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不必自責,您當時也有您的無奈,隻是造化弄人罷了。”
“老奴突然想到一個辦法,老爺可以一試。”
“什麽辦法?”
“老爺可以裝病,然後老奴去把二公子請回來,就說您病的很嚴重,想見他最後一面,即使二公子心中對這個家再有怨恨,也不會不回來的。”
“到時候老爺就趁病,多和二公子談談心,說一些這些年您對他的愧疚和思念,打開二公子的心結。”
“等他放下心中的芥蒂,自然就願意回家了,你們父子倆的關系也就緩和了。”
唐德政突然眼前一亮覺得這辦法不錯,說不定真能借此打開彼此的心結。
他相信,隻要小七跟唐家一條心,那麽唐家一定會越來越好。
這個兒子是個有本事,他對他寄予厚望。
“好,這個辦法可以試試。”
“那老奴現在就去請公子回來?”
“就說您剛剛被他氣狠了,回到家中突然噴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讓他趕緊回來看您?”
“行,等等,你先去知會夫人一聲,别讓她把戲演砸了。”
“若是這次把戲演砸了,以後再想騙他回來可就難了。”
唐管家點頭說道“是,老奴這就去。”
……
唐小七正在院子裏指揮衆人打掃庭院,又聽到一陣急促的拍悶聲。
這麽用力的砸門不用猜也隻是誰了。
“公子,要去開門了?”
唐小七闆着臉說道“不用理會。”
“是!”
砰砰砰!
拍悶聲又響起,隻聽唐管家大聲的喊道“二公子您在嗎?”
“二公子,您開開門,老奴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訴您。”
“老爺出事了,老爺不好了。”
“老爺氣急敗壞的回到家中,突然一口血噴了出去,便不省人事了。”
“郎中說,老爺時日不多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二公子,您快開開門,求您了。”
唐管家還在門外大聲的喊着,房門突然被打開,隻見唐小七背着藥箱,面無表情的說道“走吧。”
“啊……是是是,二公子這邊請。”
蘇紫瑤跟在唐小七身後,唐管家猶豫了一下,什麽也沒說,他本來是不想讓這個女侍衛跟上的,可是又怕說出來,讓唐小七起疑心。
唐小七跟着唐管家去了唐家,剛進門就聽到劉氏嗷嗷的哭聲。
難道唐德政真被她氣吐血了?
“二公子這邊請。”
唐小七進了唐德政的房間,隻見李氏趴在他的床邊哭的泣不成聲。
看到唐小七進來,劉氏眼中閃過一抹惡毒的光芒,隻不過被他很快收斂了下去。
唐小七直接無視劉氏,直接走到床邊給唐德政診斷。
此時唐德政已經醒來,唐小七開口詢問他哪裏不舒服,唐德政裝作一臉虛弱點說自己頭疼胸悶難受等症狀。
唐小七看看他的氣色,又幫他把脈診斷,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奇怪的皺皺眉,看情況應該不是很嚴重。
隻聽唐小七開口說道“大驚小怪,沒什麽大事兒,休息幾天就好了!”
唐德政開口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想和小七說說話。”
“是,妾身先出去了!”
房間裏隻剩下唐德政和唐小七兩人,隻見唐德政突然拉着唐小七的手說道“孩子,你能回來看爲父,爲父甚是欣慰!”
“我知道你心中對我有怨恨,這不怪你,都是爲父的錯,是爲父對你關心太少,沒有讓你感受到家的溫暖,爲父向你道歉。”
“其實當年爲父把你送出去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則誰願意将自己剛剛出生的孩子送出去?”
“更何況你還是爲父盼望已久的男丁?”
“當年爲父還年輕的時候,在官場上并不是很順遂,需要依靠劉氏娘家的勢力,她生了男子全家都很開心,你母親也生了男子,爲父也很開心。”
“甚至覺得揚眉吐氣,看看誰以後還敢說我命中無子,是個絕戶頭。”
“老夫一下添了兩個兒子,當時覺得腰杆都挺直了。”
“可是誰知家裏缺突然來了道士,說你是家中的災星,需要送出去養否則會給家中到來晦氣,可是爲父舍不得自己的兒子送出去養,若是女兒也就罷了。”
“可是劉家人施壓,你娘一聽說你留在家中生養,會克家克己,所以她也支持将你送出去。”
“然後,爲父忍痛割愛将你送了出去,剛開始爲父還經常去山上看你,後來公事越來越繁忙去看望你的次數就少了!”
“爲父說這些不是給自己的不負責任找理由,隻是想讓你明白爲父的不得意,讓你明白爲父心中也是愛你的。”
接着,唐德政突然老淚縱橫起來“孩子,你回來吧,唐家需要你。”
“我知道你恨你哥哥,可是他現在已經成了這樣,你就算有天大的恨意也該消了!”
“爲父已經老了,家中的重擔不能沒人扛,你不回來這個家該怎麽辦?”
“不是還有大哥?我隻是庶子,爹爹從來沒有對我寄予厚望,現在怎麽想起我這個庶子了?”唐小七語氣玩味的說道。
“更何況當成爹爹逼我娶平陽公主的時候怎麽沒想着讓我給唐家傳宗接代?”
“現在怎麽越來越糊塗了?”
唐德政被她諷刺的沒話說,想發火卻忍住了怒火。
“當年的事,是爲父态度有問題,也難怪你會怨恨!!”
“不過當時的情況,爲父隻能這樣做,難不成你讓爲父看着全家去死嗎?”
“孩子等你有一天成爲一家之主後,你就能明白爲父的苦衷了,也能明白爲父的不容易!”
“更能清楚的明白什麽是責任和重擔,有些時候不能隻考慮自己,要替整個家族考慮!”
“有些時候必須犧牲小我成就大我!”
唐小七冷笑着說道“所以父親又選擇犧牲我?”
“可父親爲什麽每次都犧牲我?”
“現在家裏需要我了,父親就來找我了?”
“父親怎麽好意思說的出口?”
“這個家對我造成的傷害難道是父親裝個病道個歉就能彌補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