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寒風呼嘯。
獄卒們像往常一樣吃幾粒花生米喝幾口小酒暖暖身體,再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一會兒,這樣夜裏的時間可以過得快一點。
隻是今晚大家喝完酒之後,沒多大一會兒就哈欠連天困得要命,可能是下午沒休息好的緣故。
“小王,小李,你倆看着,我們兩個進去眯一會兒,一個時辰後咱輪換着來。”
“好!”小王小李眼皮打架的點點頭,強撐着守在大牢門口,剩下幾個則進去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後半夜四個穿着夜行衣的人悄悄潛入大牢,救走了王達能的一兒一女,向深山的方向逃跑。
劫後重生的王家兒女還來不及感謝他們的救命之刃就結束了他們年輕的生命,到死他們都不知道殺他們的真兇是誰。
其中一人從懷裏拿出一個瓷瓶,将裏面的白色粉末倒在兩人的屍體上。
粉末接觸屍體變成了液體,慢慢的兩具屍體化成一攤血水被土地吸收,幾名殺手随便用腳踢一些枯枝爛葉遮蓋一下,消滅一切整齊。
山林又恢複了甯靜,好像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
直到第二天早上,城門口才貼出通緝令,原來昨晚有人劫獄,王家的一對兒女被人救走了。
李宗澤立刻封鎖城門,派人全程搜捕,後山也找遍了,但是王家的一對兒女卻毫無蹤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還是沒有抓到嗎?”
“沒有!”
“可能連夜逃出城了!”
“算了逃就逃吧,反正我本來也沒打算殺他們,關着他們隻是怕他們出來搗亂。”
“既然逃了就算了,隻要他們不回來找我的麻煩,就放他們一條生路。”
“恩,他們好不容易死裏逃生,相比不會回來送死。”
接着兩人開始讨論其他的事情,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的過去了,卻不知更大的陰謀還在後面。
梅兒一直關注了大牢那邊的消息,當她得知人已經救出來并且已經被滅口之後,才開始進行第二步。
不過她沒有按照韓芷焉的說法做,若是趁着公主府的丫鬟出門買菜的時候,将她打暈綁了起來。
丫鬟小玲醒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被綁在一座破廟裏,面前站着兩個一男一女的蒙面人。
小玲嘴上的破布剛被取下,她便驚恐的大喊大叫起來“啊……救命啊……”
“救命啊……救命……嗚嗚嗚……别殺我……别殺我……”
“嗚嗚嗚,你們是誰……不要殺我……”
“閉嘴,再叫小心老子一刀砍了你。”帶着面前的男子眼神冰冷的恐吓着,吓得小玲不敢再叫。
隻見男子受傷帶着一直軟牛皮制成的手套,端着一個茶杯,然後旁邊的女子用力的掰開小玲的嘴巴。
先是扔進去一顆紅色的藥丸,然後又用那隻茶杯給小玲猛灌幾杯水。
“咳咳……咳咳咳……你們給我吃的什麽……”
“嗚嗚嗚……我們無冤無仇,你們爲什麽要害我?”小玲雙手被綁在後面不能伸手摳自己的嘴巴,隻能低頭用力幹嘔,希望能把那顆‘毒藥’給吐出來。
男子冷冰冰的說道“你吞下去的是七日斷腸散,七日後你若是得不到解藥必死無疑。”
“嗚嗚嗚……求求你們給我解藥……我不想死……”
“我還年輕,求求你們不要殺我……”
“嗚嗚嗚,我們無冤無仇,你們爲什麽要害我!”
“我們兄妹和你自然是無冤無仇,但是我們和你家主子有仇!”
“殺父之仇!血海深仇!!”
小玲猛然擡頭看着面前蒙面的兩人“兄妹?殺父之仇?你們……你們是……”
“你們是王達能的兒女,你們要謀害驸馬?”
“謀害?”
“呸!那個禽獸殺我兄父的時候算不算謀害?”
“我們隻是替父報仇,天經地義。”
小玲看着這對兄妹眼中的殺意,吓得渾身顫抖,聲音顫抖的說道“嗚嗚嗚……我……我隻是公主府的丫鬟,我……我又沒有謀害你們父親……”
“你們……你們要報仇找驸馬……别……别毒害我……我是無辜的!”
“我們也不想牽扯無辜,但是若不利用你,又怎能接近那個禽獸。”
小玲眼中閃過害怕的光芒,嘴巴哆嗦的說道“你們……你們想要我給驸馬下毒?”
“對!”
“不行,不行!”
“驸馬很聰明,戒備心也很強,而且她身邊的小姑娘武功高強,她隻是個掃地的粗使丫鬟,根本無法接近驸馬。”
“你們……你們還是找……找其他人吧……”
“用你就足夠了!”
“你不用給那個混蛋下毒,隻需每日打掃書房時,偷偷用她的茶杯喝茶即可。”
“用驸馬的茶杯喝茶?爲何?”
“你照做便是!”
“我……我不用下毒,隻需用驸馬的杯子喝茶?就這麽簡單?”小玲不知道他們讓她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就這麽簡單!”
“那……那你們什麽時候給我解藥?”
“七日後,你來這裏取,我們會提前把解藥和銀子放在這裏,你服用後就沒事了。”
“銀子?”
“給你的報酬,今日抓你隻是迫于無奈。”
兩人在放小玲離開時,警告她不要耍花樣,他們會随時在暗地裏盯着,若是她敢耍花樣,會随時要了她全家的命。
小玲吓得雙腿發軟,跌跌撞撞的逃跑了。
回去後小玲的神情和舉止就有些怪異,别人問她怎麽了,她解釋說感染了風寒并無大礙。
當天晚上小玲在打掃書房的時候,便趁着外面的人不注意,偷偷端起唐小七書桌上那個常用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打掃。
一連七天都沒人發現,到了第七日傍晚,小玲偷偷去了山上的破廟,破桌上果然放着一個小瓷瓶,還有上次那個茶杯,外加一小袋銀子。
小玲數了數錢袋裏的碎銀子,足足有五兩那麽多。
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守信,真的會給她銀子。
她本來以爲這次能把命保住就不錯了,沒想到還有銀子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