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醫走後,唐小七便直接帶着蘇紫瑤去了秦仙兒的住處。
并且交代身邊的宮女,一會兒皇上回來的時候,若是她還沒回來,就說她去禦花園散步了,一會兒就回來。
她暫時還不想讓皇上知道這件事情,因爲這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且楚宸煊還是個男人,他應該很介意女子出這種事情。
爲了避免他對秦仙兒産生不好的看法,她甚至想偷偷的勸秦仙兒嫁人或者把孩子拿掉,讓這件事悄無聲息的過去。
兩人在經過禦花園的時候,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有一抹明黃正向這邊走來。
楚宸煊忙完朝政正準備回鳳禧宮,卻發現唐小七帶着蘇紫瑤出現在禦花園。
楚宸煊心情很好的喊了她一聲,豈料,唐小七神情匆匆竟沒有聽到他的喊聲。
曹公公小聲說道:“皇上,皇後娘娘好像沒聽到您的喊聲,老奴這就過去提醒一二。”
“不必了。”
楚宸煊看着唐小七去的方向不是鳳禧宮的方向,而是公主閣的方向,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
可能做賊的都心虛,若是平時唐小七去公主閣他肯定不會多想,但現在看着她神情匆匆的過去,而且還隻帶了韓芷焉一人,他便擔心她是不是發現了那件事。
楚宸煊突然想起,今日她們在打麻将的時候,他派王太醫過來給唐小七請平安脈。
會不會是王太醫看出了什麽,給皇後說了?
楚宸煊想不到韓芷焉懷孕這一點,但是他卻胡思亂想了許多其他方面的事情。
他不懂醫術,卻聽說過有些上了年紀的嬷嬷和老中醫不用把脈也能看出女子是不是處子身。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到底能不能看出來,而且他也看不出來。
但是他怕王太醫會看出些什麽?
楚宸煊突然開口說道:“去傳王太醫過來,讓他去禦書房等朕。”
“是。”
曹公公雖然不知道他找王太醫什麽事,但是看着皇上嚴肅的表情,便急忙去了。
楚宸煊本想自己跟過去看看,唐小七到底是去找平樂還是找秦仙兒。
但是他身爲皇上,又穿了一身明黃,實在太顯眼了,所以他便派了身邊的小太監過去遠遠的跟着,自己則是去了禦書房。
很快王太醫便被曹公公帶到了禦書房。
皇上讓所有人都出去,然後開門見山的問道:“你今日除了給皇後把脈,可還看出了什麽?”
王太醫愣了一下,以爲皇上在問,他出了給皇後請平安脈,可還診出皇後是否懷孕。
“回皇上的話,皇後脈象平穩、中氣十足,但卻還未遇喜。”
“不過皇上也不必着急,您和皇後的身體都沒問題,懷上孩子隻是遲早的事。”
“朕問的不是皇後的事,而是其他人的事情。”
“你下午過去,可看出了其他人有什麽問題?”
王太醫聽着皇上的話,有點不确定皇上的意思,是不是皇後已經把那件事告訴皇上了?
皇後吩咐她不要出去亂說,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作爲臣子什麽事情都不應該瞞着皇上,若是皇上想知道,告訴皇上是應該的,不算出去亂說。
王太醫試探的問道:“皇上指的可是和善公主的事情?”
楚宸煊的眼皮突突的跳了兩下,故作鎮定的問道:“她什麽事?”
“公主懷孕了,從脈象看已有一個月左右。”
楚宸煊聽着王太醫的話,腦中嗡的一聲仿佛炸開一般,震驚程度不亞于那日他得知自己毀了秦仙兒的清白。
她明明喝了避子湯,怎麽會懷孕?
難道她沒喝?
可是血飲是不會騙他的,這一點他還是有信心的。
難道血飲弄得避子湯出了問題?
王太醫看着皇上的反應,開口問道:“皇上,您怎麽了?”
“朕問你喝了避子湯的女人有沒有可能懷上孩子。”
王太醫聽着楚宸煊的臉色明顯變了,難道……難道秦仙兒府中的孩子是皇上的?
否則皇上怎會問這樣的問題?
“朕在問你話,你須得實話實話。”
“是。”
“像皇上問的這種情況,一般情況下女子喝了避子湯,十有是可以避孕的。”
“但有時也會出現意外。”
楚宸煊眉頭緊皺的問道:“怎麽會出現意外?”
“這個微臣也說不上來,所以爲了保險起見,都要喝三服藥,保證萬無一失。”
“微臣曾經遇到過兩個病患,有這種情況。”
“但是在了解之下都是有原因的,第一個婦人是因爲喝藥那天腸胃不适,避子湯喝下去沒多久就因爲反胃吐了出來,藥效還沒起到作用,所以便懷了身孕。”
“另外一個是喝藥喝完了,可能是喝藥的時候,女子已經懷上了,所以就……”
“避子湯畢竟不是堕胎藥,兩者成分不同藥效也不同,若是懷孕的女人身體康健,避子湯有時也不會傷到她腹中的孩兒。”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孩子命大,該他出生,誰也攔不住。”
楚宸煊表情嚴肅的問道:“秦仙兒懷孕的事情皇後已經知道了?”
“是的。”
“下官發現的時候不敢聲張,等皇後宮人的人都散去後,才單獨告訴皇後的。”
“下官覺得茲事體大,皇後又是後宮之主,理應告訴皇後。”
“爲了不先來告訴朕?”
王太醫看出了他的不悅,立刻跪下說道:“下官本來是想告訴皇上的,但又覺得皇上整日處理朝廷要事,已經夠辛苦了,不敢過來給皇上添亂。”
“更何況,這種後宮之事,就算告訴皇上,皇上也會讓皇後去處理,所以……所以微臣就自作主張,先告訴了皇後。”
“微臣該死,請皇上責罰。”
楚宸煊看着年邁的王太醫匍匐在地瑟瑟發抖,便也不忍心責罰。
況且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的錯,反倒是王太醫處理的沒錯,他生氣歸生氣,但也不能因爲自己犯錯而去懲罰别人。
“你退下吧。”
“是。”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