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鹿遠候的嫡孫,能文能武,家室顯赫,将來還能繼承爵位。”
“這是李世子的嫡子,今年的狀元爺,不僅家世顯赫,将來還能官居一品。”
“這是李将軍的嫡次子,骁勇善戰,年紀輕輕就打了幾場勝仗,比他哥哥強多了,将來的前途不可限量,你就等着做将軍夫人吧。”
“還有這個,他是……”
韓芷焉聽的不耐煩,直接打斷張氏的話,冷冰冰的說道“你和爹都别白費心思了,這些人再好也抵不上武陵王的一根腳趾頭,女兒根本看不上他們。”
“女兒再說一遍,韓芷焉非武陵王不嫁!”
“他們真的很優秀,比那個病怏怏的王爺好太多了,你不去了解怎知這些人不好?”
“不用了解,就算他們比武陵王好,那又怎樣?”
“我隻想嫁給武陵王。”韓芷焉的态度很堅定。
“你真的不選一下?這是他們的畫像,要不你看一眼,說不定有相中的?”
韓芷焉不耐煩的将畫像全部扔在地上,臉色冰冷的說道“拿走!不看!”
“焉兒,你簡直太放肆了!”
“都怪爲娘把你慣壞了,你竟然如此任性。”
“既然你不選,那就讓你爹從中選一個,總之你必須嫁。”張氏再一次生氣離開。
韓芷焉也氣的不輕,覺得韓相一直逼她嫁人就是在給七姨娘報仇。
不過她不能隻顧着眼前的賭氣耽誤了自己的終身幸福,看爹娘的架勢是真的要逼她成親了。
韓芷焉平靜之後,對着身後的丫鬟說道“你過來?”
“小姐有何吩咐?”
韓芷焉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還有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叫黃莺。”
“自從梅兒回鄉嫁人之後本小姐身邊就缺一個替身丫鬟,本小姐看你怪機靈的,你可願意當本小姐的貼身丫鬟?”
“奴婢能得到小姐的賞識,是奴婢三生修來的福氣。”
“嘴巴真甜。”
“起來吧,你去我娘院中打聽打聽她選了誰,回來告訴我,若是事情辦得漂亮,本小姐不僅重重有賞,還提升你當本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
“是,奴婢一定盡心盡力。”
“去吧,本小姐等你的好消息。”
“是!”
當天晚上,黃莺就慌慌張張的回來了,一副做了賊的樣子。
“打聽到了?”
“回小姐的話,打聽到了。”
“是李公子,今年的狀元爺。”
韓芷焉眉頭微皺“是李世子的兒子,将來的世子爺。”
“可惜本小姐想當的不是世子妃,而是王妃。”
黃莺爲了讨好韓芷焉,繼續說道“奴婢還聽說,夫人讓王嬷嬷去打聽李公子的人品了,說千萬不能被張媒婆那張巧嘴給诓騙了。”
“還說打聽之後,如果那位狀元爺真如傳言一樣好,就收下李公子的生辰帖,就算是應允了這門親事。”
“等李家過來提請之後,下個月初八就讓您嫁過去。”
“什麽?下月初八?”韓芷焉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怎麽這麽急?
誰家不是定了親之後等個一年半載才讓女兒出嫁,顯得自家女兒難求一些。
她的爹娘可倒好,生怕她嫁不出去似的,這麽着急的要把她嫁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才匆匆嫁人了。
“奴婢已經确定過了。”
“王嬷嬷身邊的粗使丫頭就是這樣說的,說是夫人好人算過了您和李公子的生辰八字,說是下月初八你們成親是吉上吉,不僅對你們夫妻二人好,而且對李家和韓家都好。”
“所以夫人對這個吉日相當滿意,聽說相爺也不反對。”
韓芷焉愣在原地發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又恢複成以往高貴優雅的模樣,不緊不慢的說道“恩,事情辦得不錯,是個聰明的丫頭。”
“本小姐這镯子跟你的衣裳顔色挺配的,送你了。”韓芷焉說着把自己手中的翡翠镯子賞給了黃莺。
黃莺激動的不停磕頭,心裏想着當小姐的貼身丫鬟就是好,随便幫小姐打聽一點事情就能得到一隻如此名貴的镯子。
“起來吧,若是把額頭磕壞了可就不漂亮了。”
“隻要你好好替本小姐辦事,賞賜自然少不了你的。”
黃莺立刻表忠心的說道“以後小姐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奴婢一定盡心竭力、萬死不辭。”
“呵呵,讨喜的丫頭,會的詞還不少。”
“嘻嘻,奴婢愚笨,隻認得幾個字,寫的也不好。”
韓芷焉眼前一亮“你還會讀書寫字?”
“奴婢的父親是個書生,奴婢小時候跟着父親讀過幾年書,隻是後來家鄉發生了水災,奴婢活不下去了,才到相府賣身爲奴。”
韓芷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也是個可憐的丫頭,放心吧以後跟着本小姐定然不會讓你再受苦。”
“奴婢謝過小姐。”
“你從明天開始不要跟在本小姐身後,你去跟蹤李公子的一舉一動,回來詳細的彙報給本小姐。”
“隻要你把這件事辦成了,回來之後賞賜少不了你的。”
“是,奴婢一定盡心幫您辦事。”
第二天晚上,黃莺就把李玉森一天的行程彙報了一遍。
“李公子清早出門上了早朝,下朝直接回家,一直到下午才出門。”
“出了門直接去了雅舍和幾個公子在茶樓喝茶作詩,晚上在朋友的拉扯下去了煙花柳巷,直到深夜才醉意闌珊的從花樓出來,直接回了家。”
韓芷焉聽着黃莺的話,一直低頭沉思着什麽。
“他去花樓?看來也是個風流之人。”
“明天繼續給本小姐盯着他。”
“是!”
“如果明天他還去花樓,你就跟着一起進去,看看他到底是風流君子還是好色之徒。”
黃莺有些爲難的說道“這……這……那種地方,奴婢……奴婢一個女子怎麽進入?”
“人家……人家也不會讓奴婢進入的。”
韓芷焉直接從桌上的匣子裏拿出一袋銀子扔給黃莺,開口說道“明日去買一身綢緞男裝,女扮男裝進去,這些銀子進去随便花,一個銅闆都不要留。”
“若是因爲你的小家子氣被人識破了身份,那你就不用回來了,以後就留在那種地方靠賣肉爲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