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此話入耳,耿況不由吃了一驚。
“老耿,匈奴兵臨城下,前後綿延數裏,至少十萬兵馬。我軍隻有兩萬人,守城尚嫌不足,萬不可與李青山交兵呐。”錢之烽氣喘籲籲,明顯剛剛經曆過長跑。
“寇恂,立刻調軍一萬去北城門,嚴防匈奴攻城。再遣一死士去遊說李青山,萬不可讓他倒向匈奴!”耿況一屁股坐回床榻,低聲下令道。
若匈奴攻破上谷郡,郡中六十萬子民将會淪爲階下囚,成爲任人淩辱的卑賤奴隸。就算他與李青山之間的仇怨再怎麽無法調和,此時也絕不能與之交兵。
他是郡守,肩負着守護六十萬大漢子民的責任。無論如何,都必須站在全局考慮。
“是極,李青山是個不折不扣的野心家。若匈奴許以足夠的利益,他定會屈服于蠻夷。當務之急,是嚴防匈奴與李青山聯絡。否則他雙方結成聯盟,内外夾擊。縱然孫武重生,也不可能再力挽狂瀾。”錢之烽輕輕點頭,眼見耿況再度冷靜下來,不由松了口氣。
“唉…”耿況幽幽一歎,配合鬓角斑白,略顯老态。
“報~啓禀郡守,匈奴們将大量辎重(軍需物資)丢在北城門外,動向不明。”一名士兵匆匆跑進,半跪于地,朗聲道。
“辎重!!”耿況猛的站起,腦袋嗡嗡亂響。
匈奴平白将辎重丢到城門外作甚,難不成…李青山已經投降匈奴了嗎?
“報~啓禀郡守,李青山突然率軍向北開拔,直撲北城門方位去了。”還不待方才那傳令兵退下,便又有一名士兵匆忙跑進,将這一噩耗告知耿況。
“完了……”耿況面無表情,隻低聲呢喃一句。
“老耿,李青山那厮已是投降無疑!憑我們手中這些兵馬,絕不可能守住上谷郡城。快開南城門,放百姓出城逃命吧!”錢之烽眼角抖了抖,眉頭緊蹙望向耿況,勸谏道。
“善…善…立刻打開南城門,将百姓驅逐出上谷郡。你也回去收拾細軟,準備撤退吧…日後,耿國、耿廣、耿舉、耿霸他們兄弟四個,便托付于你了…”耿況依舊面無表情,有氣無力道。
錢之烽一聽耿況将兒子托付給他,大急道:“老耿,你這是何意?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我對不起弇兒,對不起舒兒,更加對不起漁陽郡六十萬百姓。局勢糜爛到這一步,都怪我識人不明,忠奸不分。若不以死明志,九泉之下何以面見先帝?”耿況笑笑,話音凄楚且悲涼。他呆滞望向軍帳之外,命令道:“立刻遣死士通禀李青山,告訴他。隻要他不投降匈奴,本官願将郡守之位…讓給他…”
“報~啓禀郡守,大少爺回來了。”又是一名傳令兵小跑進軍帳,半跪于地,對着耿況朗聲道。
“呵呵,大少爺…大少爺!”耿況聞言先是苦澀笑笑,略一思忖,卻如回光返照一般,僵在那裏。
“爹!”耿弇狂奔進軍帳,直接跪倒在床榻之前。
“弇兒,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耿況突然沉浸在巨大的狂喜之中,嘴角嚅嗫着,半晌說不出話來。
“爹,兒無恙,耿舒也安然無恙,這些話留到以後再說。李青山已經起兵奔赴北城,我們也快快調度兵馬北上,攻殺匈奴吧!”耿弇眼見耿況老态龍鍾,心如刀絞。可此時匈奴已然兵臨城下,十萬火急。縱然有天大的事,也要往後拖一拖。
耿況喜極而泣,依舊在耿弇臉龐之上使勁揉捏,生怕是自己的錯覺。他揉捏了好半晌,這才喃喃道:“舒兒呢…舒兒無恙否?”
“伯昭,你方才說…李青山起兵奔赴北城,是爲了攻伐匈奴?”還是錢之烽第一個反應過來,疑惑道。
“沒錯,這一切都是李青山布的局。”
與此同時,上谷郡北城外。
匈奴王輿騎在馬背,粗糙手掌透過衣衫,不斷在身旁女子嬌軀之上揉捏,惹得那女子嬌喘連連。
女子名曰卟阏居次,乃是甯胡阏氏的孫女、輿的親侄女。
甯胡阏氏,這個名字聽上去似乎很陌生。但提起她的另一個名字,想必大家都耳熟能詳——王昭君。
卟阏居次雖爲匈奴所生,體内總歸還流淌着漢族血脈,自然比匈奴女子漂亮許多。再加之她是王昭君的後代,漂亮程度又要飙升不少。
輿爲了得到她(一說爲将王位傳襲給兒子),不惜殺死自己的弟弟知牙師。将弟弟的女兒納入胯下,快樂地播撒小蝌蚪。因爲近親繁殖的緣故,輿的兩個兒子烏達鞮和蒲奴智商堪憂,直接導緻匈奴分裂爲南北兩部。卟阏居次的美貌程度,由此便可看出端倪,稱之爲傾國傾城毫不過分。
二十六萬匈奴鐵騎枕戈待旦,在草原勇士的利刃面前,漢豬唯有臣服一條路可選!三日之内,上谷郡将會被他偉大的單于王輿踩在腳下。一月之内,漢國的幽州也會納入草原勇士的版圖。一年之内,輿要完成一統天下的曠世偉業!
輿望了一眼那遮天蔽日的匈奴王旗,豪邁之感油然而生。轉身撕爛卟阏居次的衣物,将其嬌軀攬入懷中,上下其手,直惹得他小腹躁動難忍。
“大王,我草原勇士天下無敵,何必要用那個叫李青山的漢豬?隻要大王一聲令下,隻需一萬鐵騎,我便能攻破整個上谷郡城!”大将矽施剡勒轉馬缰,走上前來,請命道。
“那個叫李青山的漢豬生性貪婪,隻要将他喂飽,便能爲我所用…”輿玩弄着懷中女子,頭也不擡地道。
匈奴早已遣使遊說李青山,揚言隻要李青山肯歸降,立刻封李青山爲王,另賜糧草辎重無數。本以爲李青山不會輕易接受他的招降,誰知李青山那厮卻高興得手舞足蹈。當時便許諾使者接受招降,讓匈奴将辎重丢在城外。
這些辎重,足夠二十萬大軍一月消耗,令得輿頗爲肉痛。可相較于拿下上谷郡,這些辎重反倒顯得不值一提。
輿擡起頭,急不可耐望着上谷郡城。
李青山…快些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