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說她經常讓韓芷若來我院中玩,故意套我的話,從我這裏得知了一些我們少女之間的笑眯眯。”
“她知道您給我挑選的未來夫婿是李狀元,又從韓芷若口中得知,唐妹妹喜歡利李狀元,所以她就想從這上面做文章。”
“然後她收買了我院中的丫鬟黃莺,讓她一邊盯着我的一舉一動随時彙報,一邊又出去盯着李狀元的一舉一動。”
“她從黃莺口中得知,九月初八那天我們都要上九華寺聽禅,所以她就在抓住了這次機會。”
“她先派黃莺去買春藥,但是黃莺不知道去哪裏能買來那種藥,就回想起跟蹤李狀元時去過的媚香坊,所以去哪裏買了一些可以讓男女迷情的香料。”
“等次日上山之後,她又命黃莺偷了我的耳墜,故意分散我出去找耳墜。”
“然後又故意在唐妹妹和高妹妹遊玩的地方放了一隻野兔将唐妹妹引開,等唐妹妹追兔子追到偏僻的地方,黃莺再告訴唐妹妹,李公子受傷了。”
“唐妹妹心中喜歡李公子,自然會關心的跟她一起去查看。”
“等唐妹妹進去的時候禅房中的迷情香已經發揮了作用,所以他們兩人就發生了苟且之事。”
“她本想借此事破壞我們姐妹之間的關系,想要我們從此反目成仇。”
“卻不料,禅房突然起了大火,唐妹妹在衆目睽睽之下羞愧難當,隻能一頭撞死。”
“她沒想到事情如此嚴重,心中感到害怕,所以就把黃莺殺了滅口,想要掩蓋自己的罪名,卻不想最後還是被人查出了真相。”
張氏聽着韓芷焉的話震驚的瞪大了閻君,原來女兒就是這樣一步步的設計陷害,才讓事情發展到今天的地步。
隻聽她聲音顫抖的問道“前兩天被淹死的丫鬟是你殺的?”
韓芷焉雲淡風輕的說道“不是,是父親幹的,其實他早就知道了一切。”
張氏擦着額頭上的冷汗吓得不知該說什麽好,好半天她才問“我還有一個疑問。”
“娘請問。”
“你是怎麽把李公子引到那間禅房的?”
“我什麽都沒做,是他色膽包天在我找耳墜的時候一路尾随,還死皮賴臉的要幫我找。”
“我不過是随口一說讓他去東邊的禅房幫我找找,結果他就去了。”
“哦,對了,我提前在那間禅房扔了一顆珠子,隻要他看到那顆珠子就會一直在那間禅房逗留,自然會中了裏面的迷情香。”
“什麽珠子?”
“就是我當天戴的那對耳墜上的珠子,他發現了珠子卻找不到耳鈎,一定會以爲耳鈎也掉在那間禅房,就會在那間房一直找,慢慢就會吸入房中的迷香。”
“你真是膽大包天,你就不怕她察覺出迷香的味道。”
韓芷焉得意的說道“不會,九華寺到處都是佛像到處都在燒香,濃濃的味道可以很好的起到掩蓋作用。”
張氏盯着她呆愣了好久,不知該說什麽好。
“你如此機關算盡,隻爲了嫁給那個男人值嗎?”
韓芷焉想都不想的回答道“值!”
張氏看着她沒有說話,歎了一口氣便離開了,在她心裏即便女兒錯的在離譜,那也是她的女兒,她拼了命也要救她。
張氏把韓芷焉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給芸娘,讓她明天就這麽說,無論蘭陵王怎麽問,她隻要死咬着事情是她做的就行了。
聽了她的話芸娘才知道,原來真正的殺人兇手竟然是韓芷焉,如果不是她張氏根本不會管這樣的閑事。
能讓她這樣連夜奔波的也隻有她的親生兒女了。
至于爲什麽她不懷疑張氏兒子卻會懷疑韓芷焉,想想這幾日韓相對韓芷焉的态度,以及今天相爺将她禁足在院中,答應已經很明顯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韓芷焉在世人面前裝的善解人意,高貴如蘭,背地裏竟如此蛇蠍心腸,連自己的好姐妹都利用陷害。
不過她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麽樣,什麽也改變不了。
明天照樣要去當替死鬼,并且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實話,不然她女兒的命可就危險了。
芸娘在屋中一坐就是天亮,她算準了時間,在韓愈該去上早朝的時候去了他的房間。
“相爺,三姨娘求見。”
“不見,有什麽事等老夫下了朝再說。”韓相心煩意亂的擺擺手,心裏想着韓芷焉的事情。
雖然他對這個女兒感到絕望,但說到底韓芷焉還是他最疼愛的女兒,骨肉連心,他又怎麽舍得看着她去死。
想到過了明天就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女兒,他的心情能好才怪。
管家繼續說道“三姨娘說人命關天,請老爺務必見她一面。”
“不見,讓她滾!”韓愈脾氣暴躁的吼道,他最煩别人用命威脅他。
門外突然安靜下來,韓相收拾好之後,便看到三姨娘在院門口跪着,看到他出來急忙撲了上來。
芸娘開口說道“老爺,芸娘是來認罪的。”
“起身知道老爺在爲門外那口棺材心煩,棺材裏的人是妾身害死的,是妾身給韓家惹了大麻煩,請老爺降罪。”
韓愈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回頭問道“你說什麽?”
“這種話可不能胡說!”
“妾身沒有胡說,這一切都是妾身幹的。”
“妾身嫉妒夫人和焉兒小姐,憑什麽她可以當堂堂正正的丞相夫人,妾身卻隻配給她洗腳?”
“憑什麽韓芷焉生下來就是相府嫡女,又是金陵第一才女,我的女兒無論是相貌和才情都不輸給她,卻隻能當一個庶出的女兒被人看輕?”
“妾身嫉妒她們母女,所以才想出這個辦法想要嫁禍給韓芷焉,隻要毀了韓芷焉,我的女兒才能被您重視。”
“妾身沒想到會給韓家帶來這麽大的麻煩,請老爺降罪。”芸娘說完将頭重重的磕在地上,聽着吓人們的議論紛紛。
“原來是她害死了唐小姐?”
“沒想到三姨娘平時看上去不争不搶的,内心竟然這般惡毒。”
“是啊,都說不叫的狗最咬人,這下可算是見識到了。”
“噓,你小聲點。”
“怕什麽,她做了醜事還不許别人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