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夫人?”楚宸煊有些搞不清狀況,誰是唐醫生?這丫鬟的夫人又是誰?
“請王爺救救我家夫人,我家夫人是驸馬的生母,現在正在被大夫人刁難責罰,大夫人今日興師動衆,怕是會要了夫人的性命。”
“你家夫人是唐小七的生母?”問的話是唐小七,她用着七姑娘的口氣問道。
“正是!”
唐小七問完話還不等婵兒回答,便一頭沖進王府内,用最快的速度背着藥箱出來。
“王爺,唐驸馬是我朋友,我回京時她還特意叮囑我幫忙照顧一下宋姨娘,我這就去看看。”唐小七說着拉着婵兒的手急忙往唐家趕去。
楚宸煊反應過來,來不及多想讓還沒走遠的馬車又掉頭回來。
他急忙駕車也跟了上去,一來是七姑娘已經去了他不能不去。
二來,曾經唐小七也拜托他照顧宋氏,現在宋氏有難他理應幫一幫。
楚宸煊架着馬車,走到唐小七跟前伸手說道“把手給我,這樣快一點。”
“嗯。”
唐小七和婵兒一起上了馬車,婵兒坐在裏面,唐小七則焦急的和楚宸煊一起坐在外面。
透過薄薄的面紗,楚宸煊看着她臉上焦急的神色,開口問道“你和驸馬關系匪淺?”
“驸馬對我有救命之恩!”
“如今他人不在京城,他的母親有事,我自然不能做事不理。”
“救命之恩?”楚宸煊臉上閃過疑惑的神色。
唐小七打斷他的話,焦急的說道“王爺專心駕車,救人要緊,這些事情以後在解釋。”
男人點頭嗯了一聲,接着駕車快速趕去唐家。
馬車聽到唐府門口,守門的小厮看到是武陵王紛紛跪下行禮。
楚宸煊理也不理,更是不等門人進去通報,直接帶人闖了進去。
門人看到武陵王帶人直奔宋氏的院子,急忙去禀報了大夫人。
“夫人,不好了,武陵王來了,已經帶人去了宋氏的院子。”唐管家一臉焦急的彙報着。
“什麽?他怎麽會來?”
“武陵王來的時候身後還跟着宋氏的丫鬟,應該是那丫鬟請來了王爺。”
劉氏瞬間便想起了婵兒,咬牙切齒的說道“婵兒這個賤蹄子,吃裏扒外的東西,當初就該直接把她和宋氏那個賤人一并毒死。”
“你快去宮門口遞話進去,讓老爺快些回來,就說家裏出了大事。”
“是,老奴遵命!”唐管家接了命令,急急地便離開了。
銀鈴看着劉氏心慌意亂的模樣,擔心的問道“夫人,現在怎麽辦?”
“在,去宋氏的院中看看,就算他是王爺也管不了别人家後院的事情。”
宋氏的院中,唐小七推門進去,隻見她宋氏渾身凄慘的趴在門口。
從地上那道長長的痕迹,她應該是從院子中央一點一點爬到門口的,隻是最終都沒有爬出這道門。
唐小七看着宋氏身上、臉上、嘴上到處都是血,淚水直接奪眶而出,這是受了多少折磨才會變成這副模樣。
隻見她用力壓抑自己背上的情緒,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壓制住自己哽咽的聲音。
唐小七蹲下來急忙去搶救宋氏,隻是在她的手觸摸到宋氏的一瞬間狠狠的僵硬了一下。
她用手去試探宋氏的鼻息,雖然在接觸到她毫無體溫的身體時,她的心中便有數了,但是在她接觸到宋氏毫無呼吸的時候,手指還是忍不住顫抖了。
武陵王看着唐小七的反應,心中也知道了大概。
他問“怎麽樣?還有救嗎?”
唐小七低着頭努力壓制自己的哽咽的聲音,壓低的說道“我們來晚了一步。”
她很慶幸自己現在帶着面紗,否則她一定無法掩蓋自己悲痛的情緒,以及奪匡的淚水。
唐小七忍不住渾身顫抖,楚宸煊心疼的握着她冰涼僵硬的小手,以爲她見到死人被吓到了。
“别怕,有本王在!”
“本王一定會替宋氏做主。”
婵兒反應過來,跪在宋氏面前,哭的泣不成聲“嗚嗚嗚……夫人,你快醒醒,王爺過來救你了……”
“你快醒醒啊……嗚嗚嗚……大夫人怎會如此殘忍,将你折磨成這般模樣……”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劉氏犀利的聲音“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賤婢,敢在背後亂嚼舌根,就不怕本夫人拔了你的舌頭嗎?”
婵兒吓得渾身劇烈顫抖,忍不住往唐小七的身後躲了躲。
劉氏帶人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給楚宸煊行李“臣婦見過王爺,不知王爺突然到訪有何吩咐。”
“呀!宋氏這是怎麽了?”
“銀鈴,還不快去請大夫過來給是宋姨娘悄悄。”
唐小七看着劉氏假惺惺的模樣,用盡了畢生的忍耐性才克制住自己打死她的沖動。
婵兒哭的很傷心,忍不住指着劉氏說道“分明就是你害了宋姨娘。”
“求王爺給宋姨娘做主,奴婢親眼所見,夫人讓姨娘跪在地上,銀鈴狠狠的踩在姨娘的背上,恨不得将她的骨頭踩斷。”
“接着他們又端來一隻滾燙的茶杯,讓姨娘給夫人敬茶。”
“姨娘被茶杯燙傷了手,不小心打翻了茶杯,夫人又說姨娘摔了茶杯是大不敬,理應掌嘴。”
“接着她們就壓着姨娘,用戒尺打爛了姨娘的嘴和臉。”
“王爺,這都是奴婢親眼所見,請王爺給宋姨娘做主。”婵兒說完對着楚宸煊不停的磕頭。
唐小七聽着婵兒的話,恨得雙拳緊握,渾身劇烈顫抖着。
楚宸煊感受着唐小七激烈的反應,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她和唐小七的感情到底有多好,爲什麽反應如此激烈?
不過他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處理要眼前的事情才是關鍵。
楚宸煊冰冷犀利的眸子直視劉氏,聲音威嚴的問道“劉氏,可有此事?”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故意殺人可是死罪。”
劉氏不慌不忙的跪在地上,爲自己狡辯“請王爺明鑒,臣婦是被這丫頭冤枉的。”
“臣婦今天的教訓是稍微過了一點,可誰曾想,她竟然如此想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