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七看着楚辰桓堅定的态度也不好再勸,畢竟現在時間就是生命,肖晴雪已經暈了過去,她不能再浪費絲毫時間。
而且他的确需要一個幫手,畢竟屋中光線太暗了,必須有人幫她照明才行。
“好,不出去也行,但是一切要聽我的安排,否則晴姐必死無疑。”
楚辰桓的嗓音有些顫抖,隻見他一臉緊張的說道:“好,本王什麽都聽你的。”
唐小七給楚辰桓遞了一副消毒手套和衣帽讓他穿上。
“口罩也戴上。”
“一會兒不管看到任何情況都不要驚叫不要阻止,也不要幹擾我。”
“你需要記住一條,我不會害晴姐。”
“一會兒我會動刀,場面可能有些殘忍,你不要害怕也不要幹擾我,我會盡量保住他們母子的命。”
“計算孩子保不住,至少能保住大人的命。”
“你若是幹擾阻攔,他們母子必死無疑。”
楚辰桓連連點頭:“放心,本王絕不幹擾你。”
唐小七一再囑咐之後,才将強光燈打來,楚辰桓被刺眼的強光吓了一跳。
“好亮。”
“拿着,對着她的腹部,不要亂動。”
“好。”
“我現在給她打麻醉,一會兒開始剖腹手術。”
楚辰桓不太懂她的意思,但是卻點頭照做。
唐小七給肖晴雪打完麻醉之後,便拿着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在肖晴雪的小腹處橫着剌了一刀,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楚辰桓吓得臉色劇變,眼睛猛然瞪大,盯着肚子上那道血糊糊的傷口渾身忍不住的顫抖。
若不是唐小七提前讓他有了心理準備,他看到這樣一幕,不知道自己會有什麽反應,但肯定會去阻止。
唐小七雖然一直低着頭專心手術,但她卻知道此時楚辰桓的緊張和害怕。
隻見她頭也不擡的安慰道:“别擔心,我是不會讓晴姐母子出事的。”
說着她已經把肖晴雪腹中的孩子給取了出來,然後對楚辰桓說道:“抱着,我要把臍帶剪斷。”
“啊……我……”楚辰桓緊張的不知所措,搓着雙手卻不敢去接那個渾身血糊糊的孩子。
“快點,别耽誤時間,否則會出人命,我必須立刻縫合傷口。”
“恩……我……好……”楚辰桓雙手顫抖着接過孩子,捧着孩子的手無比僵硬,仿佛那孩子有千斤重一般。
唐小七将臍帶剪斷,又在孩子的肚臍上打了一個結,這才開口說道:“把孩子抱出去交給産婆,她們知道該怎麽做。”
“好,好……可是她……”楚辰桓仿佛被吓呆了,整個人木木呆呆的,唐小七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晴姐不會有事,我現在就給她縫合傷口。”唐小七嘴上雖然說着話,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止,已經開始穿針引線、縫合第一層傷口。
“快把孩子抱出去。”
“哦,好,我這就抱出去。”除塵恒急忙把孩子抱了出去。
“産婆……快把孩子口中的穢物取出,把孩子弄醒。”
王婆婆看着他手中髒兮兮血糊糊的孩子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急忙上前将孩子接過去。
用手扣出孩子口中的髒東西,然後在孩子屁股上狠狠的拍了幾下,孩子突然哭出聲來,并且聲音嘹亮。
“快,快拿包裹來把孩子包住。”
楚辰桓看着孩子哭出聲來激動的差點也哭出來,等他反應過來,便又轉身回了産房,不在多看孩子一眼。
等他進去的時候,唐小七還在縫合傷口,楚辰桓看着唐小七拿着針線在肖晴雪的傷口上飛針走線。
每一下都仿佛紮在他的心窩上,他不知道這樣用針線縫合能不能保住肖晴雪的命,但是他也不敢問,因爲唐小七提前再三叮囑,不要幹擾她。
她的每個動作都不能錯,稍有差池就是人命關天的事情。
楚辰桓吓得大氣都不敢喘,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肖晴雪的傷口,腦中一片空白,但唯有一個想法特别清晰,以後再也不讓肖晴雪生孩子了。
從前,他一直以爲生孩子是在平常不過的事情,每個女人都會生孩子,沒什麽了不起的。
在男人的認知裏,女人嫁人就是爲了給夫家生孩子,如果生不如孩子就是大錯,就應該休了。
不會生孩子就是罪過,每個女人活着就是爲了延續香火,不會生孩子的女人還有什麽臉活着。
今天,他親眼目睹的女人生孩子有多危險,才知道女人生孩有多不容易,稍微差池就是生命危險。
現在他也終于理解,爲什麽人們總說,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幸運的可以母子平安,不幸的就會一屍兩命。
所以,他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肖晴雪給他生孩子了,他不舍得她冒着生命危險給他生孩子。
孩子他可以不要,但是他卻不能失去她。
唐小七手上的動作還沒結束,孩子快速的穿針引線,雖然的手已經酸痛僵硬變得不靈活,但她卻絲毫沒有放緩手上的動作。
縫完最後一針,唐小七終于松了一口氣:“好了,接下來就是好好養傷了。”
楚辰桓的心還在嗓子眼兒提着,沒有絲毫放松的意思,隻聽他聲音顫抖的問道:“這樣就好了嗎?”
“她什麽時候能醒來?”
“用針線縫合傷口行嗎?”
“她剛剛流了那麽多血,行嗎?”
唐小七一臉疲憊的說道:“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
“隻要精心照顧,不讓傷口感染,就不會有事。”
“傷口愈合需要很長時間,中間需要換藥,不過這些你都不用管,全包在我身上。”
“你隻需等晴姐醒來的時候,多陪她不讓她感到孤單委屈就行。”
楚辰桓連連點頭,再次問道:“她什麽時候會醒?”
“等麻醉藥效過去就會醒來。”
唐小七說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開口說道:“大概夜裏子時或者明早卯時就會醒來。”
“你确定她能醒來?”楚辰桓還是不相信自己聽到的。
“她剛剛流了那麽多血,真的沒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