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芷若猛然瞪大眼睛,喜鵲則是吓得跪地不起。
隻見韓芷若臉色慘白的問道“爹爹……爹爹是找人跟蹤了女兒嗎?”
“爲父隻是派人跟蹤了唐侍郎和李世子,湊巧……碰到了你與他們見面。”
“怎麽?爲父難道不能問問嗎?”韓相突然擡起頭來,用着犀利的目光盯着她。
“你和他們見面都談了什麽?”
“讓我猜猜,他們是不是勸你和他們一起扳倒爲父,爲你的母親報仇?”
韓芷若不可思議的看着他,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難道父親的人連他們的談話内容都聽到了嗎?
“他們給了你什麽好處?”
“是給你許多金銀,還是許你将來能置身事外?”
韓芷若聽父親并沒有提起定親的事情,便知道他沒有聽到内容,隻是猜測而已。
而且父親在官場混了這麽多年,他很容易就能猜測出來!
但是她卻不能承認,否則得了父親的猜忌和懷疑,她在這個家就更加沒有立足之地了。
“女兒聽不懂父親在說什麽?”
“女兒沒有和唐大人見面,從李家出來就直接回了家。”
“不知道父親從哪裏聽來的這些消息。”
“女兒與唐大人從不認識,于他見面作甚?”
“況且父親說的話,女兒就更加不懂了,父親怎麽會舉得女兒要和外人聯合起來對付您?”
“女兒又不是傻子,若是爹爹獲罪,韓家就完了,韓家若是完了,女兒也就完了。”
“女兒就算再蠢笨,也不會做這種事情。”
“我對芷焉姐姐是有些怨氣,可如今她都已經不在了,我又怎麽做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女兒今天上午還聽四姐姐提起,若是爹爹被問罪,家中女眷有可能被充爲軍妓。”
“女兒吓都快吓死了,隻盼着爹爹能平安,又怎會和外人一起對付爹爹。”
“外人終究是外人,爹爹始終是女兒最親的人,女兒不會幫助外人的。”
砰!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隻見張氏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語氣犀利的說道“老爺又何必跟這個吃裏扒外的賤骨頭廢話?”
“她和她娘一樣都是小賤人,嘴硬的很,打幾下就老實了。”
“她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都敢聯合外人一起陷害自己親生父親了,簡直翻了天了。”
“王嬷嬷,給我狠狠的打,教訓教訓這個吃裏扒外的小賤人。”
“是!”
李嬷嬷一巴掌下去,韓芷若半邊臉都腫了,隻見她頭暈目眩的趴在地上,好半天都起不來。
“嗚嗚……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嗚嗚嗚……小姐……你的嘴流血了……”喜鵲吓得臉色慘白。
張氏咬牙切齒的說道“給我狠狠的打。”
“吃裏扒外的賤蹄子。”
“夠了!”韓相出言阻止。
“老爺,你這是姑息養奸,不能輕饒了這個小賤人,萬一那她真的跟姓唐的聯手陷害您,咱們韓家可就完了。”
韓相臉色陰沉的問道“那你說該怎麽辦?”
“要我說……這種吃裏扒外的賤人,就該活活打死。”張氏眼中閃過毀天滅地的恨意,那樣子恨不得将她抽筋剝骨一般。
“不要……不要……爹爹救命……”
“爹爹,女兒真的沒有和外人一起陷害您,真的沒有……請您相信女兒……”
“相信你個屁,誰知道你嘴裏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老爺的人都親眼看見你進了唐家院子,半個時辰後才出來,你卻死不承認?”
“誰知道你們在裏面密謀了什麽?”
“該死的小賤人,你的膽子倒不小,竟然謀害嫡姐。”
“老爺還不知道吧,當初就是這個小賤人給四丫頭出的主意,不讓王嬷嬷請郎中,還把族長請了過來。”
“這才耽誤了焉兒的醫治……嗚嗚嗚……我可憐的女兒,她死的好慘……”
“死後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
“這個惡毒的小賤人,她就是存心想害死我的女兒,她剛剛親口承認了對焉兒有怨氣,誰知道焉兒是不是被她暗中給毀屍滅迹了。”
韓芷若猛然瞪大眼睛,表情驚恐的看着張氏,她這是準備置她于死地,竟然給她安了一個這樣惡毒的罪名。
“沒有……我沒有……爹爹,她這是冤枉我……”
“我真的沒有害姐姐,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還有誰,難不成我女兒真被狼崽子吃了不成?”
“就算是她被狼崽子吃了,地上總要留下點痕迹才行,可她分明就是憑空消失了。”
“一定是你這個賤人活埋了她。”
“小賤人,我要爲我女兒報仇。”張氏情緒激動的,上前扭打着。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嗚嗚嗚……爹爹救我……爹爹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害姐姐……”
韓相用了拍了一下桌子,大聲吼道“夠了,都别吵了。”
“現在說的是她于唐家見面的事,你東拉西扯那些做什麽?”
張氏哭的傷心極了“你說我做什麽,我的女兒死了……你說我做什麽?”
“我要替女兒報仇。”
“嗚嗚嗚……”張氏哭的泣不成聲。
王嬷嬷趕忙上前安慰“夫人,别哭了,小心身子。”
張氏突然指着喜鵲說道“給我狠狠的教訓這個賤丫頭。”
“五小姐打不得,難道我連一個丫鬟也打不得嗎?”
“我看她說不說。”
“是!”
王嬷嬷突然對身後兩個婆子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上前将喜鵲死死的壓着。
一人抓着她的兩隻臂膀,一人則拽着她的頭發迫使她擡起頭。
王嬷嬷則從自己的袖口拿出一把戒尺來,狠狠的打喜鵲的臉,這顯然是有備而來。
不過三兩下,喜鵲就被打的血肉模糊、牙齒飛落。
“不要……不要打她……”
“這件事和喜鵲無關,不要打了。”韓芷若上前阻擋,王嬷嬷則絲毫不手軟,連她一起打。
韓相站在一旁冷豔旁觀,仿佛面前挨打是個陌生人一般。
韓芷若突然爬到他的腳下跪地磕頭,乞求道“父親,求您放過喜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