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母親的話,韓芷焉猛然站了起來,瞪大眼睛問道“怎麽可能?皇上怎麽可能會放過她?”
“千真萬确,小李親眼看着她從宮中出來,兩人有說有笑,看樣子不像是有事。”
“怎麽會這樣?”
“焉兒,是不是武陵王求情,讓她逃過了一劫?”
韓芷焉搖頭,一臉卻堅定的說道“不可能,這種事情莫說是武陵王求情,就算是天王老子來求情都不管用,她是必死無疑的。”
“那這是……”
張氏緊張的問道“莫不是我們算錯了哪一步?”
“還是皇上已經查出了這件事是太子動了手腳?”
韓芷焉眉頭深皺,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那怎麽辦?皇上會不會查到我們頭上來?”
“母親莫慌,這件事是太子做的跟咱們沒有關系,就算皇上看出了破綻也不會查到咱們頭上。”
“現在該着急的應該是太子才對。”
“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太子把太子逼急了派人刺殺了她才好,總之那個賤人必須死。”
韓芷焉眉頭緊皺,這個該死的賤人不但搶走她心愛的男人,還命這麽硬,真是她這輩子的克星。
兩人正在讨論着,王嬷嬷突然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緊張的說道“夫人小姐,曹公公帶人來了。”
“什麽?”張氏猛然站了起來,吓得臉都白了。
“曹公公怎麽來了?莫不是皇上查到了咱們頭上,過來抓咱們的?”
韓芷焉的眼中也閃過一抹緊張,開口問道“曹公公有沒有說他前來有何事?”
“好像是要請老爺進宮一趟,說皇上召見。”
“怎麽辦?皇上把你爹抓走了,他什麽都不知道?皇帝會不會爲難你爹?”張氏說着急匆匆的去了前院,這件事是她一人所爲,不能連累到相爺。
若是皇上查出了什麽,她會一人承擔所有罪名。
韓芷焉反應過來立刻追了上去,她真怕母親情急之下會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
“娘,你幹什麽?”
“我去救你爹,這件事你爹完全不知,我不能讓他去頂罪。”
韓芷焉一把拉着張氏,低聲吼道“頂什麽罪,現在還不知道皇上讓父親進宮做什麽,你留急沖沖出去認罪,不是不打自招嗎?”
“萬一曹公公不是爲了這件事來的,你自己招了,不但你的命保不住,整個韓家全都跟着完了。”
“詛咒皇家三代滅亡,這個罪你擔的起嗎?”
張氏被韓芷焉的話吓得停住了腳步,隻見她臉色慘白的看着女兒,突然無助的哭了起來,後悔自己幹了這麽瘋狂可怕的事情。
這件事一旦查出,就是滅九族的死罪。
“王嬷嬷帶夫人回去休息,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讓夫人出來。”
“你給我記住,若是韓家完了,第一個死的就是你們這些當奴才的,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不用本小姐教你了吧?”
王嬷嬷看着韓芷焉犀利狠辣的眼神吓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請小姐放心,老奴什麽都沒聽到。”
“老奴一定拼死保護夫人安全,絕對不會讓夫人從内院出來。”
“行了,去吧。”
韓芷焉自己去了前院,沒有聲張也沒有上前阻止,隻是悄悄的看着曹公公把韓相帶走。
曹公公臉上始終帶着笑,父親臉上也是客客氣氣的,應該不是要被問罪的樣子。
接下來她能做的就是在家靜靜的等消息,希望這件事不要牽扯到韓家的頭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曹公公帶着韓相進了禦書房,韓愈恭敬的給老皇帝行禮。
皇上心情很好的說道“曹公公,給相爺擡張椅子過來。”
“咳咳……老臣謝皇上體恤。”
“相爺近日身體可有好些?要不要再派禦醫過去瞧瞧!”
“多謝皇上關心,老臣的身體無礙。”
“不知皇上找老臣過來所謂何事,可是爲了預言之事?”
“依老臣看來,此時不一定是天意,也許是人爲,又或許是前朝餘孽故意制造謠言、危言聳聽,目的是爲了攪亂渾水,趁機造反。”
老皇帝笑着說道“哈哈哈,還是韓相有觀察入微,這件事還真被你說中了。”
“朕已經派人去查了,這件事的确跟前朝餘孽有關,相信很快就會真相大白了。”
“皇上聖明。”
韓相繼續說道“等抓到那些造謠者,一定不能輕饒了他們,老臣覺得處以極刑才有震懾力。”
“這是自然,這一次朕絕不心軟。”
老皇上正說着突然話鋒一轉,開口說道“韓相啊,朕今日找你前來還有另外一件事。”
“皇上請說!”
“朕記得你的嫡女尚未婚配?今年有多大了?”
韓相聽到皇上的話緊張的胡子抖了抖,謹慎的回答道“回皇上的話,小女焉兒今年已是雙十年華,早已過了婚配的年紀。”
“唉!奈何她心高氣傲、性子驕縱,非要自己覓得如意郎君才肯出嫁,也怪老臣太過寵她,才到至今尚未婚嫁。”
老皇帝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樣子“二十了,的确不小了,尋常像她這麽大的姑娘孩子都有兩個了。”
“是啊,實在慚愧!”
“也該嫁人了!”
“皇上說的是,微臣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小女。”韓相不知皇上爲什麽突然提起女兒的婚事,但也不敢多問,隻能一句一句謹慎回答。
“朕替她賜一門婚事如何?”
韓相立刻跪在地上,開口說道“小女能得皇上賜婚,實在是她的無上榮光,老臣在這裏替小女謝過皇上。”
“隻是不知皇上要将小女賜婚給誰?”這句話他還是要問一問的,萬一皇上要把他的寶貝女兒賜給那些歪瓜裂棗,他是斷然不會答應的。
雖然這兩年他的女兒變了許多,也做了許多錯事,但她終究他是最驕傲的女兒。
“韓相不必緊張,朕知道你這嫡女有京城第一才女的稱号,自然不會給她許一個配不上她的夫婿。”
“韓相覺得朕的煊兒當你的女婿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