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用神抹了一把淚水,顫顫巍巍的走着,聲音哽咽的說道“朕要進去看看。”
王禦醫跪在遞給給他磕了一個響頭,急忙說道“皇上,萬萬不可,現在還不是進去探望王爺的時候,七姑娘說您三日後才能進去看望。”
“這是爲何?”
“王爺剛剛起死回生,身體極其微弱,需要靜養,不能驚擾不能見光,也不能吵醒王爺。”
“另外,七姑娘還在醫治當中,不能被人打擾,一旦中斷,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請皇上三日後再進去探望王爺。”
皇上微微皺眉,不悅的問道“爲何你能進入?”
“微臣也是醫者,可以趁着七姑娘休息的時候,進去打個下手。”
“但是皇上您乃真龍天子,身上陽氣太重,王爺的氣息又過于微弱,怕承受不了您的真龍氣息。”
“所以爲了王爺的身體着想,還是請皇帝稍等幾天。”
皇上用着懷疑的目光看着王禦醫,開口問道“煊兒真的活過來了?”
“微臣願用人頭擔保!”王禦醫一臉堅定,将頭重重的磕在地上。
“也罷,那朕就等上三天!”
“若是三日後煊兒真的活了,朕重重有賞,若是三日後煊兒沒活,朕便誅了你的九族。”
王禦醫吓得渾身一顫,急忙說道“微臣遵命,微臣願爲自己說過的話負負責。”
“起來吧。”
接着他轉身對着身後的王公大臣們說道“衆位愛卿站了一天了,都回去休息吧。”
“謝主隆恩。”
衆人陸續離開,還是邊走邊讨論着武陵王起死回生的事情。
“王爺真的活了嗎?”
“我感覺不太可能?”
“是不是王禦醫和那個妖女在耍什麽貓膩?”
“誰知道!”
“不然爲什麽不讓咱們見?”
“誰知道呢,等三日後就知道結果了。”
“我覺得這事夠玄乎的。”
“三日後且看吧,若是王爺真的活了,咱們以後還得供着那位女子,畢竟這起死回生之術,誰人不想學會?”
“是啊,她若真有這本事,我頭一個把她供起來,以後就不怕生老病死了。”
“那咱豈不是都成了萬歲?”
“噓!王大人可不敢胡言亂語,皇城裏還需謹言慎行,有些話說出來可是要掉腦袋的。”
“知道!知道,剛剛就是順口一說。”
衆人邊走邊說很快就走到了城門口,隻見韓芷焉帶着一個面紗站在宮門口,跪在地上哭的像個淚人一樣。
别人可能認不出她是誰,但是韓丞相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女兒。
不過他沒上前交談,而是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從她身邊走過。
等人散的差不多了才派人去把她強行帶回了家。
“爹爹,你不要管我,我不想回家,我隻想離他近一些,隻想多陪陪他。”韓芷焉情緒激動,任誰都拉不住,一心隻想出去。
“站住,别再出去給我丢人現眼了。”
“你還嫌不丢人,剛剛沒看到大家都對你指指點點嗎?”
“我不在乎,王爺都死了,我的心也死,我現在隻想下去陪他,其他的我什麽都不在乎。”
“我這輩子生不能是他的人,死也要成他的鬼。”韓芷焉越說越激動,突然心死絕望對着柱子狠狠的撞了過去。
韓相吓得腔調都變了“拉住小姐,别讓她傷了。”
書房門口的侍衛眼疾手快的擋在柱子上,韓芷焉一頭撞在他身上,才沒有被傷到。
“行了,别胡鬧了,王爺沒死。”
“你若是尋了短劍,以後就再也别想見到他了。”
韓芷焉聽着父親的話猛然擡頭,滿是淚水的眼中充滿驚喜的看着他,聲音顫抖的問道“真的?王爺真的沒死。”
但是還很快她便反應過來,又哭着說道“父親騙我,鍾聲都敲響了,他怎麽可能哈還活着?”
“真的沒事,爲父騙你作甚?”
韓芷焉看着父親不像開玩笑的樣子,疑惑的問道“那是誰死了?”
“誰都沒死!”
“那鍾聲是怎麽回事?”
“本來衆位禦醫已經确定武陵王死了,可是後來七姑娘突然坐着一隻大鳥從天而降,說她能救活武陵王,她堅稱王爺還沒死。”
“雖然她的話很荒謬,但是皇上愛子心切,還是決定讓她一試。”
“衆人心中都不報希望,也都知道皇上這樣做是傷心過度,不忍心自己最心愛的兒子就這麽走,這是在做無謂的掙紮。”
“可是誰也沒想到,那位七姑娘竟然真的把王爺給救活了。”
“聽說她是天機老人的徒弟,也許她真的有起死回生之術。”
韓芷焉瞪大眼睛,捂着小嘴不可思議的說道“起死回生?王爺真的活了嗎?爹爹沒有騙我?”
“我騙你作甚,三日後你就能知道,王爺到底是死是活了。”
“爲何要等到三日後?”
韓相把王禦醫的話說了一番,韓芷焉才放下心來。
“活了就好,活了就好!”
“不管是誰救了他,隻要他活了就好。”
韓相看着女兒癡心不改的樣子,忍不住勸說道“焉兒,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跟他是不可能的。”
“這次是七姑娘救了王爺的命,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王爺又一直愛慕七姑娘,這次若能身體康複,一定會向皇上請求賜婚的。”
“王爺的正妃之位,非七姑娘莫屬,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你也老大不小了,雖然你在京城的名氣無人能及,但是這兩年來家中求親的人是越來越少了。”
“再過兩年成了老姑娘,你想嫁也嫁不出去了。”
韓相語重心長的說道“焉兒,你真的不能這般任性下去了。”
韓芷焉卻不以爲意,冷笑着說道“正妃又怎樣?側妃又如何?隻要能留下王爺身邊,我什麽都甘願。”
“更何況,就算那個女人能當場正妃,若是守不住自己的位置也是白搭。”
“武陵王的正妃隻能是我。”
韓相看着女兒眼中狠辣癡狂的目光,無奈的搖頭“焉兒,你一直都是爹爹最驕傲的女兒,你的才情你的家室,你怎可嫁給人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