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七開口說道:“看着你沒事,本宮就放心了。”
其他王孫貴族的夫人們,也跟着唐小七說了一番吉祥話,便告退了。
秦仙兒又留下說了一會兒話才告退,本以爲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但誰是這件事遠還沒有結束。
春寒料峭,漫漫黑夜!
三月中旬,雖已如春,但在夜裏的寒風依然刺骨。
一陣冷風吹過,草木沙沙作響。
假山後面的冬青一陣劇烈顫動,這顫動的幅度和頻率,顯然不是風吹的。
宮中巡視的侍衛,突然大聲喝道:“什麽人,快出來!!”
“你進去看看。”
“是。”
隻見其中一名侍衛拿着大刀慢慢靠近,然後猛然用長刀去刺向冬青。
一名女子突然尖叫着從冬青後面跳了出來,隻見她披頭散發,身穿白衣,模樣頗有些吓人。
她的出現讓人衆人後退了幾步,以爲遇到了女鬼。
“什麽人?”
女人猛然擡起頭來,隻見她滿嘴的血漬,手上還拿着一條凍僵的毒蛇,模樣頗有些吓人。
其中一個侍衛看清女子的模樣,驚訝的喊道:“和善公主?”
“您……您怎麽會在這裏?”
“您在這裏坐什麽?”
女子聽到有人叫她猛然清醒過來,秦仙兒看着自己手中的被咬死的毒蛇,吓得尖叫一聲立刻扔掉。
“啊……蛇……”
“公主,這……這蛇不是您咬死的嗎?”侍衛不解的問道,爲什麽她卻表現出一副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的反應?
“我……我咬死的?”
秦仙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看到滿手的鮮血,再次吓得尖叫出聲。
“這……這是……”
“公主您怎麽了?”侍衛看着她瘋瘋癫癫的樣子,都很奇怪。
“我……我……”
秦仙兒反應過來,開口解釋道:“我……我出來抓……抓蛇,我正在煉制一種藥,需要毒蛇做藥引。”
“剛剛……剛剛我以爲這條毒蛇被凍僵了,結果它突然動了,我情急之下就狠狠的咬死了它……”
“我剛剛被吓傻了,反應不過來……”
“沒……沒事了,本公主先回去了。”秦仙兒說完掉頭就走。
侍衛開口喊道:“公主,您……您的蛇,您不是要抓蛇當藥引嗎?”
“啊,對……蛇……藥引。”
秦仙兒害怕的渾身顫抖着,怕蛇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她今晚的經曆。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走過來的?
再看看她的身上的穿着,一身白色的裏衣,腳上随便穿了一雙棉鞋,就像從床上起來直接走到這裏來的。
她是怎麽從自己的寝宮一路走到這裏的,她出來時候難道沒人發現嗎?
而且她明明最害怕蛇類,爲什麽要過來抓蛇?
爲什麽敢抓蛇?
爲什麽敢咬蛇?
爲什麽剛剛所做的一切,她都不記得!
爲什麽這一切和夢中的一模一樣,她在夢中生吞雞血,現在又将毒蛇活活咬死!!!
自己到底怎麽了,爲什麽這些怪異的事情會發生在她身上?
侍衛看着秦仙兒六神無主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問道:“公主,這……這條蛇您還要嗎?”
秦仙兒臉色煞白的說道:“不……不要了,這……這不是我要找的那種蛇!”
秦仙兒說完便飛快的跑走,她太害怕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件事。
自從她被綁架回來,她身邊就接二連三的發生怪事。
幾個侍衛盯着秦仙兒的背影,然後後互相對視,他們都覺得她今晚的行爲太奇怪了,頭腦好像有點不正常。
秦仙兒一路跑回自己的宮殿,在門口守職宮女看到她這個樣子被吓得尖叫出聲。
“啊……鬼呀!”
秦仙兒開口說道;“是我。”
宮女聽到秦仙兒的聲音,這才大着膽子擡頭看她。
隻聽她結結巴巴的問道:“公主……公主您……您的臉?”
“剛剛不小心摔了一腳,磕到下巴了,出了點血。”
“奴婢……奴婢去給您拿藥水。”
“不必了,一點小傷不打緊。”
宮女又問:“公主,您是什麽時候出去的?”
秦仙兒問:“本宮剛剛出去你沒看到嗎?”
宮女搖頭:“沒有,奴婢一直在門口守夜,從未離開過半步,也不曾看到公主從寝宮出來。”
宮女的話更加讓秦仙兒害怕了,她也想知道自己是怎麽從公主閣走到禦花園的。
秦仙兒開口解釋道:“剛剛看到有個黑影從窗邊閃過,以爲有刺客,便從窗戶那邊追出去查看了。”
“剛剛急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宮女開口說道:“公主您這樣太危險了,若是下次您再看到刺客一定要喊人捉拿刺客,您一個人追出去太危險,萬一對方是亡命之徒可就……”
秦仙兒沒心思聽她啰嗦,直接打斷她的話,開口說道:“本公主知道了,你退下吧。”
“退下?”
“今晚是奴婢當值。”
“那……那就繼續守着吧。”秦仙兒說完便進了寝宮。
然後把所有的燈都點亮,一個人坐在床邊發呆,身體不停的顫抖,今晚的經曆太詭異了,也太可怕了。
秦仙兒大着膽子走到銅鏡前,看着鏡中的自己,披頭散發一身白衣,臉上和身上都沾着血漬,形如鬼魅。
她吓得尖叫了一聲,動手打翻了銅鏡。
門口守夜的宮女小菊,立刻擔心的詢問:“公主您怎麽了?”
“沒……沒事,本公主不小心打翻了銅鏡。”
“用奴婢進去收拾嗎?”
“不用……你别進來。”
秦仙兒蹲在地上,雙手掩面,想大聲哭卻又不敢哭出聲來。
她到底是怎麽了?
爲何行爲越來越詭異了?
仿佛身體會時不時的不受控制,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出現在奇怪的地點!
她一定是中邪了!
一定是!
秦仙兒突然站起來,将茶杯内的水倒在帕子上狠狠的擦着臉上的血漬,直到完全擦幹淨爲止。
然後又不停的喝水漱口,想要消除嘴裏的血腥味。
漱完口她又換了一件衣服,便匆匆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