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德政彎腰恭敬的回答“微臣身上的毒已經解了,多謝皇上挂念。”
“唐愛卿今日前來所謂何事?”老皇帝明知故問,可能是習慣了吧,習慣下面的人張口求他,若是凡事他不會主動開口提起。
唐德政又重新跪在地上,開口說道“微臣是來給微臣的不肖子求情翻案的,求皇上能開恩給他一次機會。”
“翻案?”
“是的,微臣的孩子并不會不孝之人,也不曾給微臣下毒,反而他是最孝順的孩子,自己身陷囹圄還不忘保護微臣的安全,他就是怕府中不安全,才懇求武陵王幫忙救了微臣一命。”
“如今,陷害他的兇手已經找到,證人也已找到,求皇上給微臣一個翻案的機會。”唐德政說完将頭重重的磕在地闆上,懇求态度很誠懇。
“将證人帶上來吧,既然冤假錯案,自然要平安,否則朕豈不成了昏君。”
“謝主隆恩,皇上聖明。”
很快,曹公公就把銀鈴和王二狗帶上大殿,兩人第一次面見皇上,吓得話都不會說了,差點暈過去。
“不必緊張,如實說來。”
銀鈴先開口,隻見她戰戰兢兢的說道“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
“奴婢名叫銀鈴,是……是劉氏身邊的大丫鬟,是夫人給老爺下的毒。”
“夫人是爲了陷害七公子,夫人一直記恨七公子……”
“後來世子爺在老爺門外守着,夫人沒機會下手,便讓奴婢找機會繼續給老爺喂有毒的參湯。”
“再後來老爺被武陵王接走,夫人怕老爺醒來會懷疑她,便去找了夫人的哥哥劉将軍幫忙……”銀鈴将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的說了一遍。
“草民張小五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草民……草民是……劉氏身邊張嬷嬷的侄子,劉氏找了草民幫她去平陽縣監視驸馬……不不不,是唐公子……”
“還吩咐草民從平陽縣買一支毒參帶回來。”
“還……還有一件事,王家的蓉兒姑娘也是……也是劉氏派人去殺的……”
“在蓉兒姑娘前上吊的前一天晚上,劉氏先是把草民叫去,給了草民一一袋銀子,讓草民離開京城躲避風頭,還特意囑咐草民最好兩三年後才回來。”
“草民當時害怕拿着錢袋就走了,等回過神來才想起查看錢袋裏的銀子數量,仔細一看還不到五十兩銀子。”
“草民心裏想,五十兩銀子太少了,根本不夠草民在外面生活兩三年,所以便又返回去,想找劉氏再多要點銀子。”
“豈料,草民回去的時候,劉氏正在和一個黑衣人說話,草民站在樹後隐約聽到‘殺了她’幾個字,當時離得遠,聽的不是很清楚。”
“等草民反應過來,劉氏已經匆匆離開了,本想去追但又怕驚動那名黑衣人,那人一看就是殺手,草民害怕被他殺人滅口,便不敢去追劉氏。”
“但是轉念一想五十兩的确不夠用,并且也好奇劉氏到底吩咐那個殺手去殺誰,說不定抓住劉氏殺人的把柄,草民還能狠狠的訛她一筆錢,這便大着膽子跟去了。”
“草民跟着那黑衣人到了王家,親眼看到黑衣人悄悄進入蓉兒姑娘的房間,用一塊方巾捂住她的口鼻将她迷暈,然後又在房梁上綁了一個繩子,最後将昏迷的女子挂在繩子上。”
“就在繩子勒住她的一瞬間,蓉兒姑娘就醒了,也掙紮了,但是當晚爆竹聲不斷,掩蓋了她掙紮的聲音,不一會兒她就咽氣了。”
“草民當時看了害怕,就悄悄離開了。”
“再然後就被……就被抓住了……”
“求皇上饒了草民一命,草民沒有殺人,求皇上饒命。”
皇上聽着兩人的話臉色變得鐵青無比,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将犯婦劉氏帶上。”
劉氏對自己的罪名供認不諱,實際上鐵證如山她也沒有狡辯的機會,她隻求自己死後,唐德政能善待她的兒子。
唐德政面無表情的說道“寶兒也是我的孩子,不用你交代我自會好好待他。”
“既然此案真相大白,那就将唐小七無罪釋放吧。”
唐德政聽着皇上的話,急忙跪下磕頭感謝“皇上盛名,謝主隆恩,微臣替犬子謝過陛下。”
“唐愛卿平身吧。”
“将犯婦劉氏遊街示衆三天,然後打入死牢,秋後問斬。”
唐德政知道皇上遊街三天是爲了給唐小七證明清白,不然百姓們一直誤會着,會影響他以後的前途。
對于這點他心裏是感激皇上的,但是秋後問斬,他卻有些不忍。
劉氏終究是他的妻子,還給他生兒育女,若是劉氏真的被砍頭,他将來怎麽跟唐寶玉交代。
隻見唐德政突然跪地乞求“求皇上留她一具全屍,劉氏雖然心腸歹毒,但她畢竟是微臣的結發妻子,還給微臣生兒育女,微臣世子不忍心看到她死無全屍。”
“求皇上成全,微臣願意捐一年俸祿給京城的窮苦百姓,用善舉換取劉氏死的體面一些。”
老皇帝皺眉想了想,便開口說道“唐愛卿情深義重,朕便成全了你。”
“不過三天遊街不能免除,否則對唐公子和王姑娘都不公平,也白白污了兩人的名聲。“
“是,謝皇上成全。”
劉氏看着唐德政,眼中泛着淚光,沉默不語,眼神複雜,也許她心中有些後悔心中的所作所爲。
老皇帝開口有些疲憊的說道“都下去吧,朕有些乏了。”
“是,微臣告退。”
唐德政從宮中出來,直接跟着曹公公一起去了刑部大牢。
當兩人走到的時候,武陵王和炎王等人已經在刑部大牢的門口等候了。
炎王看着曹公公手中明黃的聖旨,激動的問道“曹公公,父皇是不是答應放人了?”
曹公公樂呵呵的說道“回王爺的話,正是如此。”
“唐公子的罪名洗脫了,皇上派老奴過來放人。”
“太好了,走走走,咱快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