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德政覺得唐小七讓秦仙兒住在家裏,就一定是喜歡她,否則可以将她安排在其他院中,沒必要将她帶回家。
這是在向衆人暗示秦姑娘未來在唐家的身份問地位,讓人知道她是唐家未來的女主人。
唐德政沒說什麽,隻是客氣的請秦姑娘不要拘謹,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
不過他可沒這麽快接受這個兒媳,這位秦姑娘雖然長得美氣質也好,還是個才女,不過他還是認爲家族背景很重要,如果家室不錯的話,他會上門提親。
可如果她的家世背景不好,那就隻能做個妾,沒資格當他們唐家的兒媳。
唐小七開口說道:“香兒,去給秦姑娘收拾一間客房出來,一定要收拾仔細了。”
“是。”
“秦姑娘請跟奴婢來,您若是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告訴奴婢。”
秦仙兒略顯緊張的點點頭,又看了唐小七一眼,便跟着香兒去了客房。
唐小七開口問着旁邊的蘇紫瑤:“你們是和王爺一起回來的吧,他回府了嗎?”
蘇紫瑤開口說道:“王爺沒回府,而是自己進了皇宮,可能還是不放心皇上吧。”
“哦,那我明日再去找他。”
“你們這一路上走的還順利嗎,可有遇到麻煩?”
“一路上都很順利,公子不必擔心。”
“隻是秦姑娘的身份有些……”蘇紫瑤說到這裏突然頓了一下。
唐小七不解的問道:“有些怎麽?”
“有些……可憐。”
“你調查了她的身份?”
蘇紫瑤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承認了:“一開始我不能确認她的身份是否安全,所以不放心她一直跟在公子身邊。”
“畢竟能讓公子沖動的女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還是小心點爲妙,萬一她是故意接近公子,那誰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麽?”
“所以回京的路上我都會有意無意的套她的話,秦姑娘一開始還不說,隻是她越不說我就越不放心。”
“後來我從她的隻言片語中找到線索,又暗中調查,才查明了她的身份和過去發生在她身上的遭遇。”
唐小七越來越好奇了,開口問道:“她什麽身份?”
“公子有沒有聽說過秦淮人秦将軍?”
“那個十年前被人奪了功勞,又被皇上貶官的秦将軍?”
“對,就是他。”
“這位秦姑娘就是秦淮人的女兒,他們一家本來生活在京城,後來秦淮人被貶官,他們一家就遷到了揚州,後來又輾轉到了蘇州,最終在蘇州落腳。”
“秦将軍被貶官之後,便以經商爲生,生意還算不錯,也算當地富戶。”
“可他本是馳騁沙場的将軍,如今卻要做最卑微的商人,終日郁郁不得志,靠飲酒來麻痹自己。”
“後來商場上的人又給他送了幾個美人,被他擡爲良妾,還給他生下兩個兒子。”
“秦夫人病逝後,張姨娘一直打理後院,把家裏打理的井井有條,很得秦将軍的賞識。”
“又因爲秦夫人隻生了一個女兒,就是現在的秦姑娘。”
“張姨娘卻生了兩個兒子,因爲秦家不能沒有嫡子繼承家業,所以張姨娘又被擡爲續弦,成了新的秦夫人。”
“她的兩個兒子自然就成了嫡長子和嫡次子,而秦姑娘則是嫡長女。”
“秦将軍死後,張姨娘母子爲了占有秦家财産和秦姑娘母親留下的豐厚嫁妝,所有便狠心将秦姑娘賣到了妓院。”
“張姨娘母子做了壞事又怕被人指責,所有他們不敢将秦姑娘賣到蘇州的妓院,反而讓人牙子将秦姑娘賣到外地去,秦姑娘輾轉幾次,最後被賣進杭州的入雲閣。”
“有一點我忘說了,秦将軍被貶之後便有些頹廢,秦家的生意其實是秦夫人一手打理起來的。”
“因此秦夫人活着的時候錢财基本掌握在她手中。”
“她在彌留之際,自然會把财産全部留給女兒當嫁妝。”
“即便後來張姨娘母子在秦家當家做主,手裏也沒什麽閑錢,而且他們也不是經商的料兒,秦家的生意自然一落千丈。”
“所以他們母子才打了秦姑娘嫁妝的主意,先是在她的食物中下毒,後來又謊稱秦姑娘病重離世。”
“不但如此她還說秦姑娘染上了傳染病才死的,秦家人一聽秦姑娘的病會傳染,都不敢幫她操辦喪事,隻是交給張姨娘母子處理。”
“所以他們就派人把秦姑娘擡到山上給活埋了,秦姑娘突然醒來,吓得秦家吓人以爲詐屍了,驚慌逃竄。”
“張姨娘得知秦小姐沒死,最後又把秦姑娘給賣了。”
“畢竟妓院那張地方可不比别的地方,進去可就出不來了,就算出來人生也毀了,不得不說那個張姨娘可真夠狠心的。”
“所以咱們才會在杭州遇到秦姑娘。”
“秦姑娘的确是大家閨秀,秦夫人将她培養的很優秀,隻不過她的命不太好,遇到了這樣黑心的後娘。”
“我想這也是她一直不願提及過去的原因。”
“聽說張姨娘他們在蘇州過的還不錯,雖然不會經商,但他們搶走的銀子也夠他們花一輩子了。”
“況且秦仙兒的嫁妝裏,還有許多田産和鋪子,他們一天到晚光收租都能收不少。”
“秦家的生意雖然不如以前,但多少還有些賺頭,總得來說張姨娘他們現在日子過得很潇灑。”
唐小七聽着蘇紫瑤的話不由得對秦仙兒産生了同情,也更加想起了自己的過去。
她剛穿越來的第一天先被唐寶玉欺負,後被劉氏打個半死,接着被扔在亂葬崗,之後又被賣到妓院,可以說她和秦仙兒真是相同的遭遇,同樣的凄慘。
不過好在自己現在已經報仇雪恨了,可是秦仙兒的仇人卻還在逍遙法外。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的琴聲裏永遠充滿了悲傷和對親人、家鄉的思念。”
蘇紫瑤也點頭說道:“秦姑娘應該是在思念已故的秦夫人。”
“真是個可憐人。”
唐小七沉默了一會兒,便開口說道:“以後盡量不要當着她的面提起她的傷心事。”
“以後她和咱們就是一家人,咱們多多關心她便是。”
“嗯嗯,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