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皇上恕罪，微臣最該萬死。”
“韓相，你說韓芷焉死了是怎麽回事？”
“嗚嗚嗚……其實，小女半年前就遭人暗害，慘死荒野……”
“隻不過老臣爲了保護家中女眷的名聲，才一直吃着啞巴虧，有苦也說不出。”
“此話何意？”
“皇上可聽說過半年前，有女子赤身在街上奔走的消息？”
“略有耳聞。”
“其實……其實那不是老臣的不孝子惹下的風流債，那隻不過是對外的說法罷了。”
“其實……其實……老臣實在難以啓齒。”
衆人都看着他，韓相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其實那女子就是小女。”
“什麽？”衆人大驚，唯獨楚宸煊面色平淡。
韓相傷心的擦了擦淚水，繼續說道“是真的，那的确是小女。”
“小女被人暗害，綁架到那種腌臜之地被人糟蹋，後來她又赤身在城門口醒來。”
“小女害怕崩潰的跑回家中，門外圍了許多看熱鬧的百姓。”
“小女說是平安郡主身邊的蘇紫瑤綁架了她，說完之後小女不堪受辱便一頭撞死了過去。”
“不過她當時并沒有死去，隻是失血過多暈了過去，可是考慮到家中其他女兒的聲譽，便沒有給她請郎中。”
“後來老夫給她吃了一顆續命丹，讓人将她擡到亂葬崗，又給外人一個交代。”
“說她是青樓女子，是家中三子惹下的風流債，這才堵住了悠悠之口。”
“續命丹曾是皇上賞賜給老臣的，您應該知道它的功效。”
“可是等老臣派人去亂葬崗接她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不知是被賊人抓走了，還是被豺狼野狗給叼走了，總之從那以後老臣就再也沒有見過小女。”
“小女吃了續命丹，24時辰之内必須服用解藥，否則就再也醒不來了。”
“如今都過去了半年之久，她怕是已經成爲一具白骨了。”
李将軍還是不相信“胡編亂造。”
韓愈發了毒誓“老臣的話若是半句假話，就叫老臣抄家滅族，斷子絕孫。”
“皇上若是不信，可以讓曹公公去府中随便找人詢問。”
“小女已經死了，她是被奸人陷害的，你們就不要把什麽屎盆子都往她頭上扣了，誰能體會體會我這個做父親的心。”
“現在她人都死了，也不能站出來于你對峙，你現在弄了一堆莫須有的罪名強加到小女頭上，你就不信小女死不瞑目，變成厲鬼來找你索命嗎？”
李将軍冷哼說道“哼！老子活人都不怕還會怕死人不成？”
皇上想了一會兒，竟真的派人去相府随便挑選幾人過來，詢問了那天的事情。
他們的說法幾乎是一緻的，這就證明這件事韓相沒有說謊。
隻是，韓芷焉到底死沒死，這就沒人知道了。
最後這個案子隻能暫停審問，畢竟李将軍這邊不能證明镯子是韓芷焉的，韓相那邊又死不承認，韓芷焉也無法出來對峙。
案子若是繼續糾纏下去也沒有結果，不如告一段落。
李将軍那邊繼續去找證據，證明镯子是韓芷焉的。
然後朝廷這邊會派人四處搜捕韓芷焉。
若是李将軍能找到證據，這案子自然能結。
又或者朝廷這邊能找到人出來對峙，案子也能了解。
否則就隻能這樣不了了之，畢竟東華朝還是依法行事，又是皇上親自審案，自然不能判冤假錯案。
李将軍氣的想打人，韓相那邊卻也付出了代價。
關于韓芷焉赤身的事情，隻要他說出口，這消息就别想隐瞞住，畢竟背後有多少人都盯着是這個案子呢。
韓芷焉的醜事雖然不會鬧得京城百姓皆知，但是朝廷命官和達官貴人們卻都知道了。
他們韓家的女兒，以後怕是要吃苦了。
其中，最關心這件事的兩人就是唐侍郎和李世子裏，他們怎麽都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這樣不了了之了。
“可恨，竟然又被韓愈那老兒逃過一劫。”李世子氣的直拍桌子。
唐侍郎卻像是意料之中似的，開口說道“老夫早就料到會是這種結果，韓愈那老東西可不是好對付的。”
“咱們都和他明争暗鬥多少年了，就憑李将軍那個蠻漢，又豈是他的對手。”
“那咱們這次也懸了？”
“如果韓芷焉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不管咱們找多少證人，說多少證詞，隻要韓愈那老東西死不承認，到最後的結果豈不和現在一樣？”
“照樣會不了了之！”
“韓愈那個老不死的東西，難道就那他沒辦法了不成？”
唐侍郎眼中閃過一抹諷刺的笑容，語氣玩味的說道“到也未必。”
李世子眼前一臉，激動的問道“怎麽？你有辦法？”
“世子忘了一個人。”
“誰？”
“韓芷若。”
李世子仍舊一臉懵逼“韓芷若是誰？”
他隻知道韓芷焉，卻沒聽過韓芷若的名字，但是聽名字應該也是韓家的女兒。
“韓芷若是韓家的庶女，排行老五。”
“韓愈的庶女，這個庶女怎麽了？”
“世子可能不知，韓芷若的母親是誰？”
“是誰？”李世子一直都在狀況之外。
“她就是芸娘的女兒。”
“芸娘？”李世子重複這這個名字，突然想起這個人了。
“芸娘就會當年那個站出來替韓芷焉頂罪的小妾？”
“她當年是怎麽說的？”
“好像是說嫉妒丞相夫人和韓芷焉，然後才陷害的唐小姐，想要嫁禍到韓芷焉頭上。”
“對！”
“世子想想，芸娘是韓芷若的親娘，并不是韓芷焉的親娘，她爲什麽要站出來替死對頭的女兒頂罪。”
“若韓芷焉是她的親生女兒，作爲母親她站出來替女兒頂罪，這說的通，可現實是她并非韓芷焉的娘。”
李世子突然明白了過來，瞪大眼睛說道“你的意思，芸娘是被逼着當了韓芷焉的替死鬼。”
“對！”
“那世子在猜猜，韓芷焉怎麽逼她，才能讓她出來頂這樣的死罪。”
“這還用猜，一定是用了韓芷若的性命逼她就範，否則這樣的死罪誰願意出來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