好像生活沒有交集,連熟人都算不上吧,你找我做什麽?”
“聊聊。”
周良人說。
楊光:“就這!?”
周良人:“對,就這。”
楊光起身欲要離去:“那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我正在陪女友買房,沒有時間跟你聊,如果你真想聊,那請約個時間,下次。”
“楊老師這是做賊心虛嗎。”
周良人突然說。
“做賊心虛?
從何談起。”
楊光眉頭一挑。
“捕殺流浪動物,偷竊家庭寵物。”
周良人說。
“周先生,我是一名教師,是不可能幹這種事的,我們之間有誤會。”
楊光嚴肅的說。
“繼續裝下去有意思嗎。”
周良人說。
楊光一愣,真誠的詢問:“周先生,我想問問,你究竟憑什麽斷定我捕殺偷竊動物,有證據嗎。”
“證據,那是jc需要的。”
周良人淡淡一笑,一攤手:“我又不是jc,哪怕你僞裝的再好,隻要我認定是你做的,那就是你做的,而且我也不是無端猜測,從高速公路上截獲車隊時,我就懷疑你是盜竊組織首腦,但你很謹慎,将所有人和事都撇的幹幹淨淨,讓自己處于絕對安全的位置上,哪怕最後攔到了運輸的船和車,都沒有抓到你的任何把柄,不得不說,你走一步看三步,安全謹慎的過于狡猾。”
楊光聞言,知道再怎麽裝也沒辦法洗脫在周良人心目中‘賊’的印象,不過也不重要,就算知道又如何,手下的那夥人全部分了錢回老家了,物證估計這會兒已經全都進了人的肚子。
被抓的人要麽不知道,要麽不能說,沒什麽好怕的。
楊光臉上的僞裝盡數消失,神色間帶了些許譏諷:“就算你知道是我做的,沒有證據,你能讓jc抓我嗎。”
“不能。”
周良人搖頭:“所以,我隻是找你聊聊,算是滿足我的好奇心吧。”
楊光嘴角帶起一絲大局在握的笑容:“行,你想知道什麽,我可以考慮告訴你。”
周良人見狀,說:“我很好奇,像你這麽一位人民教師,工作體面,工資也說不上少,爲何要撈偏門。”
楊光聞言,搖頭一笑:“相信我,如果不是爲了結婚,湊夠彩禮和房子的錢,我是絕對不會撈偏門的,女友和我談了三年了,年紀越來越大,她家裏也在逼她換男朋友結婚,我知道結婚的事迫在眉睫,如果我不能湊夠錢,那我們結婚的事也無望了,爲了她也爲了我,我必須想辦法掙一筆快錢。”
“那你就能昧着良心做出這麽缺德惡毒的事?”
周良人問。
“你覺得我是一個壞人!?”
楊光問。
周良人反問:“不是嗎?”
“不。”
楊光果斷的說:“我可以告訴你,我是一個好人,我這一輩子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我敢說,我比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好,我見到乞丐會施舍,見到老人會扶老人過馬路,見到貧困學生沒錢買學習資料,我會墊付,我幫助過無數人,我這一輩子做過的好事,我自己都記不清有多少件。
學校的同事學生也好,親戚們朋友也好,你但凡去問一個人,說出一個我不好,我就算輸。
那麽請問,我做了上百上千件好事,這輩子就做這麽一件壞事,爲了我自己的未來生活想辦法賺一點點快錢,我就是一個壞人了?”
周良人皺眉說:“賺快錢的方式有很多種,爲什麽要對這些流浪動物動手,它們活着已經拼盡了全力了,你還要對它們趕盡殺絕。”
楊光呵呵一笑:“因爲它們弱的沒有絲毫存在感,沒人關心它們的死活和去向,捕殺他們能有足夠的利潤,而且不引人注意,還能幫忙淨化城市環境,最重要的是,隻要規避的好,就能處于違法與不違法的界限之間。
要不是城市裏的流浪動物被捕捉的到處躲藏,難以抓到了,我也不會向有主的寵物下手,這個風險太高。”
周良人神色漸漸冰冷:“因爲弱,它們就該死嗎。”
楊光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是的,強者向弱者伸出屠刀,弱者向更弱者伸出屠刀。”
“弱肉強食,這個世界不就是如此嗎。”
“我雖然撈偏門,但已經盡量沒有傷及到人了,在規則之内,我爲什麽不可以掙這些錢。”
“我承認随意剝奪它們的生命,對于這些流浪動物來說不公平,而且很殘忍,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殘酷的。”
“我這麽多年來一直安安分分的做好人,但談了個女朋友居然連彩禮和房子都給不起,反而那些……那些成心腸歹毒,壓榨别人的人卻過的比誰都滋潤。”
“他們車子一輛一輛的換,房子一套一套的買,女人更是成批成批的睡,夠不夠殘忍?”
“看明白點吧,我不對它們殘忍,那我的嶽父嶽母女朋友就會對我殘忍,生活也會對我無情的殘忍下去,沒有任何人會來幫我的,我隻能靠自己。”
“所以,與其我被殘忍對待,不如我對它們殘忍吧,至少我有底線,沒有傷人。”
楊光說出這些話,像是如釋重負,心裏積攢的這些負面壓力全都傾斜了出來。
周良人雙眸微微收縮:“你殺了多少流浪動物。”
“記不清了。”
楊光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一萬?
還是兩萬?
或者三萬也有吧,整個城市的流浪動物差不多殺光了。”
周良人暗暗吸了口涼氣:“你不覺得手裏的每一塊錢都帶着血嗎,這錢你花的安心嗎。”
“不安心,但至少我有錢花,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至于良心虧欠,以後等結婚日子變好了,我就多幫助幫助小動物,算是我補償它們的吧。”
楊光淡淡一笑,看着不遠處正在商讨合同的女友,揮了揮手。
周良人冷冷的看着他。
楊光微微一笑:“你不要用這麽奇怪的眼神看我,我告訴你就不怕你舉報,所有的善後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不會有任何證據,也不會有任何人能夠證明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