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收拾好自己行囊,确認東西都帶齊了,便下樓去跟老闆退了房。
昨晚特意跟老闆問明了路線,原來講武堂在城外東北方向,出門沿着那條路一直走便行了。因爲最近去講武堂的人比較多,那條路也比較好走,也不用擔心會迷路的問題。
出了城門,很明顯有條不太寬的偏道,雖然比之官道要小上許多,不過并不影響不時有幾人踏馬而過。
“看樣子那幾個人說的話應該傳遍了啊,就跟當時在禁魂峽一樣。隻是,不知道這次消息到底是真是假的話。”
二小将這些想法埋在了心底,消息是真是假,去看看便知道了。他花了一天時間收拾好了東西,還特意去給徐大哥留了條消息說他要離開了,隻是也不知道徐大哥有沒有接受到消息。
搖了搖頭,二小沒有停下腳步,現在開始,才是真正的江湖行啊。那種想着依靠徐大哥的想法,還是忘了吧,這樣對自己會比較好。
這條偏道并沒有多少人爲修葺的痕迹,畢竟平日裏也沒有多少人從這邊走,所以這條路雖然說不上難走,但是也沒有那麽好走。
所以這一路上,二小行進的速度便時快時慢,在平坦的平原地區自然快些,若是到了不那麽好走的道路,便隻能放緩速度了。
不過好在這幾日沒有下雨,所以趕起路來倒也沒有那麽費勁。
不過讓二小有些好奇的是,這一路上遇到的多是結伴而行的,倒是沒有見到多少獨行的江湖人士。
不過這些結伴同行的也以不怎麽交流,隻是沉默趕路的居多。倒是讓二小覺得有些寂寞了。
晚上,二小站在高坡上,看着前方的月色籠罩下的甯靜大地,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積聚在心底,逐漸撫平了這幾日因爲一個人趕路時産生的煩躁感。
慢慢盤坐了下來,《道明經》的修煉也沒有明确的層次,特别是經脈内的真氣會自動運轉後,二小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體内的真氣情況了。
閉上眼,随着真氣的周天搬運,二小逐漸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自從真氣上次沖破腦海内的不知名關隘以後,現在的真氣的運轉不再是最初的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反而像是帶着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又加上前幾日體會到的那股純粹、沒有雜質劍意,二小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若是自己可以用劍的話,那……
隻是這個世界沒有那麽多如果,随着時間的流逝,他已經快放棄再往各種不同的武器裏灌注真氣了。
一次次的失敗,雖然沒有消磨他對用劍的渴望,隻是已經慢慢讓他接受自己無法用真氣配合劍法這一“事實”了。
等第二天太陽剛剛從地平線升起的時候,二小已經準備好出行了。現在最重要的依然是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血煉宗的人在那。
經過劍意洗禮後,二小本來就打定的主意更加堅定了,那些血煉宗的人,是永遠也不能被原諒的!
抱着如此的心思,在朝陽的照樣下,少年又繼續向着前方行去。
而講武堂,已經有不少人已經到場了,上次禁魂峽的事件已經給了幾大門派敲響了警鍾,他們已經吃過一次虧,自然不會再吃第二次。
所以這次出于各自的考慮,并不是幾派都派出了人馬。目前到場的也僅僅隻有三山劍派的而已。
當然作爲喜歡展現自己肌肉的三山劍派,向來同氣連枝,所以他們這次又一起派出了實力更強的人馬也是可以預料的事。
而講武堂的外圍,不僅駐紮着三山劍派的,還有不少看熱鬧的身份不明的人馬。
上次在禁魂峽吃過虧的門派,這次很少有選擇繼續派人過來的。所以這次多是自由闖蕩江湖的獨行俠聚集在此。
他們早早聽說了血煉宗在禁魂峽将幾派的人馬打得節節敗退的事實,自然會想來見識見識。雖說其中有幾大派輕敵,沒有派出足夠的高手的原因,但是能以少敵多,硬生生打出巨大的優勢,這可不是輕輕松松就能做到的。
甚至有些不太在乎正邪之分的,心中還想的是自己是不是也有機會如此,若是能打敗血煉宗的人,那自己說不定可以分上一杯羹,得到些好處。
随着消息傳出,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消息應該是沒錯的,八大派既然會慘敗,必然是因爲對于實力的誤判。也就是血煉宗必然掌握着某種可以提升實力的秘法,而這也是這次聚集在此處心思各異的人如此之多的原因。
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看到八大派一直高高在上,看着這個江湖的。所以即使是一個傳聞,也有不少人願意來此一探究竟,想看看究竟是什麽個情況的。
“師兄,你說這次的消息是真的嗎?”一個身着九華派獨特錦衣的弟子悄聲詢問着旁邊的師兄。
三山劍派的人到此已經有幾日功夫了,但是并沒有任何血煉宗的痕迹,這讓不少剛出山想要見識下這個江湖的幾派子弟有些不耐煩了。
而那位被稱爲師兄的男子,大口的将碗裏剩下的幾口飯全部扒完了,瞥了旁邊的師弟一眼,“這件事沒那麽簡單,看到師兄身上的傷沒,如果真的消息确實,來的就不僅僅是我們幾派的人了。”
那位年輕些的九華弟子看着師兄領口露出的疤痕,師兄是上次禁魂峽的受的傷,對于血煉宗的實力自然有發言權,“真的有那麽厲害嗎?”
“沒那麽厲害,你以爲那些師兄身上的傷是哪裏來的?莫天,你剛下山,别那麽急躁,這個地方啊,水深的很。”
說完,那位師兄歎了口氣,看着遠方,一副當下很憂傷的樣子。
“可是,那血煉宗不是邪教嗎?大家一起出力剿滅他們不就好了?”莫忘看着師兄的樣子,有些疑惑,他還不懂這個江湖。
莫忘沒有回答,而是靜靜看着一望無際的天空,半天才悠悠的說道:“剿滅他們,是要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