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才對管家吩咐道“派個人悄悄跟着他,以防有詐。”
“是,老奴這就安排下去。”
另一邊的唐家也發生着同樣的事情,唐侍郎面色陰沉,唐夫人則哭的像個淚人似的。
“老爺,你快去找京兆尹問清楚,他爲何要隐瞞真相。”
“嗚嗚嗚,到底是誰害了我的女兒。”
“别哭了,老夫定要把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
“殺女之仇不共戴天,不管是誰,我都要他付出血的代價。”唐侍郎眼中一片殺意,恨得咬牙切齒。
“老夫現在就去找李崇明,他若不給老夫一個說法,老夫就一頭撞死在他面前。”
唐侍郎怒氣沖沖的出去,又怒氣沖沖的會回來,他想了想現在不能大搖大擺的去抓李崇明。
他既然搜到證據隐瞞不報,那就一定是上面有人壓着,若是現在去抓人反而容易打草驚蛇,最後極有可能什麽都問不出來。
“老爺你怎麽又回來了,爲何不去找李崇明問清楚?”
“夜裏再去,現在容易打草驚蛇。”
“去找唐管家過來。”
唐夫人擦着眼淚說道“妾身這就去叫。”
“老奴參加老爺,不知老爺有何吩咐。”
唐侍郎臉色凝重的說道“派兩個機靈點的人去京兆尹府上守着,盯着李崇明的一舉一動,随時回來彙報。”
“是,老奴這就安排下去。”
世子府那邊也是同樣的做法,擔心貿然前去會無功而返。
亥時,夜深人靜之時,在空曠的街道上,一輛馬車晃晃悠悠的前行着。
突然,随着馬匹一聲長長的嘶吼,馬車停了下來。
坐在馬車内的李崇明醉意微醺的問道“怎麽停下了?”
“發生了什麽?”
外面的車夫沒有回音,李崇明奇怪的掀開簾子,頓時吓得臉色慘白。
隻見車夫已經昏迷在地,車轅上站着兩個黑衣人,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李崇明本能的呼救,卻被黑衣人一掌拍暈了腦袋。
“走,把車夫也帶上,以免引起懷疑。”
“是!”馬車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馬車後面出現兩個黑影,其中一人說道“我去追,你快去禀報侍郎大人,就說人别劫走了。”
“老規矩,等我消息。”
“好。”
馬車想進世子府不久,不遠處的唐侍郎就收到了消息,原來李崇明是被世子爺給節奏了,他一定也得到了消息。
唐侍郎一臉威嚴的說道“你們幾個随我去世子府。”
“是!”
唐夫人擔心的說道“老爺,你當心點。”
“放心,世子理虧,他不敢把老夫怎麽樣。”
唐侍郎帶人去了世子府,直接言明是過來要李崇明的,門人進去禀報後。
世子思索再三,便讓人把唐侍郎請進府中。
他沒想到唐侍郎來的這麽快,應該也是得到了消息。
不過這樣也好,讓他知道這件事不怪他的兒子,甚至他的兒子也是受害者。
跟何況唐侍郎是個難纏的人物,尤其是他那個當谏官的小舅子。
世子府輕易不想和這樣的人樹敵,他們應該聯合起來抓住真兇才是關鍵。
唐侍郎帶人進來,世子客氣的說道“唐大人您來的正是時候,本世子查到一些線索正要找人去通知您,現在倒是省得麻煩了。”
“李崇明就在本世子的府中,本世子還沒來得及盤問,請唐大人一起。”
李世子一直客客氣氣的,唐侍郎卻沒給他一個好臉色,畢竟他的女兒是被他的兒子害死的。
雖然他的兒子也極有可能是受害者,但是他的女兒被李玉森玷污,又因此而死,卻是不争的事實。
李世子自知理虧,也不計較唐侍郎的态度,始終很客氣。
兩人到了世子府的暗牢,李崇明早已被吓得醉意全無,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救命,來人啊。”
“你們膽大包天,你們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李世子和唐侍郎走來正好聽到這句話,冷聲問道“什麽身份,說出來讓本世子聽聽。”
李崇明向來人的身份看去,才看清兩人的樣貌,立刻變了臉色。
“世子爺?唐……唐大人?”
“你們……你們……下官參加兩位大人,不知……不知兩位大人深夜将下官捉來所爲何事?”
其實他的心裏明白,多半是事情敗露了,否則他們兩人不會深夜貿然抓人。
“所爲何事?你心裏應該清楚。”
“本世子隻告訴你一句話,你若不肯說實話,你的家人就該遭殃的。”
“聽說你剛添了一個兒子,還不到半歲,若是現在夭折可就太可惜了。”世子笑眯眯的說着,吓得李崇明臉色慘白。
“隻要本世子一聲令下,你的府中所有至親全都要死于非命,包括你不到半歲的兒子。”
“不要,求世子饒命。”李崇明立刻跪下求饒。
“下官不知犯了什麽錯,還請世子爺明示,隻要是下官知道的,下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萬一他們兩人問的不是香料的事情,他豈不是不打自招了,所以還是讓他們親口問出來,他也就認命了。
李世子眼中閃過一抹狠辣,陰測測的說道“你在禅房搜到了那塊香料去了哪裏?”
“爲何不上報??”
“你在包庇誰?”
“李崇明你可想好了,幫助賊人誣陷皇家子嗣,又殺害官員之女,這其中任何一條罪名都夠你誅九族的。”
“本世子再問你一句,你說還是不說。”
李崇明吓得變了臉色,不再掙紮,跪在地上老老實實的說道“下官把知道的都告訴兩位大,隻希望兩位大人能饒了下官一命,下官人微言輕,這件事跟下官沒有半點關系。”
“你先說來。”
“下官當時在禅房搜到那塊香料,便整理卷宗将證物一同遞交上去,等待上面的命令,好繼續追查下去。”
“卻不想當天晚上,大理寺的張大人突然請下官去吃酒,在酒桌上暗示本官,此案無需繼續追查,并且要對外宣稱沒搜到任何證據,說這是上面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