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趙修能提出的撤退,但是唐笑笑如此幹脆的選擇撤離,着實讓身邊二人吃了一驚。
但是既然唐笑笑已然選擇撤退,那再堅持下去隻能是在這個泥潭中陷得越來越深。況且不得不考慮的事是,唐門的人輕功好,他們撤的快,但是自己等人在這想要離開,隻怕沒那麽容易了。
李恒看着他們戒備的樣子,反而将劍尖放了下去。
“想跑,就跑吧,讓我看看你們能跑多遠。”随着這句話說完,他直接就劍收回了劍鞘,看着三人,不再多言。
趙修能聽到這話先是一愣,他并不知道對方葫蘆裏帶着什麽藥。但是繼續拖在這,明顯也不會有什麽其他好的結果了。
沉吟了幾息,咬咬牙,他終是下定了決心。
“真武門下,撤!”
郭子嫣聽到這句話,立即跟着道:“峨眉門下,撤!”
“少林門下,撤!”
……
随着一聲一聲的撤退的命令此起彼伏,幾大派的人馬先後開始邊戰邊撤。
随着幾大派的人馬先後離開,跟随而來的各個門派的人馬瞬間沒有了繼續戰鬥的理由,甚至隐隐有了潰散的趨勢。
李恒看着這一幕,他剛剛說他們可以撤,可沒有說自己不能追擊啊。一切都跟他預料的差不多,追殺雖然不免會放跑掉一部分人,但是卻可以大幅度降低己方的傷亡。
看着大股逃竄的那些正派人馬,李恒收了收其他心思,這麽多年血煉宗最後的家底就在這了,雖然想将那幾派的人馬全部留下來,但是這麽多年的隐忍讓他已不是當初那個沖動的青年了,也讓他發出了接下來的命令。
“銜尾追殺,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給他們一個難忘的回憶。”
“是!”
“是……”
命令一級級傳了下去,紅衣人領命後迅速化整爲零,一路追殺了過去。而在他身後,血池的幾個主要管理的人慢慢走了上來。
負責管理的年輕人主動上前等待下一步命令,随着計劃的完成,目前他的安全基本是可以說不用擔心了,所以他也慢慢脫離了原來那種膽戰心驚的狀态。
看着一路追殺過去的部下,李恒許久沒有說話。他并沒有選擇自己親自動手多留下幾個人,這并沒有什麽意義。
況且現在直接激怒那幾派,讓他們傾巢而動這個選擇,對于目前重獲新生的聖宗來說,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目前的狀況,讓他們摸不清聖宗的底細。雖然下次會面對更多的人馬,但不會達到多年前那次被全江湖圍攻的地步,這無疑是對于聖宗最有利的選擇。
畢竟現在聖宗也就這麽多年,當年宗門萬人齊呼的盛況,已經隻存在回憶中了。
“别着急,這才是複仇的第一步。等下一次,你們将明白什麽才是真正的怒火……”低聲訴說着内心壓抑的情感,李恒波動的心境終是緩緩定了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不敢有絲毫逾越的年輕人,“不用擔心,這次計劃完成,你爲聖宗出的力,我會記得,那位也會記得。”
年輕人内心一陣狂喜,能被那位記住,那代表着即使血煉宗這裏失敗了,他依然可以在那位的身邊留有一席之地,等若是直接抱上了金大腿。
“謝頭領提點,屬下定當繼續盡心爲宗門效力。”隻是這些日子他也算鍛煉出來了,收到喜訊沒有失态,反而第一時間先是表達了自己的忠誠。
李恒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這些人對自己而言,隻是用來完成計劃的而已。現在已經證明了血煉的可行性,接下來那位必然會加大對于聖宗的投入。
聖宗的複興,将與複仇一同降臨在這個江湖上。
揮了揮手,讓那幾人退了下去。李恒逐漸走回了洞窟,熟悉的黑暗瞬間讓他放松了下來,他終于不用再用理智去抑制自己的怒火了,一聲非人的嘶吼在洞窟内部慢慢傳了開去。
等二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二小有些疑惑的看着屋頂,幹啞的聲音差點把他自己吓了一跳,“唔,這是哪,我不是在看圍攻血煉宗的戰鬥嗎?”
徐謝花又倒了一碗水,遞了過去,“先喝口水吧,昨天我隻是下去接觸了一下,大體判斷除了血衣人的戰鬥力。沒想到再回去找你的時候你已經昏倒在地上了,到現在你可是地稅。”
二小左手接過了瓷碗,右手揉了揉還是有些隐隐作痛的眉心,小口的将水全部喝了下去,才緩緩說道,“我也記不清了,當時我看的好好的,突然就覺得眼力隻有那些戰鬥了。當時沒什麽反應,現在想想确實有些奇怪,我居然會忽視掉旁邊的一切,隻記住了戰鬥的畫面。”
徐謝花接碗拿回了桌子上,重新倒了碗水,徑直走了出去吩咐在一樓的小二下兩碗面然後送上來。
看到小二跑到後廚打招呼去了,徐謝花才回了房等待二小洗漱完畢。
“确實是很奇怪,但是我昨天也找大夫看過了。大夫說你沒有事,隻是精力消耗的有些大,讓你這幾天稍微多注意休息,不要太過于勞累。”
“什麽?精力消耗過大,我隻是站在那看着啊?”二小的聲音有些迷惑。
“具體什麽原因我也不清楚,你這幾天多注意休息,看看有沒有其他情況。”
二小點了點頭,既然自己感覺身體沒什麽問題,那就等幾天看看有沒有什麽不适的地方再做決定吧。
等了沒一會兒,房門便被推開了,等着吃面的二小看到進來的并不是預料中送面的小二,而是滿面愁容的唐門大少爺。
“唐大哥,這是怎麽了?哦,對了,昨天我昏了之後還發生了什麽了麽?”
唐笑笑絲毫沒有見外的意思,直接随便挑了一個蓋在桌子上的碗,給自己倒了點水,“我這怎麽回去跟那幫老家夥交代啊。畢竟是我第一個喊撤的,總覺得那幫老家夥爲了面子又要把我禁足了。”
看着二小的眼神,徐謝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我們敗了,慘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