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國的皇帝看到這張毛線秘方一定會如獲至寶,答應我們的和談條件。”
“然後他會把這張方子普及,讓夏國百姓人人都學會紡毛線織毛衣的方法,百姓們從中獲得利益,就會大量織毛衣,想要大量織毛衣就需要大量的羊毛。”
“如果是您,您是願意養更多的羊還是願意養更多的牛和馬?”
方仲懷毫不猶豫的說道“自然是養羊了,織毛衣可比牛馬值錢多了。”
“對啊,就連您都是這樣想的,那普通百姓更是這樣想的。”
“那大人有沒有想過所有人都去養羊,後産生什麽樣的後果?”
方仲懷認真的考慮了一下,開口說道“毛衣産量增多,價格會越來越便宜。”
“夏國的養馬的越來越少,可以用于作戰的戰馬也會越來越少。”
“夏國最厲害的就是騎兵,戰馬少了,他們戰鬥力自然會下降,将來在想侵犯我國,就不那麽容易了。”方仲懷越分析越佩服唐小七了。
可唐小七卻說“這隻是其中兩點,最重要的一點您還沒有說出來?”
“哪一點?”
“那就是草場争奪。”
“其實夏國的牛羊數量就代表着他們的财産,簡單點說就是,咱們東華的百姓誰的田地多誰就是地主,地主是不需要自己種地的,都是把地租出去或者找奴仆去種。”
“夏國也是一樣,财主不用自己去放牛羊,也是讓奴仆去放羊牧馬。”
“我的意思是說,雖然夏國百姓掌握了紡毛線的方法,但家中無牛羊,或者隻有一兩隻。”
“大部分牛羊還是掌握在少部分有權有勢的貴族和皇族手中。”
“大人應該知道羊需要吃草,羊多了需要的草場也多,并且草場的恢複是需要一段時間的,可不是今天吃完明天就能長出來的。”
“而且羊和牛馬還有些不用,牛馬隻吃表面一層草,羊卻喜歡連根吃掉,這就導緻草場更難恢複。”
“草場的恢複跟不上放羊的速度,矛盾就出來了。”
“說出來您可能不信,幾年後這片草原上最值錢的不是羊卻是草!!”
“舉個簡單的例子,例如小王爺手中有十萬隻羊,大王爺手中也有十萬隻羊。”
“小王爺有一塊地,大王爺有兩塊地,小王爺的那塊草場肯定先被吃完,吃完了怎麽辦,他能看着自己的羊都被餓死嗎?”
“那損失的可都是錢。”
“所以他肯定不會看着自己羊餓死,那他會就去搶大王爺手中的草場。”
“可是大王能讓他搶嗎?”
“那肯定是拼死了和他幹呀!”
“小王爺和大王爺拼的你死我活,然後二王爺來坐收漁利。”
“再然後小王爺和大王爺肯定會去搶二王爺的地和羊……”
“久而久之,夏國會因爲搶草地變得内戰不斷。”
“一個戰馬越來越少,内戰卻越來越多的國家,還是東華的威脅嗎?”
“現在方大人還覺得虧嗎?”
方仲懷聽完這番話,一臉驚訝的看着唐小七,算是徹底被他折服了。
本以爲他年紀輕欠考慮,卻沒想到他竟然心機如此深沉,一環扣一環,隻用一張紙就把夏國給算計死了。
此刻,她終于明白皇上爲何會如此的欣賞他,讓他跟着一起來談如此重要的事情了。
他不但隻用一張紙就阻止了一場戰争,還沒有讓東華損失任何賠款,還給東華帶來了利益,還漸漸的挑起夏國内戰。
這件事就是一石多鳥之計啊!
高明啊!
實在是天高明了!!
方仲懷此時對唐小七佩服的五體投地!
此子若是好好培養,将來絕對可以封王拜相,大有可爲。
“方大人爲何不說話,難道還不放心嗎?”
“還覺得我們虧了?”
方仲懷突然鄭重的抱拳說道“唐公子大才,老夫深感佩服。”
“請受老夫一拜。”
唐小七愣了一下,這老頭兒的态度轉變也太快了吧,弄得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方大人萬萬不可!”
“您這想讓晚輩折壽啊。”
“您快起來。”
“不,這一下是老夫替東華百姓感謝你的。”
“這一下老夫定要拜。”方仲懷堅持要拜。
唐小七攔不住,便隻能自己躲開。
“方大人您别這樣,弄得我都不好意了。”
“這是你應得的,這件事你若是促成了,那便是大功一件。”
“回去後皇上若不給你豐厚的獎賞,老夫都不答應。”
“嘿嘿,我剛剛是開玩笑的。”唐小七不好意的笑了笑。
另一邊,夏營。
巴圖寫了厚厚的一封信,便将信和毛衣一同交給自己的親信,然後派了一對兵馬護送他回皇城。
信送走後,巴圖總算能輕松兩日了,因爲從這裏到皇城一來一回最短也要十天時間。
酒足飯飽就容易想點别的事情,隻見巴圖手中拿着唐小七給他的藍色小藥丸,猶豫很久都不敢吞下。
雖然知道唐小七沒膽量下毒害他,但他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
“今晚飯菜不錯,去把做飯的老兵叫來。”
“是。”
布合戰戰兢兢的走進來,彎腰說道“參加将軍。”
“别緊張,本将軍叫你來是爲了賞賜你的。”
“今晚的酒菜不錯,本将軍賞你一杯好酒。”
巴圖看着布合喝完酒,就讓他離開了。
然後又派人去跟着,等人禀報布合去找軍妓的時候,他便親自去了。
監視了一晚上,第二天布合精神抖擻的樣子,一點也沒有中毒迹象。
巴圖還專門找來軍醫給他診斷,沒有中毒迹象,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身體卻很好。
這下巴圖才徹底放心,沒想到這小小一顆藥丸竟如此厲害,竟能讓一個六十多少歲的老兵都一夜三次,簡直驚得他目瞪口呆。
又到了晚上,巴圖喝了點小酒,然後也吞了一顆。
“去給本将找兩個漂亮的女人來。”
“是。”
這一夜,巴圖找回了年輕時的感覺!
這種感覺太好了,好到他想哭。
沒想到困擾他多年的隐疾,終于有藥可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