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夜晚十一點鍾。
小輔警有些哆哆嗦嗦的躲在一旁的草叢裏,他用胳膊肘頂了頂一旁的隊長,開口詢問道:“隊長,你說那小子一定會來嗎?”
而被他稱爲隊長的,就是白天陳偉見到的那位劉隊長。
劉隊長自信的笑笑道:“他一定會來!”
小輔警有些好奇的問道:“他是兇手?”
劉隊長搖了搖頭,不過由于天太黑了,他這裏又是躲在陰暗的草叢裏,所以根本沒法看見他的動作。
劉隊長開口道:“他不是兇手,但他向我們隐瞞了一些事。而且他的眼神中,透露着一絲想要進現場查看的意思,所以我猜測他可能會在夜裏來。”
“誰會大半夜的跑來兇殺案現場啊。這不是腦子壞了嗎?”小輔警撇撇嘴,這大半夜的,又沒有月亮,隻有幾顆星星在天空散發着亮度,地上則是黑乎乎一片,隻能勉強看清楚周圍。更何況這是哪兒,兇殺案現場。這是得心多大才敢大半夜的來?
劉隊長拍了他的頭一下,低聲道:“别說那麽大聲。放心吧,等着就好。你小子是不是怕了?”
小輔警咽了咽口水,有些擔驚受怕的開口:“這,不害怕不行啊,這大半夜的跑來兇案現場。”
“行行行,你實在是怕了,就先回去。”劉隊不耐煩的道。
小輔警都快哭了,他帶着哭音道:“那我更不敢了。”
“既然不敢那就給我老實呆着。跟我身後。”劉隊長沒好氣的開口道。
也就在這時候,他們的無線電耳麥響了起來:“隊長,有動靜。”
這次來這裏看守的不止劉隊長和小輔警,還有其他人,隻不過被劉隊長二人一組到了其他地方蹲點,有一組在巷口對面的垃圾桶裏躲着。當然,垃圾桶被換成了幹淨的新垃圾桶。
一組在巷子邊上的牆上開了二個小洞,那二個警察就在牆後邊瞄着。
善心公寓門口對面有一個小樹林,大約隻有二三十棵樹,雖然比較小,白天裏一眼就能看清楚,但這個黑夜裏,小樹林成了非常棒的藏身之處,劉隊長和小輔警就躲在這裏。
另外,由于善心公寓三年前就因爲大火燒了管理員一家,之後就一直有鬧鬼傳言,據說經常半夜聽到管理員一家在火裏哭喊,更有甚者聲稱他看到一片焦黑的管理員出現在他家門口惡狠狠的盯着他。
最後由于鬧鬼是越傳越邪乎,直接導緻了善心公寓無人敢居住,原本的住民也紛紛搬走。最後隻剩下了一棟空房子在這裏。
間接也導緻善心公寓四周雜草叢生,劉隊派遣的二個組,分别一左一右的蹲守在大樓二側的草叢裏,就連大樓裏面,劉隊也安排了一組人。
“所有人戒備!目标已經出現。”劉隊通過耳麥下達任務。他的隊員也紛紛響應。
“一組收到。”
“二組收到。”
“三組收到。”
“四組收到。”
劉隊長等了半晌,也沒等到蹲守在善心公寓内部的五組回複。頓時感到不妙,他立刻追問道:“五組請回答!五組請回答!”
但是五組那邊,隻有呲呲的電流聲。
陳偉領着在寺院求的來的護身佛像和幾張符紙沉默不語。如果沒有靈異事件,他就當一個心理安慰,如果有,那就隻能希望這些東西有用。
陳偉有預感,那個劉隊就守在這裏。雖不一定是覺得他是兇手,但他絕對會爲了自己掌握的信息而埋伏自己。
陳偉騎着自己的二手自行車來到了這條小巷。他将自行車停在小巷外面,自己則步行來到了小巷口。
善心公寓坐落在這條小巷的最深處,而小巷耳邊都是圍牆。并沒有其他人家住,因爲當時的慘案發生後,因爲鬧鬼傳聞,其他人都蓋起了水泥圍牆,最後将善心公寓四周圍成了個死胡同。隻有這條小巷是唯一的出入口。
陳偉現在還能做出選擇,進去尋找張海的下落,亦或者直接掉頭離開。
進去後,不管發生什麽,都是富貴由命生死在天。他根本做不到求援。而不進去,他可能會因爲對張海的愧疚而碌碌一生。
陳偉看了看四周,四周黑漆漆的,這附近大部分人都搬走了,隻有些老人還住在這裏,可能是認爲人要落葉歸根,亦或是老了以後看淡了生死,所以對于善心公寓的鬧鬼一說,并不覺得有什麽害怕。
隻不過大多數都是老人居住,而這深夜,他們也都全都睡下了,四周寂靜的令人感到恐慌。
天空中沒有月光,隻有幾顆星星散發着微弱的光芒。從圍牆後面伸出來的樹枝在風聲的吹動下沙沙作響,更是帶給人一種詭異的氣氛。
陳偉看着黑漆漆的小巷口,最後一咬牙,直接走了進去。
陳偉打着手電筒,他雖然猜到了劉隊長可能會提前來這裏埋伏自己,但并不知道會從哪裏埋伏,所以他直接打着手電筒,就是爲了告訴劉隊長,自己來了。同時也是洗清自己一部分嫌疑。畢竟有哪個犯罪嫌疑人會在大半夜的打着手電筒去案發現場銷毀證據?
陳偉一路靜悄悄的走到了善心公寓的大門前。陳偉舉起手電往上照射,仔細觀察着這座公寓。
破舊的老式公寓門上蛛網相連,公寓一些窗戶玻璃已經脫落,隻剩下木頭框架在風中嘎吱嘎吱的響着。公寓的四周是一些玻璃碎渣,是那些從窗戶上脫落的玻璃雜碎的。
整棟公寓樓此刻在黑夜的包裹下,如同一張擇人而噬的大嘴,正想要吞噬掉所有進入的人。
陳偉擡腿剛想進去,就聽到旁邊傳出了一個聲音:“陳偉,能不能幫我個忙?”
陳偉并沒有吭聲,隻是有些警惕的轉過頭去,同時摸出了懷裏的那一疊符紙。他可是聽說過的,有時候鬼會在你身後叫你名字,如果你轉頭了或者答應了,就會被鬼所害。
陳偉扭頭看去,隻看到中午跟在劉隊長身邊的小輔警正擔驚受怕的躲在牆角。
陳偉默不作聲的掏出一張符紙扔向他,但是并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小輔警既沒有消失,也沒有痛苦的大叫。看來這符紙是假的。
陳偉再次摸了摸胸口得玉佛,這才是他向寺廟裏求得的保命玩意,其他的,都隻是贈送品罷了。
隻是小輔警依舊沒有開口,隻是用請求的目光看着陳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