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網絡上驚濤駭浪一般的聲讨。
幾乎等于是曝光在陽光之下。
楊光如同一隻老鼠無處遁形,隻能是暗暗生着悶氣,甚至在女友面前,連失業的話都不敢說出來,就怕在婚前引起什麽不良反應。
但是女友小怡也并未是野人,也是有手機,看得到新聞的,數千萬人關注的大事件,她就算一兩天内不知道,但随着事件發酵,傳播廣了,也就知道了。
這不,親自上門找楊光了:“阿光,你不要洩氣,我相信你,你不是能做出這種缺德事的人,你要振作起來,重新再找一份教師的工作,我們的婚期也可以拖一拖,等這件事平息了,我們再去領證結婚。”
“你說得對,我要振作,我要重新找一份工作,我們還要結婚,我不能就這麽頹廢下去。”
楊光拍了拍臉,努力的站起身,然後擔心的問:“小怡,如果這個世界與我爲敵,你會不會一直站在我身邊!?”
“那是當然……”小怡微微一笑。
“當然站在我這邊?”
楊光說。
小怡笑而不語。
楊光起來了,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覺得自己行了。
然後就在女友的支持和鼓勵下,跑出門去找新工作,新工作當然還是教書。
不過楊光去重新應聘學校老師,面試官一看到楊光簡曆,頓時就是臉色一變,和周圍的協同面試官交流了兩句,将簡曆遞回給了楊光。
“抱歉,楊先生,我們學校不招老師了。”
楊光疑惑:“不對啊,我看你們學校網站上不是還寫着招聘五個老師嘛,怎麽就不招了。”
“就在剛才,全都招滿了。”
面試官保持微笑。”
你耍我?
今天我第一個面試,你跟我說招滿了,你招的人呢!?”
楊光忍不住質問了。
面試官見狀,索性直說了:“行吧,我們學校不想用你,你道德有問題,而且網絡風評極差,我們學校用了你,會背負污點的,請你諒解,楊先生。”
楊光懵了,拿着簡曆都不知道怎麽被趕出來的,等了片刻回神,才安慰自己:“沒事沒事,全市這麽多家學校,我一個一個試,公立的不行就私立的,高中不行就初中,初中不行就小學,總能找到一個教師工作。”
想法很豐滿,現實很骨幹。
一個人如果背負了污點,而且還是全網皆知的污點,可想而知,哪一家教學機構敢用,幾乎是試了全市大小學校。
得到的回複是無比的殘酷。
“不行,你請回吧。”
“楊先生,我們學校不适合你。”
“楊先生,勸你離開教師行業吧,你現在的名聲,已經沒有人敢在用你了。”
楊光隻能退而求其次,去找其他工作,先是有五險一金的公司都不敢要,再來就是沒有五險一金的私企也不敢要,再再來去幹外賣快遞服務員,人家招聘的人一聽是網絡上臭名昭著的楊光,那是直接一句不要打發了。
網絡信息時代,信譽雖然不能代表全部,但絕對能作爲重要參考數據,一個人的信譽出現了問題,帶随之帶來的結果就是信譽破産,更進一步就是社會性死亡。
所謂的社會性死亡就是,雖然你還活着,但世界已經跟你無關,工作永遠找不到,再也無法給社會創造一點價值,活着遭人鄙視,跟一具行屍走肉沒什麽區别了。
楊光現在的處境就是社會性死亡了。
他恐慌不已,暗處時可以冷靜的操控一切,可是被拽到陽光下後,卻發現所有的手段和智慧都廢了,哪怕一個毛孔都會被人放大百倍的觀察。
走在路上,都會引起路人的指指點點。
買東西都會遭到店家的冷嘲熱諷。
隻要出了家門,不帶口罩,幾乎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時隔多日。
“喂,楊光先生嗎,我們羊城j方,現在懷疑你跟一宗家庭寵物盜竊案,惡意捕殺大量流浪寵物有關,請你在明天下午六點前到附近的派出所報道,協助我們調查辦案。”
“啪!”
挂斷電話。
楊光已經知道完了,他對抗的不是一個人,對抗的而是數以千萬的老百姓,事情鬧的太大,必定會被徹查到底。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世界明星都得糊了,更别說他了。
“嘟嘟嘟……”楊光給女友打電話,這麽多天忙于再就業的事,都沒有見過面了,隻是通過短信交流一二,現在他十分失落,女友小怡已經是他最後的避風港了。
“喂,小怡,你在哪,我想見你。”
女友小怡:“嗯,剛好我也想見你,有些事想跟你說,東風港口見吧。”
楊光:“行,你等我啊,我馬上來。”
半個小時後。
東風港口,集裝箱遍地的地方。
“小怡,怎麽約在這地方見面。”
楊光上前想要拉女友的手。
小怡卻退後了一步,漫不經心的伸手撫了撫被風吹亂的長發:“這裏人少,我不想被人看見我跟你站在一起。”
楊光聞言,心裏一沉,幹笑兩聲:“小怡,你怎麽了,我們就一段時間不見,你怎麽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小怡淡淡的說:“楊光,實話跟你說吧,我想跟你分手,而且今天約你來,就是爲了跟你當面說清楚。”
“爲什麽。”
楊光哪怕被萬人唾罵也沒有這麽慌過,哪怕被jc傳喚也沒有慌,哪怕冒着被判刑到風險作案也沒慌過,現在卻因爲女友到一句分手,慌了。
小怡說:“因爲你捕殺了數萬隻流浪動物,并且還偷竊家庭寵物,你現在的名聲已經臭不可聞了,誰看到你,不想罵你一句,你覺得我會嫁給你這樣沒有基本道德的人嗎?”
“可是,你說過啊,如果世界與我爲敵,你說當然會站在我這邊的啊。”
楊光說。
小怡說:“不,那隻是你的個人理解,我說的是那是當然會選擇站在世界的一邊,後半句話我沒說,因爲我相信你是好人,現在事實證明,你确實做了很惡毒的事,我無法接受你是這樣惡毒的一個人。”
楊光嘴唇有些顫抖:“可是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我們啊,爲了我們能夠舒舒服服的結婚過好日子啊。”
小怡說:“我沒要你做違反亂紀的事,更沒有讓你做去捕殺數萬隻流浪動物,這都是你一個人心甘情願做的事,我要求過你嘛?”
“我可以接受你窮,可以接受你穿着老土,甚至可以接受你不懂的浪漫,但我絕對不能接受你這樣人品低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虛僞惡毒之極的人,你懂嗎?”
“我改,對不起,我錯了,我改,還不行嗎。”
楊光慌忙的上前雙手抓住小怡的雙臂,低聲下氣的哀求,宛如希望得到女神原諒的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