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兒聽着唐小七的話眼睛頓時涼了起來,隻要公子說有辦法就一定有辦法,她對他總是莫名的相信。
“驸馬先歇着,奴婢去給您打洗澡水去。”
唐小七開口說道“今晚就不用了,出門在外不方便,再說你也累一天了。”
“奴婢不累,沒什麽不方便的,去河邊打幾桶水燒熱就可以用了。”
“驸馬有每晚沐浴的習慣,不能因爲奴婢們懶,就破壞了您的生活習慣。”
唐小七看着香兒笑盈盈的模樣,也笑着說道“香兒,将來誰娶到你就是誰的福氣。”
“驸馬說什麽呢,奴婢去打水了。”香兒紅着臉跑開了。
大約半小時後,唐小七沒有等到香兒的洗澡水,反而聽到她的争吵聲。
唐小七從帳篷内出來,看着不遠處的馬車旁邊,香兒正和幾個下人争吵着什麽。
“怎麽回事?”
李嬷嬷和其他幾個丫鬟婆子看着唐小七,敷衍的說了一句“奴婢見過驸馬爺。”
香兒眼圈紅紅的似乎被氣哭了,當她看到唐小七之後,就更加委屈了。
眼淚撲簌簌的掉,一邊撇嘴一邊說道“奴婢把洗澡水燒好了,但是浴桶太大,奴婢一個人擡不動,就讓李嬷嬷他們幫忙擡一下,結果他們非但不肯幫忙,還說您壞話。”
“你這小賤蹄子,别睜着眼睛說瞎話,老奴什麽時候說驸馬壞話了。”
“老奴隻不過是提一下建議罷了。”
“現在的天氣已經不是很冷了,驸馬可以像其他人一樣在河裏洗澡,用不着這麽麻煩,又燒水又擡桶的。”李嬷嬷陰陽怪氣的解釋着,不但沒有半點尊敬反而責怪唐小七事兒多太麻煩了。
香兒氣的雙眼通紅,大聲争辯道“她剛剛根本不是這麽說的。”
“她說驸馬不過是唐府庶出的兒子,還是個吃軟飯的窩囊廢,在王府連個下人都不如,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瞎金貴什麽?”
“還說她是平陽公主的奶娘,就連公主見了她都要敬三分,一個入贅的驸馬算什麽東西,竟敢在她面前擺譜。”
“奴婢聽她出言不遜,就和她争辯了起來。”
“結果她卻說奴婢處處維護您,一定是和您有不正當的關系,一個騷狐狸也敢指使她幹活。”
香兒說着說着又哭了起來,顯然李嬷嬷那句騷狐狸讓她一個未出閣的清白姑娘受了刺激。
唐小七聽着香兒的話嘴邊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看着李嬷嬷嚣張的模樣,開口問道“你有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老奴……老奴……”李嬷嬷看着唐小七嘴邊詭異的笑有些猶豫,不知該如何回答。
唐小七又問“說話!到底有沒有。”
李嬷嬷看着王通向這邊走來,頓時有了底氣,挺挺胸清清嗓子說道“老奴的确是這個意思,但卻沒有說的那麽難聽。”
唐小七突然抓起香兒手中的木瓢狠狠的砸在李嬷嬷的頭上,頓時把李嬷嬷砸蒙圈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她在王府倚老賣老、作威作福慣了,現在突然被人打是真的反應不過來。
“啊……你……你敢打老奴……”李嬷嬷雙眼憤恨,指着唐小七的手恨不得掐死她一般。
王通大喝一聲“住手,你們在幹什麽?”
唐小七和王通對視,眼中閃過一抹寒光,皮笑肉不笑的問道“怎麽?本驸馬教訓一個奴才,王統領也要管嗎?”
王通不懼唐小七的目光,看着李嬷嬷一張口吐出兩顆黑牙,惱怒的問道“李嬷嬷是王府的老人了,她在府中兢兢業業一輩子,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惱,她犯了什麽事,值得驸馬下如此狠手??”
“你算老幾,本驸馬用得着你和解釋嗎?”
“你……”王通氣的滿臉通紅,但是卻說不出話來。
唐小七作爲他的頂頭上司,的确沒必要和他解釋,而且他也無權管唐小七的事情。
雖然這個驸馬在他眼中就是吃軟飯的小白臉,但依然是他的主子。
王通盯着唐小七看了好久,才開口說道“就算驸馬身份尊貴,也不能無緣無故的打人,畢竟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她不是人,她隻是王府的奴隸,一個沒有人權的奴隸,别說本驸馬打了她,就算殺了她,誰又會管?”
東華國的法律的确如此,簽了死契的奴隸,的确沒有人權,主人可以随便轉賣、打殺。
王通再次被唐小七怼的無話可說,隻好忍下怒氣,在中間充當老好人。
“竟然驸馬教訓也教訓過了,氣該消了吧。”
“若是氣消了,就讓李嬷嬷他們回去吧,今日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明日還要早早趕路。”
“還沒消!”
“那驸馬還想怎樣?”王通對唐小七越發的不滿了,一個吃軟飯的窩囊廢,竟然還這麽惡毒嚣張。
“本驸馬不過是想洗個熱水澡罷了,怎麽……還使喚不動她了?”
王通微微皺眉,看了李嬷嬷一眼,開口說道“驸馬說的哪裏話,您是公主府的主子,怎麽使喚不動。”
語畢,王通對着李嬷嬷和其他幾個吓破膽的下人開口說道“還愣着作甚,還不快幫驸馬把浴桶擡進去。”
“是是是!”除了李嬷嬷不情不願的,其他人全都動作麻利的動手幹活。
畢竟這驸馬下手也太狠了,一瓢打出兩顆牙,估計以後王嬷嬷吃飯隻能喝湯了。
“公子,您怎麽這麽輕易的饒了那婆子,簡直太可氣了。”
“聽聽她說的話,奴婢恨不得撕爛她的嘴。”香兒一邊倒水一邊抱怨。
唐小七心情煩躁的說道“行了!這種狗眼看人低的下人,不值得我們生氣,免得地掉了身份。”
“過兩天賣了就是,何必爲她浪費腦細胞。”
“腦細胞是何物?”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出去守着吧,沒有本公子的吩咐,任何人不準進來。”
“是,奴婢遵命!”
經過昨晚的事情,第二天所有的下人都對唐小七的态度有所改變,不像昨天那樣放肆。
他們隻是不敢明着不恭敬,但卻總是合起夥陰陽怪氣的擠兌香兒,說白了還是對唐小七不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