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并不大,已然結痂。令人最爲頭痛的是遺留在體内的半支箭矢,箭矢尖端有一個鋒利的倒鈎。若直接拔除,絕對會進一步擴大傷勢。
李青山可以不顧這些,直接将箭拔出來。可錢飄谷隻是個纖弱女子,又哪裏受得了這等摧殘。
“女人真是麻煩…”李青山苦澀一笑,将少女的衣衫合上,搖了搖頭。
“李萬騎,這裏便是您的營帳了。”衆人行至一個大帳前,椅子緩緩落地。一名匈奴小跑而來,恭敬對着李青山半跪于地,行了一套标準的漢國禮儀。
“嗯…”李青山掃了那營帳一眼,頗爲滿意地站起身。柱子等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扶着李青山的手肘。
這營帳占地頗大,布料是那種比較高級的漢國絲綢,明顯是匈奴貴族獨有的居所。唯一的瑕疵便是那幾十根光秃秃的門簾,上面的珍珠不翼而飛,極爲惹眼。
李青山卻是不知。這些珍珠,現在正靜靜躺在李小樓的閨房…
營帳旁邊,聳立着一根木樁。兩頭健壯的奶牛被栓在這裏,體大膘******牛,絕對算得上珍奇之物。新鮮的牛奶,唯有千騎及以上匈奴将領才有資格飲用。
“你們在外面等着,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入内!”
李青山顧不得這些奶牛,留下這句話後,閃身鑽進營帳,将錢飄谷輕輕放在床榻之上。
他取來一個毛巾,沾了些水,極爲小心地将錢飄谷小腹處的血污清洗幹淨。
做完這一切,李青山再也忍不住自己小腹處傳來的劇痛,一屁股坐倒。
淡淡的晨曦透過帳篷的道道縫隙,披灑在少女那張蒼白卻精緻的臉頰之上,将之襯映得頗爲漂亮,宛若神話中的睡美人。
“柱子!”休息片刻,李青山艱難地撐起身子,大喊道:“你再去催一催,讓那個狗屁醫師趕緊滾過來!錢飄谷若有什麽閃失,老子突突了他狗日的!”
“諾。”帳篷之外,傳來柱子略顯焦急的應命聲。繼而是腳步聲由近及遠,直至消失。
拓拔栞爲了籠絡李青山,特令王族禦用醫師專程給錢飄谷診治。李青山玩弄了李窓一番,這麽長的時間,原以爲那醫師應該已經到了,結果卻不見人家的影子。雖明知錢飄谷的傷勢并無大礙,可李青山依舊有些擔憂。
“嘶…”李青山嘴角抽了抽,強忍住小腹處傳來的劇痛,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錢飄谷的白色靴子脫掉。甩開一條狼皮毛毯,輕輕披在少女嬌軀之上。爾後坐在床榻旁,下令道:“來人,弄些牛奶。”
錢飄谷的紅唇已然有些幹裂,明顯是重度缺水的緣故。
相較于淡水,牛奶顯然更有營養。
“遵命。”
回答李青山的是一名匈奴,很明顯,柱子這群家夥根本沒見過奶牛。
不多時,一名匈奴恭敬地走進營帳,将兩杯還在散發熱氣的牛奶呈送到李青山面前。李青山将兩個杯子放在床榻之上,擺擺手趕走匈奴。爾後抱緊錢飄谷的香肩,令她坐起身子。又掰開那兩片紅潤,将略顯粘稠的白色液體灌進其中。
“咕噜…”
眼見少女沒有咳嗽,反而本能地将牛奶咽下,李青山也是松了口氣。再度掰開那兩片紅潤,将更多的白色粘稠液體灌進其中。這一次,李青山直接灌了三分之一杯。
“咳…咳咳咳…”錢飄谷幽幽醒轉,劇烈地咳嗽起來。想要蜷起身子,腹部那劇烈的刺痛,卻又令得她嬌喘一聲,再不敢動彈。
“醒了?”李青山大喜,輕輕将錢飄谷平放在床榻之上。
“你是…青山?”錢飄谷紅唇輕啓,聲音細弱蚊絲,虛弱至極。
“青山?”李青山聞言眉頭一挑。
這聲音,怎麽聽着這麽暧昧?
錢飄谷似是想起了些什麽,有些驚懼地環顧四周:“匈奴呢?你沒事吧?還有李窓…他是不是被抓走了?
李青山嘴巴張了張,卻是沒有發出聲音。遲駐片刻,笑着安慰道:“呵呵…我無礙。放心吧,李窓也無礙。他也中箭了,不過現在已經蘇醒。”
心中卻想,這傻丫頭啊…
“哦…”錢飄谷松了口氣,靜靜躺在床榻之上。一眨不眨盯着李青山,眼睛亮亮的。
“咳…這裏還有些牛奶,你渴麽?”被少女這麽看着,李青山竟是有些面紅耳赤。當下幹咳一聲,将牛奶遞到錢飄谷嘴邊,問道。
“我…我渴…”錢飄谷扭捏道。
“給,多喝一些。”
這,便是李青山一直沒有女朋友的原因…
錢飄谷一時語塞。她掙紮着想要坐起身子,又不出所料地再度躺回床榻。她強忍着小腹處火辣辣的疼痛,始終保持淺笑。
“你…還喝麽?”
“我讓你喂我啊笨蛋!”錢飄谷猛的坐起,厲聲呵斥,竟是變得龍精虎猛起來。
李青山一臉錯愕,楞楞看着錢飄谷。
我…說錯話了?
“嗚…疼…我肚子好疼…”錢飄谷再一次躺回床榻,美眸之中,濕氣醞釀。
“他媽了個巴子,那狗屁醫師怎麽還不來。”李青山暗罵一聲,手掌狠狠拍在膝蓋。他仰頭,站起身來,作勢便要走出帳篷去尋人。
“等等,你别走!”
“我不會治病,得去幫你尋醫師啊。”李青山眉頭微蹙,疑惑道。
“我的靴子,是不是你脫的?”錢飄谷心跳徒然加速,俏臉瞬間紅到耳根。可她又變得頗爲大膽,美眸始終直視着李青山。
“是我,怎麽了?”李青山随口答道。繼而,他心中咯噔一下。
“你看到了我的腳,你就要做我的良人!”錢飄谷腦袋嗡嗡亂響,這番話,連她自己都不知是怎麽說出口的。
此話一出,李青山臉上表情卻是變得頗爲精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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