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真是不幸啊。”蘇月舒冷淡地說。

“嗯，但是呢，我能看見爸爸，已經很滿足了。”蘇燭螢抿着嘴唇，抱住蘇陌的肩膀，小聲道，“爸爸，我終于能見到你了，我一直都好想再見你……”

“好了别哭了，把眼淚擦擦吧。”蘇禮詩抽出紙巾遞給蘇燭螢，蘇燭螢這才發覺她的眼淚已經打濕了蘇陌的肩頭。

“對不起對不起……”蘇燭螢連忙擦拭着蘇陌的衣服，手忙腳亂，“我就是有點太激動了，我好久沒有……”

“沒事沒事。”蘇陌給蘇燭螢擦掉眼淚，輕輕一歎，“不管怎麽說，你暫時是回不去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蘇燭螢捏緊拳頭，眼神有些掙紮和痛苦。

蘇陌摸着蘇燭螢的頭，她的頭發麻麻的，就像在撸小狗。不過要是真的把她當成男生的話，從外表看還真是一隻天真懵懂的小奶狗。

“好了，你回不去就呆我這兒吧，你就把我當成你未來的那個爸爸，反正我和他都一樣，都是你爸爸。也養得起你。”

蘇燭螢點頭：“嗯！”

蘇月舒噘嘴：“養什麽養，你這房子這麽小，怎麽住四個人嘛！”

蘇陌家是五十平方左右的單身公寓，三人住這已經有些擁擠了，若是住上四個人，肯定會更不方便。

蘇陌想了想，輕輕歎了口氣：“先擠擠吧，暑假咱們就搬家。”

“能搬哪去？”蘇月舒沒好氣地道，“搬我老媽家去嗎？”

蘇燭螢臉上一喜：“诶？可以住林阿姨嗎？她們家好有錢的！”

“怎麽可能啊！”蘇月舒吐槽。

雖然她有些同情對方早早死了爹，但是這個“弟弟”好像腦子少根筋，或者說是神經大條。

蘇陌搖了搖頭：“住咱們自己的家，二百平足夠了。”

“那我們星期天就搬家好了？”

“那個房子之前沒人住就租出去了，暑假才能收回來。”

這時，蘇禮詩開口微笑道：“你餓了嗎？姑姑剛才帶回來不少食材，要不要給你做點吃的？”

蘇燭螢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我不餓！”

“不用那麽客氣，老爸可是無可救藥的女兒控啊，他都認你了，你也是這個家裏的！”蘇月舒斜了蘇陌一眼，啧舌道。

“禮詩不用做飯了。”蘇陌說，“燭螢啊不是……螢螢啊，你先吃點蛋糕吧，吃完蛋糕，我們就去超市給你買點生活用品。”

“今天是誰的生日嗎？”蘇燭螢環顧一圈，反應過來，“今天是不是爸爸你的生日？”

“嗯，沒錯。”蘇陌笑着說，“你先吃我的生日蛋糕吧，墊墊肚子，咱們出門去超市！”

蘇燭螢盯着蘇陌眼睛，鄭重地道：“爸爸，生日快樂！”

“嗯，謝謝謝謝。”蘇陌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的，有些話太正經的話，還真是讓人難爲情。

蘇陌一邊給蘇燭螢切蛋糕，一邊道：“咱們現在都是一家人了，你既然也是十七歲，那也不必算月份，先來後到吧。你就當老小好了。”

“哦……”蘇燭螢撓了撓臉，小聲道，“其實我更想要個妹妹。”

“她是你大姐蘇月舒，纖雲四卷天無河，清風吹空月舒波。是個傲嬌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你别看她那麽兇，心腸還說的過去……”

蘇月舒磨牙道：“誰是傲嬌怪！我才不是！”

“你二姐叫蘇禮詩，不學禮無以立，不學詩無以言。人溫和懂禮貌，家務事萬能哦，聰明伶俐，學習成績也不錯。”

蘇禮詩開心地笑道：“爸爸這麽誇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大姐好，二姐好，那我就是三弟了！”蘇燭螢抱拳，就像是武俠劇裏的江湖俠客。

蘇月舒嘴角微微抽搐，半晌，無語地道：“你爲什麽這麽開心啊，你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嗎？”

蘇燭螢接過蘇陌給她切好的蛋糕，疑惑道：“什麽狀況？我一直都想要姐姐妹妹的，當然開心了！”

“……我們不是一個媽生的啊！”

蘇燭螢吃着蛋糕，理所應當地道：“同父異母，也不能改變我們之間的血緣親情啊！”

由于她太過理直氣壯，以至于蘇月舒一時語塞，發現居然無從反駁。

“大姐，你很讨厭我嗎？”蘇燭螢眨着懵懂天真的眼睛，有些傷心地看着蘇月舒。

蘇月舒心裏不由得生出了一絲罪惡感，移開視線：“……倒不是很讨厭，但是你不覺得老爸這樣，很花心嗎！”

“可是，這也不能全怪爸爸吧，這種東西也不是他能夠控制的……”蘇燭螢吃得滿嘴奶油，含糊地道。

蘇月舒又語塞了，半晌，她緩緩地道：“可是，這個爸爸，隻能跟一個人結婚，不是你媽也無所謂嗎？如果這個世界不存在你誕生的可能性的話，你就會消失。這也覺得無所謂嗎？”

“诶，消失？”粗神經的蘇燭螢也終于明白了問題所在，向蘇陌投去了求助的目光，“爸爸，大姐說的……”

“行了，這個問題你不用考慮，我會處理好的。”蘇陌說，“吃好了沒？吃飽了我們就出發去超市吧。”

“哦哦，好了好了！”蘇燭螢放下蛋糕盤子。

“月舒禮詩你們要不要一起？”蘇陌給蘇燭螢拿了蘇禮詩的襪子和鞋子。

蘇禮詩微笑道：“嗯，我也一起去，正好給新來的小妹挑點東西！”

“二姐，我是男生！”蘇燭螢糾正道，不知爲何對這點極爲執着。

“切，就是你事多！”蘇月舒在蘇燭螢腦袋上敲了一下，也走到門口穿鞋，順手把她一件外套扔給了蘇燭螢，“還有把外套穿上，外面比較冷。”

什麽男生，真是莫名其妙，又來個胸比她大的！

四人走到樓下，于奶奶正在小區裏散步。

“小陌又和妹妹們出來……”于奶奶笑呵呵和蘇陌打招呼，但下一刻笑容就僵住了，睜大眼睛，仔細看了看：“小陌啊，你，怎麽又多了一個……”

蘇陌幹笑道：“哈哈，也是我遠方堂妹，叫蘇燭螢，來我這裏玩的……螢螢，跟于奶奶打個招呼吧。”

“……你的妹妹，好多啊。”于奶奶眨着眼睛，神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