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一聲響亮的關門聲,在屋子裏休息的二小不禁探出頭來,正好看到徐謝花正對着沈姐的房門傻笑,“哎,又傻了一個。”
當天晚上,當徐謝花說起自己明天要去杭州時,二小趕忙應道,“我也去杭州看看,帶上我呗。”
正好沈姐也放不下二小一個人出門,兩個人一起徐謝花還能照顧下二小,所以也就沒有多挽留。
隻是吃晚飯的時候沈姐臉上一直帶着的紅暈,讓二小很是好奇。明明晚上沒有喝酒,爲什麽還會臉紅,而且徐謝花也是帶着笑意吃完了這頓飯。
不過他的注意力也就在這方面停留了一會兒而已,更多的還是思考去杭州以後該怎麽辦。畢竟總不能一輩子跟着别人吧,總得學會自己去面對一切。
當夜,二小出乎意料的沒有覺得多興奮,比起幾年前第一次出門,現在更多的是一種期待。期待路途上會遇到的一切,也有些好奇這片土地以外的人們都是怎樣的生活狀态。
第二天一早,二人便一起出發了。因爲畢竟時節還早,倒是不太急。徐謝花得考慮回杭州後到底怎麽做,二小得想着去了杭州以後該怎麽辦。
一路上,兩人帶着各自的心思,慢慢的離開了疊嶺縣範圍内。
因爲都不趕時間,所以徐謝花把馬速控制的比較慢,二小也得以看清沿路的那些人與風景。
不時有幾匹快馬從身邊疾馳而過,帶起一片煙塵,兩人也會和其他步行的江湖人士一樣低聲罵上兩句。
都是嘴上小聲的随口罵的,畢竟出門在外,還是不要太高調,罵完後兩人對視了一下,都不禁笑了起來。
偶爾還會停下來休息一下,讓馬兒吃點拌好的草料。兩人在樹蔭下閑談,徐謝花對于這個小道士還是挺有好感的。
雖然這個小道士已經開始學拳了,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看他一直練的還是自己教的那幾招,和一個古怪的斷招就知道他再沒學過任何劍法了。
想到了這點,徐謝花的心裏不禁對二小更加關注了起來。他倒是不知道二小隻練這幾招的原因是因爲體内真氣太過霸道。
二小則是如同海綿般如饑似渴的吸收着一切知識,以前是在書裏看到的江湖,現在身邊就有一個活生生的闖江湖的人,怎麽能輕易放過。
徐謝花也不介意分享自己這幾年的經曆,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跟二小談談這些讓他長長見識,免得以後吃虧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在徐謝花的話語裏,二小關于江湖的印象逐漸變得豐滿起來,不再隻是空洞的幾個“高手”的世界了,而是一個由無數人共同組成的世界。
看着二小憧憬的樣子,徐謝花覺得有些好笑,突然有有些感慨。如果當年不是因爲被趕出來,自己也會跟他一樣做着江湖夢,想着有一天可以闖蕩江湖吧……
兩人出門最大的好處便是不會覺得太過無趣,随着二人的交流加深,二小對于徐謝花的稱呼也慢慢變成的徐大哥,而徐謝花也坦然接受了這個稱呼。
看着二小,總覺得仿佛看到了當年自己的縮影,所以徐謝花更加樂意傳授自己闖蕩江湖的經驗了。
而對于熱心的徐大哥,二小努力的吸收着他這幾年的經驗。雖然沒有親身過江湖,但是對真正的江湖也能算略又所知了。
二人除了偶爾會找地方補充下給養,其他時候都是在野外渡過的。主要徐謝花也是存着培養二小的心思,也讓二小适應野外的生活。
二小對此倒沒有什麽反對的意見,他不是一個嬌弱的孩子。畢竟以後他肯定是一個人闖蕩,現在在有人照料的情況下,多積累點經驗也算是件好事。
就這樣,二人一路從疊嶺縣離開,準備先去東平郡王府,再轉水路直接去杭州,這樣也節省了路程。
二人行至血衣林時,徐謝花估算了一下行程,發現今天已經趕不到下個補給的鎮子了。幹脆就在血衣林停了下來,血衣林旁還有個小湖泊,也能補充些飲水。
将馬綁在了樹旁,二人靠在樹蔭下,決定稍稍休息一會。
“徐大哥,這裏爲什麽叫血衣林啊,不就是很普通的一個林子嗎?”二小有些疑惑,也有些好奇,他還沒來過這麽遠的地方,所以對一切不知道的東西都有了解的欲望。
徐謝花嘴裏咬住根草杆,“不是很清楚,前幾年聽人說是因爲這裏曾經是一個魔教的駐紮地,那些魔教衆人穿的衣服都是血紅色,至于魔教的名字大家又不敢亂傳,幹脆就一路用血衣林這個稱呼了。”
二小有些疑惑,“魔教?我看賣唱的人說前幾年大戰,魔教不是被八大派趕回了蠻荒了嗎?”
徐謝花換了個姿勢繼續靠在樹上,“對啊,這個故事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流傳出來的了。反正大家就開始喊這是血衣林了。”
二小也沒有繼續追問,畢竟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幹脆把背上劍解下放在身邊,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與徐大哥不同的是,二小躺在了一個還有星星點點陽光射進來的位置。感受着暖洋洋的日光,二小不禁心滿意足的長出了一口氣。
就在二人享受着這難得的靜谧時,幾道身影正在盯着他們擺在旁邊的包袱,那個包袱裏裝的是夠兩人吃好幾天的幹糧。
半靠在樹上的徐謝花并沒有睜開半眯的雙眼,隻是用手輕輕打了打旁邊二小的胳膊,“起來,注意點,有人過來了。”
二小本來差點都睡着了,一聽這話一個激靈,右手直接搭上了劍柄。
“淡定,先看看來得人到底是什麽個來意再說。”徐謝花倒是不緊不慢,隻是讓二小放輕松些。
隻是稍微有點的經驗的就會發現他現在這個姿勢随時能轉到樹後,以樹爲掩體。況且來人并不像高手,對于一般人來說這個些細微的響動可能不會被發現,可是對他們這些練家子來說,這些響動着實太過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