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齊急忙跑到操場集合,操場上的人基本都到齊了,他算晚的,不過好在沒吃到。
王通拿着秒表大聲數着“我數十個數,若是還沒到的人就算遲到。”
“十……”
“九……”
“八……”
“七……”
王通一聲一聲的數着,那些還沒站到隊伍裏的人,便拼命的跑着。
已經歸隊的人則對他們喊道“快點,快跑兩步……”
“時間到!”
接着他便轉身對身後的人說道“鹿子,遲到的人交給你了。”
“你帶着他們練,罰他們一天不準吃飯,餓了就喝水。”
“是!”
“剩下的人,跟着你們的教官開始鍛煉。”
王通安排完之後,每隊的教官便帶領自己的隊伍開始跑步,跑完之後讓他們休息幾分鍾,便開始檢查每人的着裝。
王通發現這些公子哥們很多人都不能管理好自己的生活,不會傳衣服、不會系腰帶、不會束發、不會戴頭巾,就更被說疊被子和收拾家務了,真是快愁死他了。
他隻能讓人先把這些最基本的教會,然後就到了吃早飯的時間。
書生們一窩蜂的沖進食堂,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仿佛這輩子都沒這麽餓過,就連普通的饅頭雞蛋都能吃出肉的味道來。
“書院的飯就是香。”
“是啊,就連雞蛋都比家裏的香。”
“齊兄,你别拿太多,一會兒吃不完可是要被罰的。”
“我吃的玩,我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好吧,一會兒吃不完,你看别哭着找我。”張易看着宋齊碗中堆成小山的食物,略顯擔心。
而他隻挑了半碗,慢悠悠的吃着。
宋齊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問道“張兄,你就吃這麽點,你不餓?”
“餓,反正早餐多着呢,吃完再拿呗。”
“況且我怕你吃不完,我一會兒幫你分擔點,我可不想看着你剛來第一天,就被罰。”
“一兩銀子不算什麽,但是被罰的次數多了,可是要退學的。”
“若是真被書院給攆走,那出去得多丢人?”
宋齊聽着張易的話覺得很在理,他還真丢不起那個人。
尤其是她娘把他考上京華書院的事情到處宣揚,現在恐怕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來京華書院讀書了,若是被書院退學,豈不是全京城的人都要看他笑話。
他這個人最要面子了,如果真是那樣,那他幹脆不活了。
不過他看着碗中的食物覺得自己肯定能吃完,所以不用擔心被罰。
“放心吧,這些東西我吃的完,一口都不會剩下。”
“我甚至覺得不夠吃呢。”
宋齊說着,便繼續大口大口的吃着,隻是當他吃到一半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吃飽了。
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說自己吃不完,畢竟剛剛人家怎麽勸,他都不聽,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能吃完。
所以宋齊之後硬着頭皮繼續吃,張易看他實在吃不下了,便開口說道“我還沒吃飽,這兩個包子和玉米給我吃吧。”
宋齊略顯尴尬的點點頭,然後開口說道“謝謝你張兄,剛剛真應該聽你的,我剛剛真的很餓,我覺得我能吃下很多,誰知道我的飯量就這麽大,再餓了也吃不下這麽多。”
“客氣什麽,咱們都是兄弟。”
“嘿嘿,張兄,光聽你名字就知道你很仗義。”
“張易,仗義!!”
張易笑了笑,繼續埋頭吃飯。
當他們吃飽回去休息的時候,發現那些早上遲到的人已經在宿舍了,隻不過一個個有氣無力趴在桌上。
“你們真沒吃飯啊?”
“沒有,餓死老子了。”
“你們早上吃的什麽?”
宋齊開口說道“早餐很豐富,什麽都有,我們想吃什麽拿什麽,跟昨天的夥食一樣,好的不得了。”
“你們有沒有帶回來點?”其中一個盤子,一邊問一邊在宋齊身上扒拉着,希望能扒出一點吃的。
宋齊急忙躲閃,開口說“我身上沒帶吃的,食堂東西不準外帶,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唉,你們也真是可憐,還有兩頓飯不能吃。”
“你們就不能早點起來,現在遲到了,誰也幫不了你們。”
隻見趴在桌上的胖子不停的喝水充饑,一邊抱怨一邊吐槽“我也不想遲到,誰知道衣服那麽難穿?”
“我光系帶子系了老半天。”
“最後系成死結,我才從屋裏出來,總不能敞開衣襟往外跑吧。”
“唉,我決定了,今晚睡覺不脫衣服,明天聽到口哨聲我就往外跑,我就不信還會遲到。”
宋齊點頭說道“這個辦法不錯,其實我也不會系繩子,我今天早上也差點遲到。”
“我今晚也不打算脫衣服了,我也怕明天沒飯吃。”
“沒飯吃的日子簡直太可怕了,關鍵是沒飯吃還不能歇着,還要不停的訓練。”
宋齊的話剛說完,門口便響起一個聲音“恐怕你今晚不脫也得脫。”
來人正是王曾,也就是入學考試考了第四名那位優等生。
“什麽意思?”
“書院還有睡覺必須脫衣的規定??”
“這個規定到沒有,不過是咱們明天都要換上新衣,所以各位身上這件就必須脫掉。”
“換新衣什麽意思?”
“還記得報名那天,書院找了裁縫給咱們量了身高尺寸。”
“當時量尺寸就是爲了給咱們定做新的衣袍。”
“我剛剛看到教官拉了好幾車的新衣服往操場那邊走了,估計一會兒要發新衣裳。”
衆人好奇的問道“新衣裳什麽樣兒的?”
“好看嗎?”
“我遠遠的看着像是灰色的袍子,具體好看不好看,我也沒見到。”
“走,咱們先去看看,反正一會兒就該繼續訓練了。”
“我也想看看京華書院的衣袍是不是也和外面衣裳不一樣。”
“走吧,一起去。”
王富恒一邊倒水一邊說道“等我下,我也去,在讓我喝一杯水,喝撐了就沒那麽餓了。”
衆人的等王胖子喝完水,一起去了操場。
王統領正帶着手下在整理衣袍,灰色的衣服在操場中央堆成了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