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小道士的二小的頭仍然低着,幾個大漢并沒有發現他的異狀。
況且自從感覺被壓抑後,除了鮮血和死亡已經很少有東西能讓他們興奮起來了,今天竟然撞到一個送上門來的,無論二小做出什麽反應,幾人壓根就沒準備放過他。
看到二小不答話,幾人反而更加興奮了起來,一想到接下來會流出的鮮血,本來覺得無聊的幾人雙眼越發的紅了起來。
“嘿,小子,來,說說你是怎麽追上來的?”一人邊說,邊用手抓了過去。
“嗯?”十拿九穩的一抓卻被那小道士輕輕避了過去,大漢有些吃驚,現在的自己可不是前些日子的自己了,已經通過了血煉的自己竟然還能抓空,“小子,再來!”
又是一抓,隻是這一抓大漢已收了玩鬧的心思,出手時隐隐的破空聲表明了這一抓若是抓實了就少不得要吃些苦頭了。
二小沒有躲閃。
“噌!”
長劍出鞘的聲音還沒落下,大漢的手已經掉在了地上。
那大漢迅速封住了胳膊上的幾個穴道,壓抑了痛感的他,斷手之痛仍然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内。
隻是二小這一劍,實在讓他沒有反應機會,他都沒注意怎麽出劍的,隻聽到劍聲,手便斷了半截。
“點子紮手,這個小道士有古怪,兄弟們注意點。”
聽着那大漢的體型,剩餘幾人顯然謹慎多了。他們并沒有失去理智,看到二小的出劍速度竟然異于常人,一時之間,竟是保持着距離,沒人再上前試探了。
二小沒有其他反應,那一劍直接削斷大漢的半個手掌後,斷然沒有就此回鞘的道理。
往左虛踏一步,突然扭身一個加速,一劍刺向了左邊一人的胸口,劍尖一滑,便直接從心口貫穿而出。
二小這一劍之後,幾個大漢的臉色都難看了起來,剛才那人明顯做出了躲避的動作,而二小的劍依然直接貫穿了那人的心髒。
他們的實力都差不多,而二小既然速度這麽快,能這麽輕松的殺掉那人,也就意味着,剩下這幾人,即使一起上也不過是一劍一個的事而已。
而看二小似乎是随手刺出一般的樣子,幾人的心中逐漸有了些許畏懼感,“你到底是誰?爲何突然對我聖宗門人下此毒手?”
說起來倒也好笑,這幾人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以前殺人時從沒講過什麽道理。現在發現自己不在優勢上時,反而開始試圖用話語打動二小了。
可惜二小本來人意識正沉浸在溫暖的感覺裏,不然說不定真會與他們辯上幾句。
一劍橫掃,并沒有再給幾人反應的機會。
三息後,看着三劍直接解決了自己身邊的三人,饒是大漢自诩見過風浪,也有些支撐不住了。
“這位,不知……”
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這一劍直接劃破了他的喉管。
大漢雙眼睜的宛如銅鈴一般,因爲這最後一劍他才看到了,這個道士從頭到尾,眼睛一直是閉着的。
估計他死前的最後一個想法,應該是死的不冤吧,畢竟不用眼睛隻憑的六感的高手,這個江湖也沒有多少。
死在這種人手上,也算是沒有辱沒自己惡人的名号吧。隻是,這個高手的年紀,是不是小了一些。
二小并沒有在意這些,而是繼續向着廟内深處走出。隻剩下一個睜着眼睛的頭顱似乎在想要訴說着什麽。
後院的屋子裏,年輕人有些詫異的看着手裏的半截斷劍,這是自己提出的計劃成功了的獎勵。
昨日分開前,一向冷漠的頭領,竟然罕見的露出了不舍的表情,将這半截劍交給自己的時候更是眼睛沒有離開過禮盒半步,這讓年輕人認識到這确實是寶貝。
隻是他剛拿到手時并沒有注意,本來從頭領手上拿到是一個不知何種材料制成的盒子,頭領也交代了輕易不要打開這個盒子。
但是他實在太好奇這個禮盒究竟是裝着什麽東西,隻是今天打開盒子,發現裏面是半截劍的那一瞬間她不免有些失望。
他本來就不是用劍的人,按照頭領當時的表現來看,他本以爲會是什麽稀有的寶物,結果是半截劍讓他有些失望。
細細的撫摸着光滑的劍身,說來也奇怪,不同于其他名劍那清晰的金屬光澤,在燭火的映照下,這斷劍竟然反射的是玉石般青色的光澤。
雖然确認了這劍不是凡物,但是年輕人半天也沒法想到可以将這劍留在自己身上的理由,他更是揣測不到那位究竟将這把斷劍交給自己是爲了何事。
就在他沉思之時,一陣推門的聲音将他的思路打斷了。
“幹什麽,我不是說了沒有事情不要打擾我嗎!這個月的血丹不想要了?”
被打斷了思緒的年輕人顯然有些憤怒,這些靠着血丹提升的漢子,除了實力還行以外沒有任何可取之處,現在居然又來打擾他,他都在想是不是該停一停血丹的發放,給這些人一點苦頭吃一吃。
他還沒思考結束,一個身着道袍的少年已經闖了進來。
“等等,你是誰?我記得這次全部是穿聖宗特質的衣服的,你是哪裏來的小道士?人呢?都死哪去了,怎麽讓這麽個小道士闖到了我的房間裏?”
一陣寂靜,院子裏沒有任何回應,年輕人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人呢?快來,不然這個月的血丹扣掉一半!快來!”
幾息之後,年輕人的臉色已沒有剛才那麽鎮定了,反倒是隐隐有些驚慌,“來人啊,不然這個月的血丹全部沒有了!”
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任何回應傳來。
看着面前閉着眼的少年道士,年輕人勉強提了提嘴角,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這位少俠,不知有何貴幹?”
二小的步伐并不快,隻是很穩當,自進屋起便向着青年走去,那個吸引他的東西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了,自然不用太着急。
年輕人依然在賠着笑臉,“不知道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啊?你盡管說,隻要我能幫的上忙,我一定會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