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如何斷定小钰的答卷跟十年前的答卷一模一樣的？”
“老夫雖然背不下來，但就是覺得覺得熟悉，可能老夫的話誇張了一些，就算不是隻字未該，那也是基本一樣。”
唐小七繼續上前“那請趙大人，把小钰考卷上的基本内容說一下，這總能說出來吧。”
其實她在賭，賭趙泰一天要批閱幾百份試卷，早已忙的焦頭爛額，根本不會花時間認真看小钰的試卷。
所以他可能連大概内容都說不出來。
但也不排除，趙泰做足了準備，早已提前看過背過。
不過從他剛剛慌張的眼神，以及背不出來小钰的文章，唐小七便斷定他做的準備還不足。
若是她想存心冤枉誰，一定連十年前的證據都給做足了。
讓背哪篇背哪篇，甚至還能找出幾個目擊證人替自己作證。
趙泰現在沒什麽準備，就編了一個故事就來了，看來要害小钰的不是他，他隻是個替罪羊罷了。
到底誰跟小钰過不去？
唐小七看着趙泰緊張的不停擦冷汗，她便步步緊逼，一直把趙泰逼到牆角“怎麽，趙大人連大概内容都說不上來嗎？”
“不……不是說不上來，隻是……”
“隻是這些天老夫批閱太多試卷，腦子裏亂哄哄的，早已不記得大家的内容，怕說錯了，反而越發引人誤會。”
“趙大人剛剛不是說你對小钰的試卷印象深刻嗎？”
“你該不會連看都沒認真看過吧？”
“這些天你批閱試卷的确忙的焦頭爛額，所以你在接到上面人命令的時候，就直接在小钰的試卷上打個叉，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其實這不怪你，當我一天要批閱幾百張試卷，甚至看到試卷就想吐的時候，好不容易能少看一份，爲什麽要去多看一眼，那豈不是自讨苦吃？”
“趙大人你還是說實話吧，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免得一會兒自讨苦吃？”
“哼……老夫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休要冤枉老夫。”
“請……請皇上替老臣主持公道。”
皇上活了一輩子，早已活成精的人，若是連這都看不出端倪，那他的江山也坐不穩。
“趙泰，朕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若如實說來，朕可以保你不死，若你還是死不承認，那你的下場就和當年的周世林一樣。”
“你好好想想吧，朕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考慮。”
皇上說着，便拿起那杯喝了起來，皇上口中的一盞茶時間可不是倒一盞新茶放涼的時間，而是他端起一杯溫度剛好的茶水，喝完的時間。
這個時間可就很奇妙的，皇上可以一口喝完，也可以一點一點慢慢品。
顯然，此時的皇上可沒心情品茶。
看他咕咚咕咚兩大口的喝，茶杯基本已經見底了。
這兩口茶的時間對趙泰來說可真是太煎熬了，他在糾結要不要說，到底要不要說？
說出來必死無疑，不說興許還有一條活路。
可若是不說，被查出來，他肯定會死的更慘。
趙泰心中糾結萬分，做着他則輩子最難的選擇題。
皇上喝完最後一口茶，開口問道“朕的茶喝完了，你想好了嗎？”
“到底說不說？”
趙泰擦着額頭上的汗，開口說道“說，罪臣這就如實說來。”
“其實最開始罪臣定的第一名本來就是唐钰，可是放榜日的前一晚，老夫收到一支暗箭，箭頭射在我家的窗台上，上面還挂着封信。”
“信上說，罪臣的兒子被他們綁架了，若想讓我兒子活命，就讓唐钰落榜，否則他們立刻撕票。”
“信上還說，等榜單出來後，隻要上面沒有唐钰的名字，他們自動放人。”
“罪臣私心作祟，爲了救孩子的命，這才做了這樣的昧着良心的事情。”
“老臣罪該萬死，請皇上責罰。”
這次不用唐小七開口，皇上便開口問道“既然你最開始定了唐钰的文章爲第一名，那你就應該對他的文章印象很深，爲何現在連一句也說不上來？”
“能說上來，剛剛微臣太緊張了，再加上這些天連日閱卷實在太累，這才頭腦空白，什麽都說不上來。”
剛剛老臣仔細想了一下，便想起來一些。
雖不能完整的背下來，但也能說出上面的大概内容。
“說來聽聽。”
趙泰努力回想着改卷那日的情景，他是沒仔細看過，但是唐钰的試卷人人欣賞，每個人看到他的卷子都會拍手叫好，順便會把最好的句子念出來，狠狠的誇贊一番。
所以他現在回憶着改卷那日的情景，到也能說上來一兩句。
“老臣記得其中有一句是這樣的……當時的印象比較深刻……”趙泰一邊回憶一邊說着，好像真的看過一般。
唐小七知道他肯定在說謊，但是現在卻無法證明，他剛剛明明說不上來，怎麽皇上喝了幾口茶的時間他竟然能說出來了，真是奇怪。
雖然他現在說出了小钰的答卷内容，但卻不能說出他話中的真假，隻能從他兒子那裏入手了。
若這是他臨時編出來的故事，并且沒和他兒子商量過，那他兒子一定懵逼。
很顯然皇上也想到了這點，隻聽他開口說道“先将趙泰押到刑部大牢，等刑部查清此事，再做定奪。”
“是。”
“老臣罪該萬死，請皇上明察。”
趙泰被關進了牢房，皇上便立刻派人去趙家調查他的兒子了。
“多謝皇上替小钰做主。”
皇上開口說道“放心吧，朕一定會徹查此事。”
“至于唐钰的事情，那便恢複他的第一名吧，不能因此某些人的小人行徑傷了讀書人的心。”
“尤其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能做出這樣的文章，更是天下奇才。”
“這樣的人才若是被埋沒了，那就太可惜了。”
李相開口說道“老夫覺得這樣不妥。”
“有何不妥？”
“這次會試的榜單和排名已經公布出來了，若是恢複小钰的第一名，那原本的第一名就是第二名，下面的名字全部都要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