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語氣恭敬且認真的回答道“回夫人的話,這是天下最毒的鶴頂紅,動物隻要一滴就能斃命,人隻要十滴就能立刻死去。”
李管家一邊說,一邊端起酒壺往每盤菜中倒毒藥,然後攪拌均勻,最後将整壺都倒進了雞湯内。
其實李管家拿的是鴛鴦鸩壺,壺内暗藏玄機,被一分爲二,一邊有毒一邊無毒,壺柄上的寶石便是機關,隻要輕輕撥動寶石就有毒無毒随意切換。
紅寶石露出證明有毒,綠寶石露出證明無毒,寶石很小,用拇指就能掩蓋,所以很難被發現,寶石變了顔色。
兔子剛剛聞到的的确是有毒的液體,菜和雞湯中的卻是無毒的清水。
唐德政這樣做隻是爲了吓唬劉氏逼她說出實話,不可能真的毒死兒子。
他沒那麽狠的心,無論唐寶玉的廢物那都是他疼愛睜大的兒子,失望歸失望,萬不會要了他的命。
李管家下完毒之後,便盛了一碗雞湯端了過去“公子,老奴喂您喝湯。”
“您若是不想喝,就勸勸夫人說實話,不要讓她和老爺硬抗了。”
“事情鬧得今天這步,是夫人有錯在先,您别怪老爺狠心,畢竟是夫人先給老爺下毒的。”
李管家一邊說一邊将雞湯送到唐寶玉的嘴邊,隻見唐寶玉嘴巴閉的緊緊的,脖子不但向後仰,吓得直接尿了出來。
衆人看着凳子底下滴答滴答的流水才知道,唐寶玉被吓尿了。
唐寶玉很想開口勸劉氏去自首,或者毒參來源,可是他卻不敢張嘴。
因爲勺子就在他的嘴邊,他怕自己一開口李管家會趁機将毒雞湯灌進去。
李管家看着唐寶玉吓得不斷哭,便後退了一步,給他一些喘息的機會。
“嗚嗚……娘,救救孩兒……你快答應爹吧,嗚嗚嗚……我不想死……”
“你給爹下的毒,要死也是你該去死,我不能代替你去死,我還沒活夠。”
“娘……嗚嗚嗚……求你了,你快答應爹吧……”
劉氏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這是她疼愛了一輩子的孩子,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他,可是到頭來卻聽到這樣的話,她的心真的被傷透了。
“嗚嗚嗚……娘不能答應他,娘一定要讓唐小七死,否則将來他會讓你生不如死……”
“孩子,聽娘一句勸,這家已經沒有我們母子的立足之地了,不如你跟着娘一起死吧,咱們母子死了,也要拉上唐小七當墊背的,死的也不虧。”
“你爹這樣害你,咱就讓他斷子絕孫。”
“你活着隻會受罪,不如跟娘一起死,死了幹淨。”
唐德政聽着劉氏勸兒子去死的話,覺得她已經瘋魔了,竟然爲了對付小七,不惜搭上自己兒子的命。
唐寶玉卻驚恐的搖頭“不……我不想死,我還沒活夠,要死你去死,我才不死。”
“我不想死……嗚嗚嗚……娘,求你别逼我,求你答應爹吧。”
劉氏卻一臉恨意盯着唐德政,開口罵道“唐德政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就算死都不會答應你的。”
“你毒死他吧,正好我們母子一起下地獄,他不用活受罪,我也不用在黃泉路上孤單了。”
唐寶玉猛然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說道“娘,你瘋了,你竟然是想讓兒子死。”
“你瘋了!瘋子!”
“該死的瘋婆子,都怪你,都怪你,你爲什麽給爹下毒?”
“爲什麽要來害我?”
“嗚嗚嗚,瘋子……你們都瘋了,我不想死……”
唐德政看着劉氏沒有絲毫心軟的樣子,便給李管家使了一個眼色。
李管家清楚他的意圖後,便突然捏着唐寶玉的下巴将雞湯灌了進去。
李氏猛然瞪大眼睛,臉色慘白,聲音顫抖的說道“你竟敢……你竟敢……真的下毒,毒害自己兒子……”
譚寶玉被吓壞了,隻見他一邊大口大口将雞湯吐出,一邊渾身抽搐着,看樣子就跟剛剛的兔子一樣,真的中毒快死了。
不同的是兔子是真的中毒,唐寶玉卻是被生生吓成了這樣。
“寶兒……嗚嗚嗚……寶兒,你醒醒……你别吓唬娘……”劉氏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推開衆人,将唐寶玉抱在懷中,不但拍他的臉。
而唐寶玉則是一邊抽搐一邊翻白眼,兒子挺吓人的,就連唐德政都差點相信他真的中毒。
他本來也有些心急,但是在接觸到李管家的眼神後,才放下心來。
心中又開始鄙夷起來,真實窩囊,喝個雞湯能被吓成這樣,真不像他唐德政的兒子。
劉氏還在不斷的家哭喊,隻見她将手插在唐寶玉的嘴裏不斷的摳挖,想讓他将毒物全都吐出來。
“你們還愣着作甚,快去叫郎中啊?”
門口的人沒有一人動的,他們隻聽唐德政的命令。
隻聽唐德政開口問道“劉氏,你再不說寶兒就真的沒命了,你真想害死他不成?”
“我說我說,給我毒參的是張嬷嬷的侄子,兩年前我将他放在唐小七身邊當眼線。”
“我們經常有書信來往,毒參是我讓他從平陽縣帶回來的。”
“我本來是想用毒參毒死唐小七的,可是他卻一直不在家住,我一直沒機會下手。”
“正巧他給你送來的禮物中有山參,所以我就偷偷将山參和毒參調換,才想出這種注意陷害唐小七。”
唐德政謹慎的問道“哪個張嬷嬷,是你身邊的張嬷嬷嗎?”
“是,就是她。”
“她侄子現在才在哪兒?”
劉氏開口說道“出了事之後,我就給了他一筆銀子,讓他離開京城躲避風頭去了,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裏?”
“當真?”
“真的真的,千真萬确。”
劉氏焦急的說道“你就别問那麽多了,先救兒子要緊。”
“唐德政我警告你,若是寶兒死了,我現在就一頭撞死過去,我若是死了,你永遠别想救出那個畜生。”
“李管家你快帶公子去醫治。”
“你們幾個将夫人帶下去,綁在她的房中,堵上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