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小蘭指着屋裏那張三條腿的桌子,開口說道:“順喜公公,把飯菜放在桌上吧。”
順喜看着那條已經被修好的三條腿桌子又是一愣,這桌子怎麽修好了?
不是整天喊着要用新桌子嗎?
順喜一邊擺放飯菜,一邊大着膽子問道:“這桌子怎麽修好了,皇後娘娘不是要派人過來送新桌子嗎,怎麽還未送來?”
小蘭臉上閃過一抹尴尬,開口說道;“許是皇後娘娘太忙了,等過兩日皇後娘娘想起來,自會派人送來。”
“秦小姐吃飯不方便,所以我就先把舊桌子修好了,等新桌子送來之前,還能湊合着用一用。”
順喜聽着小蘭的話,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八成是她們一直等不來皇後娘娘的幫助,也認清了自己的處境和事實。
所以不僅不敢再嚣張,就連院中唯一的破桌子也修好了。
隻聽順喜諷刺的說道:“小蘭姑娘不是說過,秦小姐的身份不能用破桌子?”
“如今秦小姐怎麽肯用破桌子了?”
“還是小蘭姑娘覺得,秦小姐隻配用這種破桌子?”
換做前幾日他是絕對不敢說這種話的,但今日他甯可挨罰也要大着膽子試探一下。
畢竟他也沒說什麽大逆不道的話,就算傳到皇後耳中,最多也是打幾闆子,罪不至死。
可如果能确定皇後娘娘不管她們了,那今日的冒險便是值得的。
順喜說完話,還盯着小蘭的臉,想看看她是什麽反應?
換做往日小蘭早就一巴掌或者一棍子打來了,但今日她隻是臉色白了白,然後笑着說道:“我可沒有那樣的意思。”
“可如今新桌子還沒送來,有個舊的總比沒有強。”
“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這張破桌子雖然不配被秦小姐使用,但非常時期也隻能非常對待。”
順喜笑着說道;“原來現在是非常時期,怪不得小臉姑娘對奴才的态度都變了。”
剩下的話他沒說,而是對韓芷焉說道:“秦小姐慢用,若沒其他事的話,奴才就先告退了。”
順喜笑着離開了,小蘭看着他最後那個詭異的笑容,突然有些害怕。
她覺得等順喜知道她們沒有皇後娘娘護着,一定會把他們朝死裏整的。
韓芷焉看着她忐忑的表情,笑着說道:“怎麽,怕了?”
“秦小姐,奴婢覺得他以後一定會狠狠的報複奴婢的。”
韓芷焉卻開口說道:“吃的苦中苦方爲人上人。”
“接下來的日子你肯定會受苦,前幾日你欺負人有多爽,後幾日你被虐的就會有多慘。”
“但你一定要忍住,千萬不能死,因爲隻有活着才能出去,才能把仇抱回來,若是你死了,這一切的苦可就白吃了。”
小蘭聽着韓芷焉的話吓得全身發抖,隻聽她聲音哆嗦道:“順喜真的會把奴婢往死裏整嗎?”
韓芷焉一臉肯定的告訴她:“會。”
“太監是皇宮裏内心最扭曲最陰暗的人,他們平時比蝼蟻還卑微,但他們一旦有機會反擊,就會用最惡毒最變态的手段把仇恨千倍百倍的報複回來。”
“若是從明天起,你就自求多福吧。”
“記住,隻有活着才能擁有一切,本宮不希望你是個遇到一點挫折就要死要活的人。”
小蘭吓得渾身直哆嗦,戰戰兢兢的說道:“是,奴婢一定會堅持到底的。”
到了晚上,順喜過來送飯就故意少帶一份葷菜,隻剩一盤素菜。
不過他還是沒有表現的太明白,隻聽他開口說道:“請秦小姐恕罪,奴才腦子愚鈍竟然忘把葷菜帶來了。”
“奴才現在回去取也來不及了,秦姑娘就将就着用吧,明天的早膳奴才一定用心檢查。”
韓芷焉開口說道;“無礙,正好本宮今日吃素。”
“秦小姐不怪就好,請慢用吧,奴才告退了。”
第二天中午順喜過去送飯的時候,兩個侍衛告訴他,香兒上午來過了,但很快就離開了。
順喜心裏咯噔一下,不會這麽倒黴吧,昨日他剛剛作死的試探了一下,香兒竟然就來了。
這下自己該倒黴了,小蘭和秦仙兒一定會在香兒面前添油加醋的告他的狀。
香兒八成一會兒就要帶人過去捉拿他了,現在該怎麽辦才好?
“香兒姑姑離開了嗎?”
“早就離開了,她進去一刻鍾不到就離開了,距離現在大概有一個半時辰了。”
順喜心中奇怪,一個半時辰了?
若是香兒直接去抓他,怎麽也用不了一個半時辰吧?
就算她先回鳳禧宮禀告皇後,然後再去抓他,一個半時辰也是綽綽有餘的。
可他現在還完好的在這裏站着,無災無難的,這就說明皇後沒有抓他的意思,甚至懶得管這件事。
順喜在胡同裏一邊走一邊忐忑,一會兒進去該怎麽說,才能讓自己好過點。
小蘭肯定又變成了嚣張得意的嘴臉,然後狐假虎威,變本加厲的羞辱他。
順喜進了冷宮,沒想到的是小蘭沒有嘴臉嚣張,反而更加低眉順眼,甚至有些巴結讨好的意思了。
這是怎麽回事?
香兒剛剛不是來過了嗎?
難道她沒在香兒面前告狀?
還是香兒不管她們?
順喜正想着,小蘭突然拿了一個金元寶遞上去,開口說道;“順喜公公,這是秦小姐賞你的。”
順喜看着小蘭手中的金元寶突然眼前一亮,這塊金元寶抵得上他兩年的月錢了。
“秦小姐這是何意?”
“正所謂無功不受祿,奴才可不能要秦小姐的金子。”
“順喜公公就收下吧,這是秦小姐爲了表達您前些天的照顧之恩,特意賞給您的。”
順喜還是摸不透韓芷焉到底在耍什麽把戲,便開口問道;“奴才聽說香兒姑姑上午來過了?”
“秦小姐是不是要從這冷宮出去了?”
“爲何突然變得如此大方?”
“奴才恭喜秦小姐恢複自由身。”順喜這樣說其實是在試探她們。
韓芷焉尴尬一笑,開口說道:“多謝順喜公公吉言,不過本小姐怕是不能這麽早如此,所以日後的一日三餐就要多多勞煩順喜公公了。”
“秦小姐客氣了,這本就是奴才應該做的。”